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不群一身灰衣,靜靜站在華陰城,墨魚門外。 嶽不群身後,寧中則一身白衣,落後了嶽不群半步,素手扶了劍柄,也靜靜站了。
寧中則身旁,是一身青衣的英周舟,英周舟臉上,卻是蒙了一層面紗。
英周舟的身後,卻是站了華山五英,一身青衣,手中提了長劍的華山五英。
五英後面,卻是幾個十三代弟子,華武,林聽也赫然在列。
現在距離上次墨天雲,墨西烏攻上華山,已經有了一月時間。
一月前,嶽不群躺在地上,把司徒雄和慕容平大罵一頓,嚴令他們兩個,把墨魚門的消息,打探通透了。
就算是墨魚門地窖裡的一窩老鼠,也要打探清楚,究竟有多少老鼠崽子,免得再次出現連墨魚門有了隱藏高手的事情,都不清楚的事情。
司徒雄和慕容平也是大汗淋漓,看到躺在地上,一動不能動彈的掌門師兄,支著身子,躺在地上的大師姐,一身青衣,幾乎被染成紅色的老五,兩人頭上,幾乎被汗水濕了通透。
在嶽不群養傷的這一個月裡,司徒雄和慕容平使勁折騰,調集了華山十三代弟子,幾乎把墨魚門圍了水泄不通。
因為嶽不群嚴令,要等他傷好以後,再對墨魚門動手,畢其功於一役,一舉鏟除墨魚門。可為了能夠替老五和老二出氣,慕容平也想了不少法子,變相來折磨了墨魚門人,比如這個,在墨魚門外,劃了一道血線。
在血線內,慕容平用雞血寫下了,“越過此線者,殺無赦”
在這短短的半個月時間裡,慕容平,司徒雄,南宮霸輪流守在暗處,用了非常手段,一個又一個的,殺得墨魚門風聲鶴唳,內部人心浮動,逃跑者多多。
…………
墨飛雲一臉冷肅,坐在椅子上,看著下面用白布蓋著的幾具屍身。
墨飛和席五,也肅立兩旁,眼觀鼻,鼻觀心,一言不發。
兩人身側,各站了一對藍衫弟子,不過這些藍衫弟子,臉上卻都是寫了驚懼,不安的盯著地上的白布。
墨飛雲忽然出聲,“席五,這幾個弟子,是第幾批了?”
席五恭敬的說道,“稟門主,這些弟子,是這個月第十五批。”
墨飛雲臉色一黑,手中攥著鋼珠,站了起來,圍著地上的白布,轉了幾圈,終是狠狠的說了,“哼!藏頭露尾的家夥,若是讓我知道是誰,我……”
似是想到了對方的可怕,墨飛雲止住了色厲內荏的怒罵,轉了臉色,看著墨飛問了,“二弟,老祖宗那裡,還是一點消息也沒有麽?”
墨飛臉色一苦,臉上的驚懼之色加劇了一些,“大哥,老祖宗已經失蹤快有一月了,我真的沒有他老人家一點消息。”
墨飛雲臉色一黑,手中的鋼珠轉的更加勤快了一些,“我家老爹那裡,也有一月,沒有消息了。”
墨飛臉上,驚懼之色更加濃了一些,“大哥,難道二老祖那裡,也出了事情?”
墨雲飛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下,思量了一下說了,“應該不會,我爹可能現在在閉關,一般難以被驚動。若是真有了滅門大難,我爹還是可以出馬。”
墨飛臉色這才輕松了一些,看著墨雲飛,有些畏懼的說了,“大哥,現在這事情,你我兄弟也處理不了,不如請出二老祖來?”
墨飛說完,席五也是一臉期待,看著手握鋼珠的墨雲飛,看樣子,席五對這二老祖,也是十分敬重。
墨雲飛臉上,
掙扎了許久,終是定了心思,“現在還不到生死存亡的時候,沒必要麻煩了我爹,我們再仔細些,說不定就能解決了這事情。” 墨飛臉上一誇,“大哥,你看地上……”
墨雲飛一擺手,製止了墨飛繼續說下去,正要說了什麽,忽然,一個藍衫弟子急匆匆的,走進了大院,驚惶的說道,“三位門主,不好了,華山派,殺上門來了!”
墨雲飛臉色一黑,語氣略帶了驚懼的問了,“你看清楚了,真是華山派來了?”
那弟子一臉驚懼,萬分篤定的說了,“門主,千真萬確,上次扇了弟子耳光的胖子,也在的。上次他跟弟子說,他就是華山派的,而且是說一句,扇了一個耳光,就算他燒成灰,弟子也認得他!”
得,這小子還是熟人,上次上官雲大耳瓜子扇人中的一個。
上次上官雲和慕容平在華陰城內散步消息,順手救了藍莊藍老頭,上官雲一時手順,扇了幾個墨魚門弟子不少耳光,不成想,到了現在,人家還記得真真的!
可見當時上官雲扇了這弟子,究竟多少耳刮子!
墨雲飛頗有氣勢的一揮手,“開門迎敵。”
墨雲飛暗暗怒了,一直藏頭露尾,這次終於出現了,就讓你見識一下,我墨魚門成名立萬的秘技!
