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不群心底一緊,扶起了寧中則,心疼的看了俏臉粉白的寧中則。 寧中則俏臉粉白,嘴角上,還留有了一絲血跡,鮮紅刺目。
在嶽不群的攙扶下,寧中則略有艱難的,站了起來。
嶽不群心疼的看了寧中則,輕聲問了,“師姐,你傷的重不重?”
嶽不群說完,眼睛掠過正舉了上官雲和歐陽君的墨天雲,眼中掠過一絲寒光。
被嶽不群溫柔目光注視著,寧中則語氣艱難的說了,“師弟,那人實在厲害。我在他氣勢壓迫下,出手一劍,反倒反噬了自己。”
嶽不群目光溫和,看了一眼退出許遠的英周舟,扶了寧中則,忽然腳下一轉,已然出現在了英周舟身旁。
“呆會扶了你姑姑,退到台階上,周舟。”嶽不群看了英周舟,將寧中則交給英周舟,輕聲說了。
英周舟看到寧中則嘴角的鮮血,有些不知所措的,接過了寧中則。
“終究是沒有見過打打殺殺場面的孩子!”嶽不群慨歎一聲,有些不太放心的,把寧中則交道了英周舟手上。
嶽不群眼帶深意的,看了一眼那一階台階,那裡是機關的起點,希望那裡,能夠保護了寧中則和英周舟。
嶽不群自寧中則手中,接過了長劍,轉身一步一步的,慢慢的,走到了台階盡頭。
嶽不群微微眯了雙眼,盡量平靜了語氣說道,“墨門主,好功夫,不過,你也沒有必要,拿我師弟來出氣吧!”
嶽不群口中,滿含了對於墨天雲以大欺小的嘲諷,在言語上,擠兌了墨天雲。墨天雲現在在年齡上,比嶽不群大了一倍也多,卻是當得起以大欺小這稱呼了。
現在上官雲和歐陽君在墨天雲手中,嶽不群有些投鼠忌器,若是出手傷了兩位師弟,終是不好。
許是因為還未出手,就拿下華山派十二代弟子中的兩位,重傷一位,墨天雲心情很好。
墨天雲老臉上,忽然展顏一笑,陰笑著說了,“好說,好說,嶽小子,既然不能以大欺小,那你們就一起上吧!”
墨天雲說罷,雙手忽然用力,將歐陽君和上官雲,隔空向著嶽不群拋了過去。
嶽不群有些意外,這墨天雲沒有猶豫,就將兩位師弟給放了,省了嶽不群許多嘴皮子功夫。
不過,看到隔空向著自己飛來的兩人,嶽不群微微眯了的雙眼,咪的更緊了一些,聽風聲,這兩位師弟,似乎完全被製住了。
嶽不群功運雙腿,雙腿微微下蹲,功力遍布全身,看準了自高空飛來的師弟的身體。
“唰”的一聲,嶽不群將長劍,也插在了地上,雙臂運力,朝著落下的上官雲和歐陽君抓去。
兩人的身體入手,嶽不群隻覺一股大力湧來,隔著兩人的身體,沿著自己的胳膊,壓迫而來。
驀地,嶽不群臉上紫色光華閃爍,一張俊臉,刹那間變成了紫色大餅。
嶽不群接住了上官雲和歐陽君,雙臂微微回還,卸去了一部分自兩人身體傳來的大力,然後雙臂貫力,運功相抗,緩緩的接住了兩人的身子。
嶽不群運功相抗墨天雲隔空傳來的大力,在墨天雲看來,卻是猶如舉重若輕,接住了自己隔空拋出的兩個青年。
墨天雲黑臉又黑了一些,這灰衣少年,被稱作掌門師兄的灰衣少年,似乎有些不簡單啊!墨天雲心裡暗暗疑惑了。
墨天雲眼光掃過接在嶽不群手中的上官雲和歐陽君,在後面台階上,盤膝坐了的白衣少女,
不知所措的,站在白衣少女身旁的青衣少女,墨天雲忽然又回復了自信。 五個華山弟子,已經有三個,倒在自己掌下了,僅剩下的兩個麽……
墨天雲嘴角升起一絲冷笑,目光掃過青衣的英周舟,白衣的寧中則,那青衣少女,明顯已經沒了主意,明顯是個什麽世面也沒有見過的雛兒,灰衣少年麽,可能有些棘手。
墨天雲嘿嘿一笑,也就只是有些棘手而已,又能棘手到那裡去呢。
墨天雲忽然有些寂寥,對於華山派,有些失望。
“可惜啊!可惜啊!”墨天雲看著嶽不群,忽然出聲笑了。
嶽不群解了上官雲和歐陽君的穴道,順手將兩人放在了地上,臉色平靜的問了,“墨門主,不知你的可惜,從何而來?”
墨天雲黑臉上,陰笑更濃烈了一些,看著嶽不群,戲謔著說了,“我是可惜,你們一個偌大的華山派,竟然連一個高手也沒有,真是可惜,可惜呀!遙想當年的風大俠,一人一劍,仗劍江湖,何等豪邁,今天,真是可惜呀!”
嶽不群神色平靜,解開了上官雲和歐陽君身上,被墨天雲封住的穴道,看兩人臉色正常了,這才笑著說了,“現在你依然可以見到這風采。”
墨天雲神色有些譏誚,看著嶽不群說了,“就憑你,就憑你這小子,連毛都沒有長起的小子,就想展現風采了,好啊!你展現來看看!”
