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林振南向前一步,“兩位華山高徒,振南在這裡有禮了,剛才多有得罪,振南在此向兩位賠禮了。”意識到得罪了自己得罪不起的人物,林振南很識時務的低下了頭。 看著俯首向自己兩人行禮的林振南,嶽不群心底不禁長歎一聲,怨不得林振南武功平平,卻能將福威鏢局的攤子,越發鋪的大了,這小子真的很識時務。
如果不是遇上了有了世仇的余滄海,林振南的福威鏢局,估計只會做的越來越大。和氣生財,林振南深諳了這四個字的真意,將福威鏢局的買賣,拓展到了兩湖兩廣。
嶽不群抬手,阻止了想要奚落林振南的師弟,笑著對林振南說了,“林少總鏢頭,你福威鏢局的總局,在福建福州,你來了我華陰,所為何事?”
林振南抬起頭來,向前一步,看著嶽不群說了,“少俠,振南此次是奉了家父之命,前來華陰開設分局的。”
嶽不群臉色一冷,“你們福威鏢局的手,伸的也夠長的了,竟然還想在我華陰府開設了鏢局。”
頓了一頓,嶽不群接著說了,“令祖遠途公在時,七十二路辟邪劍法確實能讓南北豪傑心服口服。現今你父親懷裡抱了金元寶,不躲在家裡納福,反倒四處開設分局,真是不知江湖險惡。”嶽不群語氣冷峻,說話卻是有些刻薄了。
“你們滅……,”林振南身後,一個年輕鏢頭似乎有些不忿嶽不群的刻薄語氣,不禁開口要罵了。
“李彪住口。”林振南一聲斷喝,和顏悅色的對了嶽不群道,“少俠教訓的是,只是家父辟邪劍法已然得了家祖真傳,闖蕩江湖,已然無礙了。”
“哈哈哈!”嶽不群忽然仰天笑了,嶽不群笑聲中,故意含了內勁。一時間,嶽不群的笑聲在酒樓內四處回蕩。
林振南臉色發白,看了嶽不群,一臉的不可思議。司徒雄眯眼看了仰天長笑的嶽不群,心底卻是暗暗震驚了,自己進了華山以後,只在華山山門前,領教了一次師兄的功夫。現在師兄的內勁,似乎強了不知多少!
長笑過了,嶽不群看著臉色煞白的林振南,笑著說道:“林少總鏢頭,不瞞你說,本座就是華山掌門嶽不群,我身旁這位,就是我派五英之一的司徒師弟,他的內力,不在我之下。你覺得,令尊的功夫,比了我們兩個,卻是如何?”
咬緊了牙關,林振南臉色潮紅,滿是怒氣憋滿的潮紅。終於,林振南艱難的回答了,“內力方面,家父確實不入嶽掌門和司徒少俠。不過家父得了家祖辟邪劍法的真傳,家祖當年憑借七十二路辟邪劍法,打遍大江南北兩岸,罕有敵手。”
嶽不群擺了擺手,製止了林振南的話,“林少總鏢頭,你可知道你家那部辟邪劍法出自何處嗎?你對它的了解,有本掌門多嗎?”
