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不群慢慢的,在華莊的路上走了。現在是清晨,華莊內的農戶,不時打開了院門,想要出門勞作了,不過看到走在街道上的嶽不群,和跟在嶽不群身後的陸九,以及幾個年輕人,紛紛都縮回了頭,關上了院門。 走到了華莊村子西頭的打谷場,嶽不群縱身一躍,跳在了場地上一個磨盤上,轉過身,看著陸九和歐陽君說道:“歐陽,你跟陸九一塊,去將莊子內的所有莊戶,都尋了到這場地內來。”
陸九和嶽不群應了一聲,兩人結伴,去尋了村子裡的莊客,要他們都到莊子西面的場地去。
沒有多長時間,陸九與歐陽君,陪著一個老者,帶了一群莊客,來到了場地內。
歐陽君向前一步,走到了嶽不群身旁,低聲在嶽不群身旁耳語了,“師兄,陸九身旁的老者,是他父親陸田,現在是這莊子裡輩分最高的老者。”
嶽不群點了點頭,示意歐陽君下去了。看村子裡的莊客逐漸來到了場地內,逐漸沒有了莊客再出現,嶽不群才清了清嗓子。
嶽不群清了嗓子的聲音,含了內勁,一下就將場內莊客的嗡嗡聲,壓了下去。場內莊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震驚的低下了頭。
華莊是華山派的別院,主院裡都是華山派的記名弟子,這些弟子放到江湖上,無一不是可以稱得上高手的內家好手。
在這些記名弟子的熏陶下,華莊莊客也都逐漸明白了,說話聲音高了,並不是僅僅聲音大,也就可以了。能夠說話聲音大的,都是武功高手,所以聽了嶽不群的清嗓子聲,紛紛都閉上了嘴巴。
“各位,”嶽不群伸出了雙手,向下壓了一下,“從今天開始,華莊將會更改了名字,從現在起,這莊子,還有周圍的幾個莊子,”嶽不群看了一眼身側的歐陽君,“統統更名為司徒山莊。”
嶽不群話音剛落,下面就傳來了一陣陣的嗡嗡聲,莊客們世代居住在這莊子裡,現在聽嶽不群不經他們同意,就要改了名字,紛紛表達了自己的不滿與疑惑。
“哐當,哐當”,嶽不群身側,上官雲和慕容平突然竄出,拔劍交擊,幾聲之後,收劍後退,雙雙又站在了嶽不群身側。
被上官雲和慕容平長劍撞擊聲驚起,莊客們紛紛抬頭向嶽不群看來。見到明晃晃的長劍,看到兩人站在了嶽不群的身側,莊客們紛紛都閉上了嘴巴。
“各位以後在莊內務農,我會請了先生來教授各位識文斷字,若是各位想要學習華山功夫,我也可以準了各位學習華山功夫。”
聽了嶽不群的話,剛剛安靜下來的莊戶,立即又響了起來。幾個年齡較大的老輩莊戶,紛紛聚集了在一塊,圍在了陸九和他老爹陸田身旁。
滿臉皺紋,臉上帶了黑斑的白胡子老頭看著陸田,一臉焦灼,“田哥,你說說,這掌門是想要乾嗎?我們華莊的名號多好,方圓百裡內,那個不知道我們華莊,現在掌門要是改了名字,我兄弟孫子說的這房媳婦,不定就會給散了呀。”
滿臉乾癟,比剛才那老頭還要年齡大了一些的一個老頭,有些無所謂的對先前老頭說了,“安叔,你瞎擔心什麽啊,我看這次是個好事。掌門肯教授我們子弟華山功夫,那是真正將我們華莊,看做是華山派的私產了,肯定是好事。”
“真是好事啊!”,聽了兩人的議論,眾人又開始紛紛議論。
“都別吵吵了,都被吵吵了。”陸田看著眾人議論紛紛,提高了聲音,
跺了跺腳,“你們都是各家各姓的族長了,看事情怎麽還這麽沒有眼力價。沒看我家小九已經回來了,從今往後,他就常駐我們莊了,他會幫助了那位歐陽大俠,共同治理了我們幾個莊子,爭取在幾年內,把我們莊子,給發展壯大了。” 嶽不群任由莊客們,在下面議論了,仔細聽著他們的議論。
這華莊,是華山派的根基,不過嶽不群覺著,華山派的根基,現在有些太過弱小了。所以嶽不群決定,提高了華山腳下這幾個莊子莊客的識字能力,為以後實現自己的一個目標,提供新鮮血液。
聽眾人議論的差不多了,眾人終於形成了統一論斷,推舉了陸田,來到了嶽不群面前。
陸田來到嶽不群面前,恭敬的對嶽不群行了一禮,“老頭子陸田,參見掌門。”
嶽不群臉上露出和煦微笑,“陸老伯不必多禮,你叫我掌門就成了,陸九也是華山弟子,老伯就不必多禮了。”
聽了嶽不群的話,遠處的陸九,看向嶽不群的目光裡,滿含了感激。
陸田還是恭恭敬敬的給嶽不群行了一禮,“掌門,禮節不可廢,雖然您看在我家小九子的份上,尊重了我,可是我現在和他們一樣,”陸田回頭,一臉驕傲的看了一眼身後的莊戶。
陸田身後,一眾莊戶聽了嶽不群的話,看向陸田的目光,忽然都多了那麽一絲敬慕。這陸田,竟然被掌門這麽尊重,回頭我也要把兒女,送上了山。
陸九驕傲的看了一眼身後的莊客,接著說了,“掌門,老頭子有幾個問題想問您一下,不知道能不能問?”
