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嶽不群的話,英明日向前小跑幾步,到了神農堂大門的台階下,看著台階上,高高懸掛的牌匾,一句話也不說了。 上官雲看嶽不群站在台階上,對司徒雄和南宮霸招呼了,“老三老大,我們跟緊掌門師兄,趕緊進去看看,裡邊可是還……”
英明日忽然伸手,攔住了想要繼續向前的三人,對站在台階上,正欲舉步向門內走去的嶽不群說了。
“掌門你先別動,這牌匾也有暗器。”英明日眯了眼睛,仔細看了台階上,黑底白字的大牌匾。
一股冷氣,忽然在後背升起,自脊椎骨,緩緩到了後腦杓。嶽不群回頭看了仰臉看著牌匾的英明日,忽然有了一股想要拍他一巴掌的衝動。
英明日看著牌匾,雙腳如同尺子般,左右移動了,同時口中還念念有詞,“左三右二,退四進一……”
英明日左右前後移動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終於左足立地,金雞獨立似得,對嶽不群說了,“掌門,你從台階上退下來吧。”
嶽不群毫不遲疑,踏在空中的左足,慢慢向前踏出一步,下一個轉身,嶽不群已經出現在了英明日身側。
英明日看著身旁的嶽不群,揉了揉眼睛,心底暗自嘀咕了,“難道這才是真正的輕功。”
司徒雄站在嶽不群身後,看了嶽不群的驚愕,更加深重了,“經歷剛才一戰,掌門師兄的輕功,似乎更加厲害了。”
南宮霸胡子翹了翹,對嶽不群的移形換位,沒有了絲毫驚奇,對於嶽不群的武功,他那榆木疙瘩腦袋,從來就沒有明白過。
嶽不群看著英明日,臉色和煦笑容如同凍僵了似得,“明日,你讓我看看這台階上,究竟有什麽機關!”嶽不群說話有些咬牙切齒,英明日這小子,竟敢忽悠了自己。
聽了嶽不群含了冰冷語調問話的英明日,這才緩過神來似得說了,“奧!好的,掌門。”
英明日金雞獨立似得右足,這才落在了地上,一臉興奮,對嶽不群說了,“掌門,我記得不錯的話,這是弓弩機關,目標應該是覆蓋整個台階之上。”
過了許久,台階上依然沒有動靜。上官雲看著沒有絲毫動靜的台階,揮舞著胖手對英明日說了,“你不是忽悠我們吧,怎麽現在還沒有動靜?”
看著空空如也的台階,英明日有些疑惑的撓了撓頭,奇怪的自言自語了,“不該呀,難道是我記錯了。就算是他們沒有啟動機關,剛才我那幾步,也已經啟動了這機關了呀!”
英明日俊臉上,滿是紅色,看著空空如也的台階,終於忍耐不住似得說了,“我上去看看。”說罷就抬起右腿,跨上了台階。
正在這時,異變突生,一陣機括扭動聲,清晰的傳入了眾人的耳朵。
英明日臉露喜色,正欲回頭對嶽不群說了什麽,忽然意識到自己右足還在台階上,急忙縮了回來。
“唰”的一聲,台階上,從門前開始,到了英明日站立的台階前,整整齊齊的,插了密密麻麻,數不清的無尾黒箭。
眾人驚愕未去,又一聲機括的扭動聲,在眾人耳邊響起。
又是“唰”的一聲,一批黑雲,自台階頂上落下,插在了台階上。台階上,本來已經密集無比的黒箭,這時似乎更加擁擠了。
如是五次,英明日才對嶽不群說了,“好了,掌門,這黑色箭雨只有五次,過了這五次,這機關內,就必須要重新裝填黒箭,才能發揮作用了。”
看著眼前的黑色箭群,
台階上,沒有了立足之地的黑色海洋,嶽不群凍僵似得臉色,才略微好轉了。 嶽不群拍了拍英明日的肩膀,讚歎的說了一句,“明日,你小子厲害!”
