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七雙手手指伸開一條縫,向外看去。
只見此時的毒俊良已經向後一躍三丈遠,將折扇擋在身前,妖嬈的臉上滿是憤怒。
“夜良輔!你想殺我?!”
夜良輔冷笑,“你該死!你自己做過什麽自己知道!”
“嘩——”
海量的赤紅蟲子繼續從大雪深處湧出,或飛或爬朝他衝去。
“混蛋!”
毒俊良惱怒的一合折扇,然後又立刻打開,原本潔白的扇面上多了一張血盆大口,而且只有一張大口,沒有其他四官,不知道畫的是什麽物種。
“嘩——”
扇子再次揮動,扇面上的大口吐出一股股黑色濃霧,在他周圍繞成一圈。
衝在最前方的蟲子被這濃霧遮擋了視線和感覺,立刻如同一個個無頭蒼蠅到處亂竄,互相開始撕咬殘殺,很快蟲屍又落下一大片。
趁著這個空檔,毒俊良大吼,“夜良輔,你莫要血口噴人!”
“血口噴人?毒俊良,我都沒有說什麽事,你就說我血口噴人,這不是做賊心虛是什麽?!”相比於毒俊良,夜良輔很是鎮定,一直站在原地靜靜看著,沒有挪動過一步。
兩人之間的大戰還在持續,黑色濃霧中的蟲子很快被後面的蟲群席卷,濃霧也淡了不少,毒俊良又急忙揮動折扇,濃霧繼續湧出,蟲子又開始瘋狂互相撕咬。
夜良輔對夜七道,“皇太子,這就是中害蠱,攻擊手段千奇百怪,但無一不惡毒,他很快就要被逼使用真實實力了。”
夜七皺眉,透過雙手手指的縫隙看,沒有回話,心中卻道,“到底是他的毒煙惡毒還是你的蟲子惡毒......”
果然,毒俊良面色慢慢蒼白起來,扇面上大口噴出的黑色濃霧也稀薄了許多。
其實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夜良輔的對手,而且相差甚大,他也想過要逃離,但四面八方被蟲子包圍,逃也逃不掉。
“啪!”
毒俊良臉色發狠,突然合起折扇,眼神憤恨的看了一眼夜良輔。
唰、唰、唰!
無數光芒從他周身射出,密密麻麻插在四周的雪地上。
那是篾片,無數的篾片!
“嘩——”
這無數篾片剛一插入雪地,便開始從內部流出大量綠色粘液,瞬間就將周圍厚厚的積雪融化,形成一大片空地。
四周前赴後繼的蟲子稍稍一沾染,便冒起騰騰白煙,頃刻間被腐蝕成灰燼。
一股惡臭襲來,夜七趕忙又捏住了鼻子。
夜良輔看他終於使出了這一招,臉色難看起來,怒道,“毒俊良,現在你還有何話說?!”
其實這綠色粘液是毒俊良最新從蠱蟲中提煉的毒素,腐蝕性驚人,被他儲存在胎體中繼續養成,以篾片為對外攻擊手段,他一直將其作為自己的秘密武器隱藏,極少在外人面前使用,上一次暗算夜七也的確是他自作聰明乾的。
他本只是想試一試,萬一中獎了,那對毒氏就是大功一件,而且他覺得自己就算不能得手,也不會被人抓到把柄,卻沒想到夜良輔第一眼看到他,就認準了他是凶手!
毒俊良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知道自己不這麽做,已經是一具屍體了,他突然張開嘴,嘴巴越長越大,幾乎覆蓋自己整張臉。
“哇——”
大量綠色粘液從他大口中吐出,與地上無數篾片中的綠色粘液混合,在他腳下形成一汪綠色湖水。
“轟!”
“湖面”剛一形成,
綠色粘液便無風形成大浪,直卷起數十米高,主動衝向四周蟲群。 “嘶——”
大量白煙升騰,蟲群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為灰燼。
“承認了就好......皇蟲!”
夜良輔哈哈大笑,這才開始真正動手,只見他身子直接塌陷一半,大量青色蟲群從他褲管中湧出。
就如同之前一樣,這青色蟲群瘋狂吞噬綠色粘液,無可阻擋,一瞬間大片的綠色“湖面”只剩下不到一半。
而蟲子的顏色也開始向青綠色轉變。
毒俊良大驚失色,眼看著綠色粘液被吞噬殆盡,毫無辦法。
他神色緊張,眼神驚懼,突然看向了一旁離他最近,正靜靜看著這一切的夜明。
“夜良輔,是你逼我的!”
他心一狠,手中折扇扔出,旋轉的飛向夜明,到了夜明身前,直接托起他便朝自己方向飛,想要將他劫持,逃過一劫。
“嘭——”
夜良輔見他這樣,也是一驚,無數青綠色蟲群突然化作一條大蛇的形狀,“蛇尾”一甩,將折扇撞飛,夜明落在了雪地上。
“啊——”
毒俊良見不能得逞,急忙轉身就逃,奈何那“大蛇”一口便將他整個人吞下,隻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
“大蛇”身軀蠕動,張口一吐,一具白骨被吐了出來,落在雪地上,一動不動。
“死了?!”
夜七嚇了一跳,呆呆看著這一切,隻幾秒鍾,一個大活人就變成了一具白骨!
“嘩——”
大量白雪被掀開,數不盡的五顏六色的蟲子鋪天蓋地湧來,將所有看到的東西盡數吞噬。
大雪、綠色粘液、蟲子屍體、未曾死去的青綠色蟲子, 包括那具白骨。
將整個戰場吞噬成一片白地之後,這些蟲子又紛紛朝夜良輔湧來,從褲管爬入,他身高複原,恢復如初。
從始至終,夜良輔都沒有邁出一步,兩人實力差距之大,讓人驚歎!
“皇太子,在這天之聖墟,肉身沒有用,想要殺人就必須徹底消滅隱藏在肉身之中的胎,毒俊良的胎在哪裡,我不知道,也懶得去找,只要我的蟲子將他啃得渣都不剩,那他就肯定徹底死了!”
夜良輔對目瞪口呆的夜七道。
見夜七發呆不回話,他走上前將夜明抱起,重新放在馬背上,幫他拂去身上的積雪。
“夜明殿下,你與皇太子是我們夜郎國的神子,無論任何人,想要傷害你們其中的任何一個,都是你舅舅毒俊良的下場。”
沒想到夜明眼神冷冽的看著他道,“他該死,剛才居然想抓我保命!”
夜良輔看著他的眼神一驚,突然想到國君夜文臨走前給他說的那番話,心說這夜明居然能看出毒俊良飛來折扇的目的,的確不簡單。
而且剛才的過程他自始至終都這樣看著,臉上沒有一絲驚恐,哪怕死去的是他的舅舅,鎮定的根本不像是個只有六七歲的孩童。
“的確比皇太子強多了。”夜良輔心道。
良久,夜七心情終於平複下來,他回頭看向周圍,見遠處不少剛剛看熱鬧的人正在有說有笑慢慢散去,心道,“地球上死個人就已經上了新聞了,這裡死個人就像是家常便飯,這個世界太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