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不群施展踏雪無痕,也就半盞茶的功夫,就下的山來,到了山下的華莊門前。 看著眼前的華莊,嶽不群揉了揉雙眼,這華莊,和自己第一次來時,看到的華莊,有些不一樣了。
青磚紅牆,明豔的琉璃瓦,高大的門樓,門樓兩邊,各立了一個大石獅子,石獅子旁,還有了幾個上馬石,下馬蹬,門前一條筆直的青石板路,通向了遠方。
門前左右,各站了一個英武大漢,看那漢子身上的服飾,青色短衣,下身青色褲子,足蹬灰色千層底的靴子,一副標準的華山弟子打扮。
嶽不群疑惑了,不明白這華莊內,究竟在弄了什麽勾當,這兩個身著華山弟子服飾的英武男子,明顯不是華山弟子。華山派在江湖上以內家功夫著稱,弟子全部是內家功夫高手。可這站崗的兩個弟子,手掌粗大,太陽穴平平,一看就是粗通拳腳的尋常年輕男子。
這寧從和風中,用了這平常青年,穿了華山弟子服飾,究竟是為了什麽,嶽不群疑惑了。
忍不住心中的疑惑,嶽不群舉步上前,對門前站崗的兩個漢子說道:“兩位大哥好,敢問兩位大哥,可是華山弟子?”
兩大漢站在門口,本來正昏昏欲睡,聽了華山弟子這一稱呼,兩人一個激靈,瞬間瞪圓了雙眼,看著嶽不群。待看清嶽不群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半大孩子,不禁齊齊打了一個哈欠。
左側漢子打過哈欠,揮了揮大手,“小子,這裡是華山外院,不是你能來的地方。現在我華山掌門,正在招待縣令大人,你不要來這裡惹事,趕緊滾蛋。”
嶽不群聞言大驚,‘華山掌門正在招待縣令大人’。壓下了心中的震驚,嶽不群平靜語氣,對著那兩個年輕漢子,討好的問了,“那兩位大哥也是華山派的弟子了?兩位大哥厲害,年紀輕輕,就入了華山派。我是來尋人的,兩位大哥,不知道能不能進去?”嶽不群靈機一動,想到了山上的風伯的外甥,於是想要借了尋人的借口,進了華莊,去一探究竟。
左側那漢子有些不大相信,“小子,你來尋誰啊?這莊子裡,可沒有你老爹老娘。”
“我是來尋陸九的。”嶽不群試探著說了,生怕陸九在這莊子裡不太有了名氣,自己進不去莊子。
“來尋陸管事的?”左側那漢子看了一眼右側的漢子,有些不太確定的說道,“這孩子是來尋陸管事的,我們讓不讓他進去?”看樣子風伯外甥在這華莊,混的還是不錯。
右側漢子面孔變了一變,有些為難的對左側漢子說道:“按說呢,是不能讓這小屁孩子進去,可是陸管事是管著我們銀子的,他舅舅來尋了他,要是我們不讓來尋他的人進去,回頭陸管事跟我們計較起來,那還不是咱們哥倆倒霉。“
左側漢子眉毛擰在了一起,“就你小子事多,可是也是,哥哥我跟著你,才沒吃過虧。那你說怎辦,反正我是不知道怎辦!”
右側漢子聞言笑罵了,“你個混蛋華武,什麽事都讓我來想法子,回頭再不跟你一路了,省的我再操心你那份!”