嶽不群拔起地上的長劍,嘴角現了一絲譏誚,緩緩說了,“那我…就,如你,所…願…”
最後一個願字尚未說完,嶽不群左腳已然踏出,凌波微步借勢運轉,嶽不群猶如一道灰影,掠過了墨天雲身旁。
嶽不群手中的長劍,帶起一陣炫目光芒,劃破了墨天雲的雙目,刺向了墨天雲胸膛。
墨天雲黑臉一變,嶽不群毫無預兆的一劍,突破了他氣勢壓迫的一劍,竟然刺到了他的身前。
這一刻,墨天雲的黑臉,竟然變得白了一些,因為驚嚇,變得白了一些。
惶急轉身,墨天雲在間不容發間,轉了一下身子,讓嶽不群那炫目的一劍,擦著身子,刺了過去。
嶽不群這一劍,雖然沒能傷了墨天雲,不過劍上的鋒利劍意,還是將墨天雲胸前的衣衫,劃了一個大口子,露出了內裡的衣衫,顯出了墨天雲的肋骨。
墨天雲黑臉轉白,白臉又轉了紅色,惱羞成怒的看了嶽不群,“好小子!”墨天雲說話時,滿含了森森寒意。
嶽不群看著胸前衣衫破了一大塊的墨天雲,心裡暗暗可惜了,可惜這一劍,沒能傷了墨天雲。
嶽不群嘴角上揚,戲謔的看了墨天雲,墨天雲氣勢雖強,可他的功力,依然只是不到先天。
不到先天,墨天雲的速度,就及不上自己的凌波微步,面對墨天雲,自己就有了這麽一個優勢。
墨天雲忽然伸手,拔出了腰間的長劍,不管了前胸的破洞,陰狠的望著嶽不群,一字一句的說了,“好小子,不錯,速度夠快!等會交手,你不要慢過了老夫手中的長劍!”
嶽不群哈哈一笑,沒有說話,而是凝神面對了墨天雲,眼睛一眨不眨,緊盯了墨天雲手中的長劍。
在墨天雲身後的台階上,就是盤膝坐地,正苦苦運功,抵抗了墨天雲滔天氣勢的上官雲和歐陽君,若是墨天雲惱羞成怒,要提劍去殺了上官雲和歐陽君,嶽不群這會子,可照顧不過來。
墨天雲腳步緩緩向前挪了一步,雙眼也緊緊盯了嶽不群手中的長劍。剛才雖然他躲過了嶽不群手中長劍,不過嶽不群的那一劍,也讓他變得小心翼翼了。
幾十年的江湖中摸爬滾打,讓墨天雲認識到,任何對手,都不能小看。今天面對嶽不群,雖然他幾乎已經勝券在握了,不過,墨天雲卻也凝神以對了。
墨天雲長劍指了嶽不群,忽然腳下用力,猛然蹬地,猶如一道藍色影子,長劍指著嶽不群,向嶽不群衝了過去。
嶽不群左腳輕輕向前跨出一步,凌波微步運轉如意,輕飄飄的,長劍指向墨天雲,也撲向了墨天雲。
毫無花俏的,兩人長劍的劍尖,馬上就要隨著兩人的前衝,撞在了一起。
驀地,嶽不群劍勢一變,本來指向了墨天雲前胸,將要和墨天雲長劍相撞的嶽不群的長劍,忽然一變,長劍隨著嶽不群手腕一翻,在兩人身前,圍著墨天雲衝過來的長劍,劃了一個圈。
輕輕巧巧,嶽不群翻腕之間,長劍劃了一個圓周,猶如一個劍鞘,要把墨天雲的長劍,收歸了劍鞘內。
墨天雲正前衝的身子,忽然微微一顫,自己周圍,本來處在自己控制的每一寸空氣,忽然變了一變。
隨著嶽不群翻腕,舞劍,一股凌冽的劍意,忽然劃破了周圍處在自己氣勢壓迫下的一小方空氣。
本來被自己緊緊壓迫的空氣,隨著嶽不群舞動的長劍,忽然破開了一個通道,在嶽不群翻腕轉動長劍時,凌厲劍意破開了,一個長劍距離的圓形通道。
驀地,那股凜冽劍意忽然延伸,向著自己握了長劍的手腕,破空而來。
墨天雲黑臉一驚,急忙止住了前衝的腳步,長劍回還,舞起一團劍花,護在胸前,擋住了嶽不群刺破氣勢的一劍。
劍意被墨天雲擋住了,嶽不群也不在意,本來前衝的身形,隨著墨天雲停下腳步,嶽不群也停下了腳步。
左足踏地,嶽不群右腳並了左腳而立,本來翻腕,向前刺出的長劍,順著嶽不群停下的身子,也停了下來。
看到墨天雲停下步伐,舞起一團劍幕,擋住了自己的第一股劍意,嶽不群嘴角,忽然露出了一絲笑意。
嶽不群右手持了長劍,忽然用力,將長劍拉了回來,右手將長劍,劃了一個半圓,繞著自己的頭頂,劃了一個圈。
隨著長劍在嶽不群手中,逐漸提升了高度,嶽不群手中的長劍,本來沒有了一絲光澤的長劍,驀地染上了炫目的紫色。
無匹劍意,忽然順著嶽不群手中的長劍,向著四周,傾斜了出來……
嶽不群嘴角上揚,這一劍,正是華山狂風劍法第一式,風起雲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