兩隊藍衫弟子魚貫而出,墨飛雲當先前行,席五也緊跟而上,墨飛卻是有些閃躲,走到門口時,已然落後了席五後面十幾步。
嶽不群看著緊閉的墨魚門大門,再看看地上寫著的越過此線者,殺無赦的字樣,臉上不禁露出了一絲苦笑。
慕容這小子,搞出來的陣勢,本意是要滅人滿門,現在倒好,弄的跟恐怖小說似得。
慕容平和司徒雄費盡力氣,再借助了英家的力量,終於探聽明白了墨魚門的真正底牌。
墨天雲和墨西烏,兩人就是墨魚門的真正底牌!
墨天雲是墨雲飛的父親,在墨魚門內,因為位列第二,所以被稱為二老祖。平日深居簡出,已經又多年未曾出現在墨魚門內了。
墨西烏,墨飛的父親。曾經是墨魚門的第一門主,後在華山弟子清剿墨魚門的戰鬥中,曾被一劍穿身而過,卻是幸運未死,這就造成了華山派的消息中,墨魚門主兩死一傷,與實際有了一些出入。
據傳言,墨西烏後來拜入魔教門下,習得一身高深功夫,成功進階先天,幾乎已經成為華陰城內的第一高手了。
不管墨西烏是不是先天,現在嶽不群都不需要擔心了,現在墨西烏和墨天雲,都已經化作了一掊黃土,除了兩人的腦袋,其他都是一掊黃土了。
嶽不群心底一陣慶幸,幸虧自己在華山山道上,密布了機關暗器,若是不然,可能現在的華山,已經滅門了。
等了許久,嶽不群終於不耐煩了,對後的上官雲說了,“老五,你去,把門給我砸了,等了這麽久,墨魚門還沒有人出來!”
上官雲胖臉上喜色外露,搓了搓手,上官雲唾了一口唾沫,走到墨魚門門前,伸手摸了摸黑漆大門,後退了幾步,忽然起跑,快到門前時,忽然飛起一腳,踹在了黑漆大門上。
“啊!”幾聲慘叫,忽然從正在倒下的門板後面,傳了過來。門板倒下的速度,忽然變慢。
忽然,門板倒下的速度,又變得快了,“撲通”,門板倒地的聲音,沉悶而又響亮。
上官雲胖臉上滿是稀奇,難道自己這邊才把大門給踢倒了,那邊就有人要來開門了。
墨魚門大門後面,兩排藍衫墨魚門弟子,手中持了鋼刀,雄赳赳的走了過來,兩排隊伍後面,卻是墨雲飛和席五。
兩排藍衫墨魚門弟子,現在卻是有些狼狽,前面走著的兩個弟子,正準備開門的時候,門板卻突然倒了下來,兩人急忙後退,卻是打亂了隊形,現在的墨魚門弟子隊形,一片散亂。
上官雲大樂,指著門內亂作一團的藍衫弟子,高聲笑了。
嶽不群也笑了,在先後面對偽先天高手,先天高手的無盡壓力後,嶽不群第一次感覺勝券在握的,笑了出來。
寧中則白了一眼嘴角上揚,正和煦笑了的師兄,嘴角撇了一撇,對師兄低俗的笑容,不以為然了。
墨雲飛走前幾步,冷聲喝了,“亂什麽亂,都成什麽樣子?沒有看到敵人已經上門了嗎!”
墨雲飛說罷,抬起了頭,看著胖胖的上官雲,牙齒狠狠咬了一下,甕聲甕氣的說了,“小胖子,這幾日,是你連續殺我三十弟子,圍了我墨魚門麽?”
上官雲停了笑聲,有些愕然的看了一臉憤怒,正指了自己的墨雲飛,胖臉一皺,“指什麽指,殺你弟子,殺你弟子也是便宜了你!小爺差點死在你們墨魚門劍下,不殺你幾個弟子來出氣,你還想怎麽樣!”
上官雲一臉義憤填膺,當初在華山山門外,自己和師兄師姐,差點全部死在墨老頭的劍下,現在看來,殺幾個墨魚門弟子報仇,卻是有仇的報仇,許是沒有緣由來埋怨別人!
墨雲飛臉色一轉,這胖子說差點死在門內弟子劍下,卻是不知是那個弟子的糊塗帳!不過到了現在,也不是尋弟子出氣的時候。他卻沒有意識到,上官雲說的是他和墨飛的老爹!
墨雲飛眼珠一轉,看門前的弟子,整好了隊形,這才摩挲了一下手中的鋼珠,收起了臉上的陰狠,看著上官雲說了,“胖子,你說我們下弟子,差點殺了你,你卻把人給我指了出來,我那個弟子,傷了你分毫?”
上官雲胖臉一紅,兩個墨老頭都死翹翹了,這廝卻讓自己去尋了人來!
“人都已經……”上官雲漲紅了胖臉,胖胖手指指了墨雲飛,氣憤的說了。
“上官,”嶽不群一聲斷喝,將上官雲下半截話,給嚇回了肚子裡。
上官雲看了一眼嶽不群,又回頭看了一眼墨雲飛,胖臉上,滿含了鄙夷之色的,轉過了頭去。
看上官雲依舊在自己身後站了,嶽不群這才向前一步,對著一臉怒氣,看著自己這一方的墨雲飛說了,“墨門主,今日嶽某下山,不為別事,就為蕩平你,墨魚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