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雙略向外鼓了的雙目,轉動時,微微現了寒光。一個手中持了了長劍的中年人,在幾人簇擁下,向著華莊門外,快速走了出來。 另外一人卻是眼神略顯黯淡,下頜滿布了短短的胡須,一身青衣,也是腳步匆匆,向著華莊外門走了過來。
門前本來正顯了騷亂的華莊弟子,看到來了的兩人,立即安靜了下來,自動讓出了一條路來。
兩個中年人跺了方步,略顯匆忙的走了出來,看到站在門前的嶽不群和雙英,兩人在華莊門外的台階上,停了下來。
嶽不群臉色冷峻,雙目含了寒光,冷冷的盯著站在台階上,一身紫衣與青衣的兩個中年人。
歐陽君知趣的,後退一步,與司徒雄並肩,站在了嶽不群身後。
寧從一身紫衣,與一身青衣的風中,並肩站在了台階上,看台階下,那冷冽雙眼的少年,心底不由的,閃過了一絲寒顫,對於自己背叛華山派,寧從忽然有些怕了。
灰衣少年身後的兩個青衣青年,明顯是以少年為首了,寧從暗暗打量了嶽不群和雙英。
剛才看門弟子來報,說是陸管事說掌門到了,那一刻,寧從已經意識到終於要和華山,兵戎相見了。
寧從知道,現在的掌門,是華山十二代弟子,都是自己看著長大的,能力是有一點,不過為人孤傲,書生氣重,其余幾個弟子,大都年幼無知,所以寧從才敢背叛了華山。
可是看到台下的嶽不群和雙英,聽到莊子後面,不斷傳來的救火聲,寧從疑惑了,這還是那個只有了老弱婦孺的華山派嗎!
嶽不群看寧從發呆,身體一振,一股氣息,撲天蓋地的,向著台階上的寧從和風中壓迫了過去。歐陽君和司徒雄也有樣學樣,紛紛朝著寧從發動了攻擊。
傳來的感受到台階下的三股氣機,寧從心底,對於自己這冒牌掌門,突然沒了底氣。
風中一直都不高興,對於寧從堅持要華莊自立,自稱了華山派,而且還要自任了掌門,風中一直都是反對的。
不過形勢比人強,,現在華莊內,九大記名弟子裡,有六個都支持了寧從,對於寧從的堅持,風中也沒有辦法。
風中也想過上山尋了掌門,不過根據陸師弟說了,現在華山上,就只有了一個年僅十六的掌門,一個年紀比掌門稍大的女孩子,剩下的,就是兩個孩子,四個老頭,還有五個青年人,不過不知是那個角落裡蹦出來的,半路出家,想來也沒有什麽能力。
前段日子,那少年掌門,帶了幾個青年和老仆,在華山上下,天天早上,上上下下的爬山玩。聽到這消息,風中對這少年掌門,確實失望了。
前些日子,華山醫館叛變,風中義憤填膺,想要率了華莊弟子,去華陰城內,平了那叛變了華山派的弟子。
不過寧從一臉無所謂,既然現在的華山掌門是山上的那少年,這叛門大罪,自然由了那山上的少年掌門,去解決了。
靜等一月,華山之上,那少年掌門也沒有什麽反應,風中失望了,對於這華山少年掌門徹底失望了。這次寧從再提了要自立門戶,風中就沒有再反對,甚至寧從要立了華山派的匾額,在華莊外,風中也沒有反對。
看著台階下,那一臉冷厲的少年,和那少年身後,一臉冷峻的兩個青年,風中黯然的眼神,突然亮了一下,這少年掌門,那五個半道出家的青年,似乎並沒有那麽差勁。
寧從一臉惱怒,前幾日上,
拜托了縣令出了正式文書,使了不少銀子,那縣令終於答應,不去華山上,拜祭了華山列祖列宗,就給發下了文書。 可是等了幾日,這公函,始終不見來到,可這山上的小掌門,卻率了華山上那兩個廢物青年,等在了莊子門口。
聽著莊子內此起彼伏的呼喊滅火聲,寧從知道,這是這位小掌門的計謀了。自己忌憚了山上的這些同門,擔心了翌日他們攻下山來,所以寧從在莊子內,造了不少暗道機關,本來想了不少對付這少年掌門的計謀,沒有想到,被這少年掌門,一招破了乾淨。
寧從惱怒的看著台階下,一身灰衣的少年,“三位,不知來我華莊,所為何事?”
