“行是行……那你一共能答幾個問題?”

　　“當然是由我來根據你的報酬評估啦。”紅發男子拍了拍胸口，“放心，我可不會騙你。”

　　“那……萬一你告訴我這根棍子的危險之處後，我選擇把它扔了怎麽辦?你不就看不到上面的圖案了?”

　　男人一下呆住，滑溜溜的眼睛靈巧地抖動幾下，沉吟起來:

　　“嗯……這還真是個問題……唉，算了算了，我先告訴你關於這根棍子的事，你聽完了跟我說，到底還要不要這東西，如果打算扔了，那這個問題就算白送你的，不過交易自然也到此結束，沒有後續了。”

　　“哦，還有。”男人補充起來，“我不是要逼你拿著那玩意兒啊，你自己想好再回答。”

　　“那你說吧。”

　　“好。”男子就地坐下，“知道奧伯索塔尼洛嗎?”

　　“什麽玩意兒?”希羅爾一臉不解。

　　“具體的我就不說了，不然太便宜你了。總之，薩瓦托得罪禍害了不少人，這些人要麽失去親人，要麽丟了朋友，不過他們也沒辦法報復，畢竟人家薩瓦托人多勢眾啊，所以……他們瘋了。”

　　“為啥?”

　　“別打岔！”男子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別管為什麽，我也不知道，總之這些被迫害的無辜者們基本上都瘋了，只是一天之間，他們的手裡都多了根造型奇特的長杖——就是你有的那個，隨之而來的，他們的臉部正中央全部出現了塊……空蕩蕩的洞。”

　　“就我的人生經驗來看，惡棍碰上瘋子，結局往往會很慘。畢竟人家不怕疼不怕死，不愛錢不惜命，打起來隻管悶頭衝，你怎麽跟他們搞?而且最神奇的一點是啥?這些報復者們的整體水平，那真是突飛猛進，一日千裡。總之當時啊，不知道有多少薩瓦托死在了這幫人手裡。”

　　“可問題出現了，這幫報復者手裡那根長杖是愈發不對勁，簡直像是活了過來，而且這群人臉上的洞，也是越來越大，越來越寬，越來越深……那時候的人們都以為，薩瓦托要完蛋了，但誰知道……這幫報復者突然消失了。”

　　“當時有人猜，這群人很可能被奧伯索塔尼洛沾上了。”

　　“波伊蘭諾邊境有架很出名的大橋，你聽說過嗎?”

　　“你說的是卡米洛橋?”

　　“對……你知道橋下面有什麽嗎?”

　　橋下面……希羅爾正喚醒著自己遺忘已久的自然知識:

　　“我記得是一團團棕紅色的粘稠東西吧……網上好像經常有人討論那是啥，結果一直沒個讓眾人信服的結果，有關的人也沒公布過。”

　　紅發男子笑起來:“那就是奧伯索塔尼洛。”

　　“事實上，這東西近些年並不活躍，在較早的時代裡，它廣泛分布在丹朗西境內，弗森萊格邊境，以及波伊蘭諾邊境。那時候它的體型還沒有如此龐大，不……應該說是，它那時分裂成了無數細小的部分，在丹朗西和弗森萊格，人們能經常在日常生活中見到它，當然，因為波伊蘭諾獨特的地形，這種東西並未過度深入你們的領地。”

　　“事實上，一開始奧伯索塔尼洛並未引起人們的重視，它們有時通過窗戶飄進家中，有時像垃圾一樣躺在路上，就像吃飯喝水一樣常見，且這種東西已經在人們的生活中存在了無數歲月，甚至在人類出現之前，奧伯索塔尼洛便已飄蕩在了四周。”

　　“所以……誰能想到，沉靜了無數年份的它們，會突然產生如此可怖的變化呢?那時，

多格瓦已在歷史的長河中逝去，取而代之的是弗森萊格，當然，薩瓦托依然如從前一樣，掌控著這片地區。”　　“率先發現奇怪之處的正是薩瓦托，這一切只出於一場意外，他們的頭目，那個叫薩瓦托的人，失蹤了。沒錯，他一直活到了弗森萊格時期，見證了多格瓦的覆滅。總之，這個人莫名其妙地失蹤了，與此同時，薩戈也不再回應其他薩瓦托的現實禮儀。”

　　“很難想象，這幫人為什麽會把這件事跟人畜無害的奧伯索塔尼洛聯系在一起，當然，我們站在現在的尺度向過去看，便能輕易地推斷出，當時的薩瓦托們恐怕是得到了什麽決定性的證據，才做出了如此大膽的假設。”

　　“薩瓦托們開始了極大規模的行動， 他們用盡一切力量，派出所有成員，只為了清掃到處都是的奧伯索塔尼洛，相距不遠的丹朗西人簡直要因他們而笑死，這就好比整個境內的人拋下一切手頭的工作，用盡一切手段，只是為了打掃各處都是的垃圾。”

　　“於是，意外發生在了丹朗西。同樣的，以我們今日的眼光來看，丹朗西人無疑是極其愚蠢的，但我如果是當時那幫人裡的一員，恐怕也不會搭理好似犯病了的薩瓦托們。”

　　“那時丹朗西的首領在舉行幾年一度的紀念活動，他站在台子上笑容滿面，容光煥發，正說到高興處時，慘劇發生了。”

　　“奧伯索塔尼洛飄了過來，一開始只有幾團，後來是連成線的一排，很快，整個天空都被它們遮蓋起來。”

　　“丹朗西的，弗森萊格的，還有波伊蘭諾的奧伯索塔尼洛全部飄過來了，沒人知道它們想幹什麽，它們全部一股腦地鑽向丹朗西首領身上，頭上，耳朵裡，鼻孔處，它全身上下都被填滿，沒有一處露在外面。”

　　“實在很難想象，現場如雲的人員，精密的儀器，完善的計劃都擋不住這些平日裡如垃圾般常見的東西，在世界上叱吒風雲的丹朗西的首領，居然死於奧伯索塔尼洛，在前一天，還有許多人在爭論，這種物質到底有沒有生命。”

　　“接著，慘劇正式開始了，這些東西瘋狂地蔓延向整個丹朗西，而最為悲慘的是，弗森萊格人以及薩瓦托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化為了泡影，奧伯索塔尼洛同時進入了弗森萊格，不偏不倚地吞食起這兩個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