左側被稱為華武的漢子聞言,換了一副笑臉,笑呵呵的對了右側漢子道:“我說好妹夫,誰讓你是我妹夫呢,我這大舅子,還不得靠你這妹夫來照顧。不是我不想啊,妹夫,是我想不出來法子啊,你看,這次華山派招收弟子,要不是你,我能被留下來。”
“你就豬腦子吧,看你以後怎麽混!”右側漢子又笑著罵了兩句左側被稱為華武的漢子,
才對嶽不群問了,“小哥,你尋陸管事,可是有什麽事情?”才一轉眼,嶽不群就從小子升級成為小哥了,果然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嶽不群立即笑著回答了,“是的,大哥,我受了陸管事舅舅的托付,要把一件東西,當面交給了陸管事。”
右側那漢子凝眉思索了一會,轉頭對身側被稱為華武的漢子說道:“華武,你去裡面,通知一下陸管事,就說他舅舅派人來尋他了。”
華武嘀咕了兩聲,有些不滿的說了,“為什麽此次都是我去呢,你怎麽就不去一次呢!”華武說罷,不情不願的轉過了身,想要向莊內走去。
“等等,”右側那漢子又叫住了自己的大舅子,殷殷叮囑了,“等會你去了大廳,從側門進去,溜到陸管事身旁,偷偷告訴他就成了,不要驚擾了縣令大人,驚擾了縣令大人,我們可是吃罪不起。”
那華武一千個不情願的轉過了頭,看著右側漢子訴苦道:“我知道了,我的妹婿大人,時未翰大公子。‘
右側漢子臉色一紅,瞪了眼睛想要發怒。左側那華武,似是十分清楚右側這時未翰大公子的心情,說過了那句話,不等右側那被稱為時未翰的漢子大怒,一溜煙的,就跑進了華莊。
看那左側的漢子華武跑進了華莊去報訊,右側這被稱為時未翰的年輕漢子想要發怒,嶽不群知趣的站到了一邊,一句話也不說,免得惹了這被稱為時未翰大公子的怒火。
等了許久,依然不見那華武回來,嶽不群不禁有些疑惑了,難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不禁疑惑的問了右側那被稱為時未翰的年輕漢子,“時公子,華武華大哥怎麽去了這麽長時間,不會是出事了吧?”
右側那被稱為時未翰的年輕漢子笑了笑,有些意興闌珊,“小哥,你不要叫我時公子了,我不是什麽公子!剛才那是華武胡亂叫著玩的。華武沒事,估計是內廳幾位大人在和陸管事談話,華武沒得著機會進去,小哥你不用擔心,等會肯定能見著陸管事。”
嶽不群奧了一聲,假作驚奇的問了,“時大哥,你們華山派邀請了縣令大人,你們掌門還真厲害!”
時未翰看嶽不群好奇,也不在意,輕描淡寫的說了,“這事誰知道呢,我莊子裡的人說,我們掌門這掌門的位子,來的有些不正,這才想要尋了靠山,找了縣令大人,來做靠山,想要把我們華山派這一代掌門的名字,寫入了公文,上報了朝廷。”
嶽不群渾身一冷,“上報了朝廷!”這寧從,竟然想要通過了官府的力量,來坐穩了這掌門的位子,若是自己不知道這件事,任由了他成為官府承認的華山派掌門,那自己這掌門的位子,就有些不穩了。
看嶽不群驚訝的說了一句,接著就沉默了,看門的時未翰伸手在嶽不群面前晃了幾晃, “小哥,你沒事吧,就算他不當掌門,跟我們也沒有什麽關系,你這麽驚訝乾嗎?”
嶽不群剛才確實有些驚訝了,本來以為隻存在於穿越前的官府與黑社會勾結,現在活生生的出現在了自己面前。嶽不群看了一眼一臉無所謂的時未翰,“那縣令會不會給你們掌門發下公文呢?”嶽不群有些忐忑,看著時未翰。
“這誰知道呢,本來按照規矩,像我們華山這樣的大派,縣令首先要拜過了我華山列祖列宗,然後再驗明了我們掌門確實已經是門派掌門,上報了府衙,經府衙核準了,然後再上報,最後到了朝廷戶部,等戶部發下了折子,我們掌門才算是真正的掌門了,不過現在有了銀子,什麽事情都好辦,現在縣令還沒有上山去拜祭我們華山派的列祖列宗,我估摸著,這一步,可能要省了下來。”時未翰有些嘮叨的,跟嶽不群說了。
嶽不群一涼,心下苦笑了,“時公子,你真厲害,知道這麽多東西。”
時未翰笑了笑,“我也是聽說,我們華山大部分師兄弟,現在都在莊子裡,所以我得到的消息,就多了一些。”
兩人正說著,那邊華武垂頭喪氣的,懊惱的回來了,看到嶽不群和時未翰都回頭看了自己,他懊惱的說道:“掌門和縣令,輪番和陸管事說話,我雖然得空溜了進去,不過沒能和陸管事說得上話。縣令大人說今晚要在莊子裡面留宿,我估摸著,今天陸管事要一直作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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