“滅門。”嶽不群冷冷的,看著台階上,那一系紫衣的中年人。眼睛微微呈現三角之形,眼內精光四溢,對著自己,不時露出了惱怒之色。
寧從氣急反笑了,“滅門,哈哈哈,滅門?小子,你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你以為你是誰啊,你以為你是你師父啊,你師父在時,我還怕了他幾分,現在你師父沒了,你,差的遠了。”
司徒雄臉色一怒,拔劍欲起。嶽不群伸手,攔住了司徒雄,“寧從,你的一切,都是華山給你的,你狼子野心,不知報恩,反倒想要謀了我華山百年基業,我不滅你滿門,對不起華山派列祖列宗。”
“我的一切!”寧從高聲叫了,“我的一切,都是我靠了自己奮鬥得來的,華山給了我一切!屁話,我若是沒有用處,華山派能給了我什麽,我的一切,都是我自己奮鬥來的。”
寧從向前跺了一步,到了台階邊上,“哼哼!列祖列宗,華山又給了我什麽,我努力為華山盡忠,風易冷那老混蛋,又是怎麽對我的!就是因為我失手傷了寧遠,就要將我趕下了華山,我做錯了什麽,就要將我趕出了山門。”寧從大聲咆哮了。
“風易冷前輩究竟因為什麽,將你趕下華山,那,不是你背叛華山的理由,既然你已經背叛了,寧從,你為自己走的路,付出自己應付出的代價吧。”嶽不群沒有理會寧從的咆哮,冷冷的說了。
嶽不群說完,一揮手,司徒雄應手而出,手扶了腰間長劍,看著台階上的一眾華莊弟子高聲說道:“華莊眾人聽了,現今掌門誅殺本門叛徒,隻誅九大弟子,余者不問,其余人都閃到一邊去,待掌門誅了叛徒,你們依然還是華山弟子。”
寧從身後,一眾青衣弟子,聽了司徒雄的話,不禁一陣騷動。
風中身後,華武悄悄的對時未翰說了,“我說妹夫,原來那個小子才是正牌掌門來著,那紫衣寧從是冒牌的假貨啊!”
時未翰看了一下身周的華莊弟子,在華武腳上狠狠踩了一腳,“叫你多話,閉嘴。”
華武惱怒的瞪了時未翰一眼,忍了腳疼,轉了眼睛,看著台階上的寧從風中,和台階下的司徒雄。
寧從聽了司徒雄的話,回頭看著風中,苦笑了一下,“風師兄,你看到了,這就是我們的掌門,我們的宗門,現在不問青紅皂白,竟然要誅殺了我們九大弟子!我們也不是吃素的, 風師兄你說句話,就憑了那小子和幾個廢物,想要動了我華莊,癡心妄想!”
風中一動不動,左手摩挲了腰間的長劍劍柄,過了一會,才沉聲說了,“他可以的,寧師弟,我們華莊,終究還是華山的,收手吧,我們依然還是華山弟子。”
寧從臉色一變,“風中,大戰當前,你怎麽自亂陣腳,你可要想清楚了?”寧從說完,對著風中身後的一個弟子,悄悄使了一個眼色。
風中臉色一黯,“寧師弟,我們終究還是華山派的弟子,你就算想要成了一派至尊,可是你也沒有……寧從你……”
一截長劍,自風中胸前,透了出來。風中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吐了出來,看向寧從的目光,滿含了無奈,“寧師弟,你終究還是要自蹈死路了。”
風中一句話未說完,長劍的劍尖,又穿透了身體一些,風中腦袋一歪,徹底的倒了下去。
寧從拔出長劍,看著嶽不群說了,“是你們,是你們害死風師兄的,你們今天,要為了風師兄的死,付出代價。”
司徒雄一臉愕然,眼珠一轉,看了咆哮的寧從,沒有說話。
“叛徒,你要搞清楚,那一劍,可是你身後那小子刺出來的,管我們什麽事情!神經!”司徒雄口無遮攔的罵了。
寧從臉色一紅,“放屁!若是你們不來華莊,燒了我莊子,我又怎麽會逼了風師兄表態,風師兄又怎麽會死,都是你們,是你們!師兄弟們,殺了他們,每人賞十兩銀子。”劍指了嶽不群,寧從一臉激憤的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