英明日靦腆一笑,臉上紅色更濃鬱了,不好意思的撓了撓後腦杓。
司徒雄看著拍了英明日肩膀的嶽不群,眼底忽然掠過一絲尷尬。看著一個半大孩子,在誇讚了一個青年,司徒雄忽然有些尷尬了。
“掌門師兄過去也是這樣拍著肩膀誇獎我的啊!”司徒雄臉上,忽然密布了紅暈。
忽然想到嶽不群轉換如意的輕功身法,司徒雄神色一凜,“達者為師,掌門師兄年齡雖小,可閱歷武功,已然不是自己幾人,能比的了的了!”
上官雲忽然驚奇的喊了起來,“你們看,你們看!”上官雲趴在黒箭上,拔起了兩隻黒箭,拿給眾人看了。
嶽不群定睛看去,之間那兩隻黒箭的箭簇上,穿了兩隻蒼蠅!
這密集的黑色箭雨,真的是飛蠅不過啊!
嶽不群拍拍英明日的肩膀,“不錯嗎,明日,你設計的機關,還真是飛蠅難過啊!好了,接下來在那裡還有機關啊,明日?”
英明日聽了嶽不群的誇獎,俊臉一紅,不過聽到嶽不群的詢問,立即雙目泛了精光,“掌門,這神農堂內,進門第一步,就是這台階上的烏雲壓頂。第二道就是院子內的山風徐來。”
嶽不群看了一眼台階上密密麻麻,滿布了台階上,堵住了大門的黑色箭簇,眉頭舒展了一下,“你小子,給這箭雨起的名字,卻是不錯。“
嶽不群看了一眼手中拿了黑色箭簇,一臉驚奇的正盯著箭簇上蒼蠅的上官雲和南宮霸,“好了,我們趕緊進去,破了這神農堂,還有正事要做。”
上官雲臉色一黑,激動的對嶽不群說了,“掌門師兄,你不知道,這院子內,那機關太厲害了,當初我從牆頭跳進去,那個箭雨啊,掌門師兄,你是不知道……”
南宮霸胡子一翹,伸手在上官雲頭頂拍了一下,“傻瓜啊,那邊不是有英大師嗎,我們還怕什麽!切!”
上官雲摸了摸後腦杓,恍然大悟似得看了一眼英明日,“對啊,我們這次有機關大師啊!”
嶽不群一托英明日的手臂,腳下輕點,向著神農堂內,衝了進去。
英明日隻覺眼前一花,一股涼風在耳旁飛過,接著整個人已經在神農堂的大門內了。
嶽不群指著神農堂內,高高的兩座假山說了,“這座假山,應該就是你說的山風徐來了?”
英明日靦腆笑了一下,然後伸手在地上,拔起了一隻黑色箭簇,向著台階下,投了出去。
嶽不群注意到,英明日在扔那支黑色時,特意調整了方向,黑色箭簇落下時,朝向正指了院子裡的那面白色牆壁。
英明日的黑色箭支剛剛落地,假山上朝向那牆壁的方向,忽然齊刷刷的,出現了黑壓壓的,如同鳳巢似得黑色孔洞。
嶽不群眼睛一咪,一股煞氣,忽然自黑壓壓的空洞內,溢了出來。
緊接著,一聲如同蜂群集體扇動翅膀時的嗡嗡聲,忽然自洞內響了起來。
嶽不群微眯的雙目,看到一陣黑色箭雨,齊刷刷的,射在了對面牆壁上,本來白色的牆壁,現在竟然變成了黑色牆壁,只是偶爾見了點點白點。
後面進來的上官雲,被黑色箭雨的嗡嗡聲驚了,疑惑的看著對面的牆壁,對司徒雄說了,“我記得這面牆壁,應該是白色的啊!那天晚上,我可是看的真真的啊!”
司徒雄拍了拍上官雲的後腦杓,“老五,你仔細看看,這牆壁,也是黑色的!”
上官雲…………。
嶽不群也被這山風徐來驚了一下,看了那面黑色牆壁,心底略有余悸的對英明日說了,“明日,當年華莊的機關,比之這些機關,究竟是那一個強呢?”
英明日回想了一下,這才說了,“恩,華莊的機關,是那位寧師兄花費了巨大代價,我才給布置的,這機關和那些機關相比,差了不少。”
嶽不群萬分慶幸的看了一眼那面黑色的牆壁,“比這機關,強了不少!”嶽不群不禁暗暗慶幸了,當初自己燒了華莊的決定,是一點也沒有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