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為劍?什麽是劍?劍又是什麽?” 君瑾也不由陷入了沉思,如果說葉無為找尋的是心中的劍,那他也同樣迷惑於此。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後,他便是一路順風順水,雖然有遇到一些事情,但每次都是有驚無險的過去了。
“你認為,劍又是什麽?”
“劍?”葉無為被忽然反問,愣了愣,半晌,猶豫道:“我不知道。”
君瑾語速緩慢,似在同時確認著自己的本心:“如果讓你給劍重新起一個名字,你會叫它什麽?”
“大概……還是劍?”
“這就是了。”君瑾笑道:“劍就是劍,不管如何它都不會改變,所以劍就是劍。”
“劍就是劍?”葉無為慢慢重複著這短短的四個字:“那麽心中的劍呢?”
“劍在心中,心中有劍,劍就是心,心就是劍,誠於劍,便是誠於本心。”君瑾笑容淡然:“誠於本心,是誠於自己的道,所以劍就是道。”
“每個人心中都有自己的道,它可以是劍,可以是刀,可以是叉、斧、或者十八般武器,但是隻要它在你的心中,它就是你的道。”
“萬物皆是道,你所追尋的,亦是道。”
君瑾一笑,之前有的為了盡早強大起來,和師父學習使劍,隻是把醫術作為輔佐的想法在瞬間消失盡殆,通而不精,不如專精一門,再說醫經也不比其他的功法差到哪去,還是如此為上。
萬物皆可為道,現在他才明白了這個道理,修習劍是道,修習醫術同樣也是道,自己萬萬不可被外物迷惑而失了自己的道,隻有自己的,才最適合自己。
這才是我自己的道路,屬於我的道。
“我的道?我的道是什麽?我是為了什麽?”
葉無為攥緊雙拳,全身不斷地顫抖,眼中時刻閃過幾道光彩,他身上的氣息竟然一路攀升,越過了築基期的門檻,直接真氣半凝,進入了結丹期。
夏瑤在一旁聽了君瑾的話,眼中異彩連連,這時看到葉無為居然從築基期直接進入了結丹期,更是無法掩蓋心中的驚訝。
晉級結丹期的時候所發生的事情也不是君瑾所想的那麽驚天動地,從頭到尾隻是天地靈氣灌注,過了一段時間罷了,甚至隻是和進入築基時的動靜差不多而已。
“多謝師叔。”已然脫胎換骨的葉無為從地上站起來,對著君瑾就是一禮,他在大徹大悟之後,身上自卑、膽怯的感覺恍然消失,整個人都天差地別:“若非師叔指點,無為此生估計都無法想通這個問題。”
君瑾笑道:“何必謝我,是你自己找到了自己的道,再說你馬上要進入內門了,不必以師叔稱呼,叫師兄即可。”如今他也明白了自己所要走的道路,雖然不像葉無為那樣煥然一新,但也是顯得輕松了許多:“而且我也要謝謝你今日之問,讓我解決了一個大麻煩。”
葉無為低頭笑了幾聲,忽然想起兩人不是閑的沒事做,有些慚愧道:“師叔、不,師兄師姐你們還有事情要做吧,我竟然耽誤了你們這麽多的時間。”
君瑾剛要開口回答沒關系,便被旁邊的夏瑤笑著搶過話頭:“無事,這是我們的職責,而且這下又多了一個小師弟,還能聽到君師弟的劍論,可謂是不虛此行。”
君瑾也笑著附和,笑語聲不斷傳來。
……
君瑾從架子上拿下一把劍,這把劍比一般的劍略長,秋水般的劍刃上反射出陣陣寒光,鋒利無比,隱隱有種殺氣傳出,
一看就知不是凡物。 他細致地撫摸著劍身,從紋路到劍柄,可還是歎了口氣,將劍擦乾淨放了回去。
“怎麽?這把劍不好麽?”夏瑤睜大眼睛,似乎有些疑惑為什麽他不選擇這一把好劍。
“不,因為這把劍很好。”君瑾苦笑:“但是我並不修習劍道,所以再好的劍在我手上也是廢品,與其讓它跟著我被遺忘,不如留給能真正發揮出它鋒芒的人,其次這把劍的殺伐之氣太重,與我修習的功法不合。”所以萬般無奈之下,隻能放棄這把劍,雖然他也很想要。
夏瑤賭氣似地扭過頭,小聲嘟囔道:“這麽好的劍,怎麽能不要嘛,不要白不要。”
君瑾聽到她小聲的抱怨,也是面露無奈,自己隻是來挑選一把能作為禦劍術法器的長劍罷了,沒想到這家夥居然直接把自己帶到了天行峰的藏寶室內,還看起來十分期待的給自己挑選各種各樣的法器。
當然自己每每拒絕,她也一副傷心的樣子,不過等到看到另一把劍後,就瞬間褪去了沮喪的情緒,周而複始,直讓君瑾暗歎女性的情緒真是莫名其妙。
“那這個,這個怎麽樣?”
君瑾已經是第無數次在夏瑤充滿光彩的眼神注視下拿起架子上掛的劍,這次他也是想像以前一樣看看就掛回去的,沒想到在他放回去的一霎那,劍刃出鞘的寒光照亮了牆角一把落滿灰塵的劍。
君瑾抱著疑慮走上前,拾起那把劍,用衣袖擦去塵土,這把劍看起來是在這裡放了很久,一直無人問津,被遺忘在最黑暗的角落。
他拔出劍,這把劍除了外表有些古樸以外沒有什麽特別的紋路,甚至就是刃也不是很鋒利,看上去更是和凡兵毫無差別,就當夏瑤以為他要失望之時,他忽然笑笑:“就是這把。”
夏瑤用袖子捂住臉,一隻手搶過君瑾的扇子扇著灰塵,詫異道:“君師弟,你確定要這把連名字都沒有的劍?”
“沒錯。”君瑾笑道:“劍者無名,好劍在我的手中發揮不出什麽力量,這把聲名不顯的劍才適合我,況且此劍無鋒,不會傷人,更是符合我的心思。”
夏瑤聽了,搖搖頭:“但是你現在如果有一把好劍的話,明顯力量會增強很多,真的不要嗎?”看上去一副對君瑾不可理喻的樣子。
“隻有適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君瑾將劍插入鞘背到背後,調整了一下,才微笑答道:“當然,這是我的個人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