林振南臉上怒氣更盛,不過還是忍了怒氣,低聲對嶽不群說了,“我家的辟邪劍法自然是祖上傳下來的,我對劍譜的了解,自然遠勝嶽掌門了。”林振南雖然聰明,不過終是年輕,忍受不了嶽不群一而再,再而三的激怒,說話間,已然滿含了怒氣。
嶽不群臉色忽然變得和煦了,笑呵呵的對林振南說了,“林少總鏢頭,這次你錯了,你家那部辟邪劍法,原處是出自我華山的一部典籍。”嶽不群拋出了一個令場上眾人眼睛跌地的結論。
看到林振南臉色一變,就要發怒了,揮手製止了想要發怒的林振南,“令祖遠途公當年,算了,我不說了,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情。
反正呢,令尊現在根本沒有得到令祖辟邪劍法的真傳,至於我為什麽會知道,我只能告訴你,” 林振南臉上怒色稍退,一臉期待的,等著嶽不群的下文。
嶽不群擺了擺手,對林振南說道:“算了,說了也是白說,林少總鏢頭,這華陰府的鏢局,你接著開吧。我現在還有事,沒空和你多說了,師弟,我們走吧。”嶽不群叫了司徒雄,要離席而去了。
嶽不群走下樓梯,向著酒樓外走了出去。司徒雄看師兄已經出門,拿起桌子上的酒杯,急速抿了一口,對著依然發呆的林振南說道:“白衣小子,不要發呆了,我剛才打你那幾下,你不要介意,我這有我派秘製傷藥,現在送你一顆。”
戀戀不舍的,司徒雄拿出了一顆血絲劍心丸,遞給了林振南,“林小子,這藥是我華山派的不傳傷藥血絲劍心丸,功能醫傷療毒。我在門派大比上,贏了第一,掌門師兄才獎賞了我一瓶。不說了,這一粒你節省著用啊,我得走了。”看嶽不群要走的沒了蹤影,司徒雄急忙追了上去。
手中捏著藥丸,林振南一時呆了,不僅是手中晶瑩剔透,表面卻血色密布的藥丸,更是因為嶽不群那一番話。父親沒有得到祖父武功的真傳,自己也隱隱覺得,辟邪劍法在父親和自己手中,似乎沒有了在祖父手中的神奇威力,可是自己不明白,為什麽祖父會不傳了真的辟邪劍法給自己和父親。
“少總鏢頭快看,是獨行淫盜萬裡。”王五站在酒樓欄杆旁,指著樓下的人群,高聲喊了林振南。
林振南聞言,急忙走了過來,站在欄杆旁,看著街道上一個白面無須,滿臉酒色氣的中年男子,有些疑惑的問道:“萬裡,他怎麽敢出現在這裡,這可是華山腳下!”
“少鏢頭你看,”王五指著萬裡身旁,一個水綠色衣衫,俏麗面容,雙目似乎有些呆滯的女孩子,大聲對林振南說了,“這萬裡,肯定又抓了誰家女孩子,想要去敗壞了人家清白,我們管不管,少總鏢頭?”
看著腳步悠閑的萬裡,想起那次萬裡疾如迅風的快刀,猶如鬼魅的身法,林振南猶豫了一下,“算了,這裡是華山派腳下,嶽掌門不是下去了……”
嶽不群腳步悠閑,隨意向前走著。剛才師弟司徒雄一臉肉痛的,塞給了林振南一丸血絲劍心丸,主要還是受了嶽不群的強迫。
林振南雖然功夫一般,不過精於管理,長於經營,在林振南經營下,由林遠途憑借七十二路辟邪劍法開創的福威鏢局,生生成了一個依靠江湖朋友給面子,越開越大的鏢局。福威鏢局最盛之時,勢力遍布福建,兩湖兩廣,若不是進軍四川受阻,被余滄海滅了滿門,可能福威鏢局會做的更大。
若是林振南能夠被收入華山門下,嶽不群相信……。想要將林振南收入了華山門下,那就不能在林振南面前留下了壞印象,所以嶽不群才強迫了司徒雄,貢獻了一顆血絲劍心丸。
嶽不群腳步悠悠,出了酒樓,到了街道上。司徒雄腳步匆匆,已經從二層酒樓上,匆匆跑了下來。
嶽不群回過頭,想要對司徒雄說了句什麽,突然,身前一股大力湧來,嶽不群隻覺胸前被一股大力撞了一下,嶽不群不由得,就後退了一步。
撞了嶽不群的女子,收腳不住,隨著嶽不群的後退,又一頭撲進了嶽不群的懷中。
隻覺的胸前一軟,嶽不群一把抱住了胸前的女子。
臉上一紅,嶽不群訕訕的,松開了雙手,想要說了什麽。
突然,一個陰陽怪氣,語調古怪的低沉男聲,從前面傳了過來,“呀嘿!小子,大爺我費力費事,沒想到被你小子拔了頭籌,你小子,敢撞了我的女人,你真是活的膩歪了吧!”
嶽不群抬頭看去,一個面白無須,手中提了長刀的中年漢子,腳步穩穩的,扶了那水綠色衣衫的女孩子,向著自己走了過來,一臉嘲笑的,看著自己。
嶽不群正欲答話,身後酒樓裡,剛剛跨出了酒樓大門的司徒雄,語調輕巧的罵了,“你是什麽東西,敢罵了我師兄。”
面白無須的男子大怒,“混蛋,你們兩個混蛋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