嶽不群站在石頭磨盤上,右手虛引,“陸老伯您講。”
陸田咳嗽了一下嗓子,“掌門,不知掌門幫我們請了先生以後,再教授了我們武功,我們以後,會不會誤了田地裡的農活?”
嶽不群笑了一下,看了一眼台下的眾人,“各位,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各位以後能夠讓你們家家富足,若是各位聽了我的話,卻誤了農活,那我就免去了他兩年的租子。”
聽了嶽不群的話,莊戶們紛紛高聲叫好了。嶽不群依舊笑著站了,靜等陸田下一個問題。
“掌門,我們莊子裡,您為我們請了先生,不知道這請先生的費用,需要誰來出呢?一個月要出多少呢?”陸田有些忐忑,看著嶽不群。
聽了陸田的話,一眾莊客也紛紛安靜下來,一臉忐忑的看了嶽不群。心裡都在擔心了,掌門不會是要各家各戶,來分擔了這請先生的費用吧!
嶽不群笑語盈盈,“陸老伯,按照現在的情形,一個月要出了多少錢,請了先生合適呢?”
陸田臉色一黑,掌門這句話,顯然是要自己莊子裡出錢了。咬了咬牙,陸田心底算過了一筆帳之後,才對了嶽不群說了:“我看大概一月兩吊錢,也已經夠可以了。”陸田暗暗算計了,要是按人頭分派,一個人出了五個銅板,也就差不多了。
聽了陸田的說法, 人群裡不禁傳出了不小的一陣吸氣聲,那可是兩吊錢啊!
嶽不群依舊和煦笑了,對著陸田和下面的莊客說了,“那好,我就每月拿出兩吊錢來,幫你們請了先生,教你們識字。”
陸田臉色一滯,掌門說要自己出了兩吊錢!
陸田身後,莊客們集體瞪大了眼睛,掌門自己要替我們出了那五文錢!
過了好一會,議論聲才從人群中傳了出來。滿臉黑斑的白胡子安叔,看著身旁的滿臉皺紋,叫了自己安叔的白發老者說道:“嘖嘖,老七,你看,掌門多大氣,幫我們請了先生,又不用我們出錢,我看你說的對,這次還真是好事,回頭我就把我家小孫子送上山去,學成武功,也做個大俠。”
白發皺紋老者也嘖嘖讚歎了,“剛才我怎麽說來著,安叔,這次肯定是好事。”
嶽不群笑眯眯的看了陸田和他身後,那黑壓壓的,正議論了的莊客,突然開口說了,“我聽說莊子裡的時未翰的父親,時老先生,曾經做過官員,不知時老先生可願領了這教育莊戶的重任?”
陸田臉色一苦,看著嶽不群的目光,不禁有些為難了,“掌門,這可能有些難處。時老頭現在雖然家境也不好,不過他不大瞧得上我們這群窮酸,可能不太願意做了我們村子裡的先生。”
嶽不群臉色依舊和煦,“怎麽,時老先生真的不願意,還是妄自學了十年聖賢書,卻沒有了教書育人的能力!”
“少年人,你說話太難聽了。”一個有若公鴨嗓的聲音,從人群中傳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