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久遠時代就征戰的平原,一望無際,即將墜入河澗的落日,像神女剛剛撕破的橙子,晶瑩剔透,暈染了整片腹地。
南方天際降下一道亮光,星一般的速度落下。
流火樣的鎧衣更耀眼,火燼處是燒不滅的紅色長發,一聲低沉冷酷的聲音,打破了鴉雀的叫聲:“夏商周,皆在河洛之間。你就在……這裡麽?”
火焰男站在山間,看著這歷經千年的城市正在被毀滅。
“啊!——”
“又是夢。哎。”趙九炎清醒過後,去學校上晚自習。
據司馬遷說過:“夏商周,皆在河洛之間”。
我們無法考證遙遠的過去,哪個地方是最古老的痕跡,但是洛陽,這座經歷大大小小幾十朝的古都,卻是名副其實的古城,歷朝的輝煌長眠於黃土壟中,久遠的遺跡被車水馬龍的喧囂掩藏汙損,一座並不發達的被遺忘的小城市,只有在牡丹花開的短暫時節,讓世人還偶爾想起,這裡曾經是繁華盛景。
“哎哎!你幹嘛呢!!”
一個小孩正想往一個石碑撒尿,一個聲音喊住了他,小孩嚇跑了。
“這可是孔子入周問李處啊,這麽重要的石碑,都髒成這樣了。。。哎。這些小孩兒,父母都不管的嘛?!”,於是,趙九炎去借了水,衝刷著石碑附近的汙漬。
於是,趙九炎又遲到了。
“趙九爺,您來啦~~~我看你能考上哪個學校!”,一個富態的中年女老師斬釘截鐵的喊道,頂著眼鏡,右腿蹬在講桌旁的“差生桌子”上,正在改卷子。
他習以為常的坐下來。
“哈哈哈啊啊……”同學們嘻嘻哈哈笑了幾聲,教室又沉靜下來,每次趙九炎被罵,反而能讓大家來個放松,誰心裡也不會介意個啥,都想著自己,能在高考的獨木橋中殺出重圍再殺出一條血路。是啊,這裡是競爭最激烈的高考大省河南!高三,對大家來說,不就是寒窗苦讀十年的最後一關嘛。這也是能改變命運,去大城市好大學,找一份好工作,最爭氣的唯一的出路吧。至少,省重點高級中學的學生和家長們,大部分都是這樣認為的。
趙九炎是河南洛陽市第一高級中學的一名高三學生,學習很努力但怎麽樣都無法超越那些優等生,成績在班裡中等,理科極差,喜歡語文、歷史和地理課,經常能夠說出一些連老師都不知道的歷史知識細節。
在一次歷史課上,趙九炎指出歷史老師的錯誤,更正趙匡胤的真實誕生地就是他們高中附近的那條雙明街而不是河北涿州。但他的文科成績也不穩定,經常在數理化課上畫畫,還經常去各種寺廟,畫各種奇怪的圖像而被班主任唾罵,被同學嘲笑。
還有幾個月要迎接高考了,他理想中的北大考古系距離他依然很遙遠。他從小想要讓世人看到美好古代的願望更是天方夜譚。
晚自習回宿舍,深夜的天空上依稀還能找到幾顆大星:“哎~~”
“趙九炎~~~趙九炎~~~”。一個龍頭馬身的神像一樣的雕塑,在對著他說話。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