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生台。
第二天,夜七剛到課殿門口,就見同學們三五成群在交頭接耳,不知道再討論些什麽。
“夜七!”
臉上又變得白白淨淨的封於修來了,邁著他一向牛BI轟轟的步伐。
“走!”
他一把摟過夜七的肩膀,兩人來到課殿角落。
“你知道嗎?那個香香原來是香格裡拉國的,香格裡拉你知道的吧,傳說就在西藏!”封於修神秘兮兮。
“你也知道了?”夜七驚訝。
“肯定知道了,不但我知道了,其他人都知道了,不然你以為他們在那討論什麽?”
“你爹告訴你的?”
“嗯!”封於修點頭,隨即又搖頭,“我還沒認他做爹,板正天天把我打成豬頭,他也不說管一管。”
他和夜七一樣,因為擁有之前在地球的記憶,對這個世界的許多東西還是心存芥蒂,總覺得格格不入,無法適應。
“那你那個爹有沒有說香香來這裡是幹什麽來了?”
“說了,香香一來,我那個爹和其他長老就已經見過她了,不過她隻說是來玩玩。”
“玩玩?”夜七驚訝,“來儒教玩四書五經?這有什麽好玩的?”
“我也是這麽想的,那玩意是人玩的東西?而且她比我還笨,能玩的好?”
封於修牢騷兩句,又神秘兮兮道,“衝子,我給你說,我那個爹給我說,要我跟這個香香搞好關系,說是以後說不定能有用?”
夜七更是驚訝,“夜郎國派來的人也是這麽給我說的。”
“完了!”封於修一呆,“連你都知道,其他人肯定也都得到這個指示了,看來競爭很激烈呀。”
他說完又牢騷兩句,“香香這麽笨,真不知道她除了漂亮還有啥神秘的,我這身份,怎麽沒有人巴結我?”
他完全忘記了自己第一次見到香香就流哈喇子,還宣告要談戀愛的過往了。
“不說這個了,這個和我們沒關系。”
夜七終止了這個話題,“強子,我想過了,我們出逃之後,儒教和夜郎國的人肯定會來找,所以第一時間就得改名,易容,至於方向,我們現在就在南域,那就繼續往南,先把南域搜索一遍再說,一邊找台靜一邊找回去的辦法。”
“好,不過怎麽找我妹妹呢,他肯定和我們一樣,變了模樣。”
“這好辦,我觀察過了,那個神胎降臨之日很神奇,但好像像我們兩個這樣帶有記憶的並不多,現在只有你和我,當時台靜和我們是同時死的,那就應該和我們一樣大,而且還帶有記憶!”
封於修聞言大喜,“衝子,你就是聰明,不愧是大學生,比我強多了。”
夜七聽完皺眉,“不過現在最大的問題,是如何逃出去,板正看的緊,好不容易休息一天,夜良輔又早早在下面等著,他太厲害了,我根本就沒機會。”
他說完眼睛一亮,“對了強子,那次你曠課一天下山,怎麽下去的?”
“嗨!”
封於修一聲哀歎,“別提了,那天我根本沒有下山,我是準備去逛一逛的,結果剛往下爬到一半,就被捉住了,被我爹訓了整整一天,第二天還被板正打了個半死,你說我冤不冤!”
“看來苦舟山周圍的儒教弟子才是最大的麻煩。”
兩人哀嚎,現在看來,怎麽逃跑才是最大的問題。
等兩人回到各自案桌,其他同學早已經坐的端端正正。
夜七旁邊,香香也已經到了,今天她換上了和其他人一樣的書生服,儒帽,寬袖青衫,不變的是她依舊在擼貓。
香香只有七歲多,但很漂亮。
不是可愛,確實是漂亮,是那種成熟女人才有的漂亮,柳眉、大眼,櫻嘴、瓊鼻,標準的美女。
她臉上始終掛著和煦的微笑,這身書生打扮讓她更顯空靈。
板正來了,依舊是洗手洗面,淨化心靈,磨蹭了半個多小時。
“你們來了也差不多快一年了,這四書和千字文我也差不多快教授完了,兩個月後,童生台考試,通過者可上秀才台,不通過者繼續留在論語殿!”
他宣布了這樣一條消息。
眾學生聞言面上不敢表示什麽,但心裡都很高興,至少有機會換先生了,說不得還會不再挨揍了。
但夜七聽了卻是憂心忡忡。
板正先生上課一向無聊,他隻乾兩件事,一是戒尺打人,二是念聖賢語,根本不解釋意思。
好不容易挨到下課,夜七正要著急出去找封於修,卻被同學們齊齊圍在中央。
“夜七,說吧,怎麽樣你才願意換座位?”
“我覺得你坐在這裡並不合適。”
“就是,香香身邊坐著的應該是我!”
“......”
夜七發呆,這還真是被說中了,“你們怎麽回事?香格裡拉國的人對你們這麽有吸引力?”
“反正比你有魅力!”
“不用說這麽多, 怎麽樣你才願意和我換?”
“就是,換了就不用擔心萬一回答不上來問題挨揍了。”
“......”
看著吵吵嚷嚷的同學,夜七有些惱了,大喝一聲,“想也不要想!”
他轉頭看向香香,只見香香正看著他,見他看來,微微一笑,夜七立刻覺得心曠神怡,精神倍爽。
“果然是有吸引力!”夜七心道。
夜七找到封於修,“強子,事情有些不對勁,若是我們去了秀才台,離山腳更高了,我們恐怕就再也沒機會跑了!”
“那沒事。”封於修倒是很淡定,“大不了就是考不過還留在這裡唄,這個世界我一出生就在這裡,已經考過兩次了,一次都沒成功過。”
夜七驚訝,“怎麽,你還沒挨夠揍呀?”
封於修想起板正先生的戒尺,渾身一個哆嗦,“衝子,那你說咱們怎麽做?”
“我看這樣,這裡離山腳比較低,趁現在還有兩個月時間,我們得趕緊行動,如果還是不行,那兩個月後,也不能再在這裡呆著了,得去秀才台,那裡雖說比這裡高了一點,但是沒有板正呀,少挨揍不說,至少不用天天被他盯著,可能也有機會,上下都有利弊!”
夜七說完補充一句,“不過總歸都得試一試!”
“我看行,就這麽辦,怎麽都得試一試!”封於修同意。
從這一天起,兩人一有時間,便鬼鬼祟祟的不是在嘀咕商量,就是到處觀察地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