豔豔喜極而泣卻是哭的比之前更大聲了,豔豔剛準備撫摸說了話的雨揚的肩膀時,突然發現雨揚聲音小小道“快!快!——”
豔豔睜大眼睛發現雨揚大半臉頰被地面遮擋,而且說出一個字嘴邊的血泊就擴大一分!豔豔的表情僵住了。勉強露出雨揚看不見的標準大方溫柔笑容,想起剛剛雨揚斷斷續續的不清楚的話語,可是不知道為什麽豔豔知道雨揚的準確意思!
豔豔看著又噴出一口鮮血的不說話不動彈的雨揚,伸出在雨揚臉邊上的破損大手掌開始顫抖,不住的顫抖。豔豔咬著嘴唇想要控住住那隻手,想要在雨揚臉邊的土地上面寫出雨揚想要的答案!
可是咬出血的粉唇和另一隻拚命使勁的握著發抖手臂的手掌也完全沒有作用!
時間一秒接著一秒。血泊像是展開的圖窮匕見,催促著二人最後的訣別!
豔豔開始掉眼淚,發現雨揚好像又發出什麽聲音?完全聽不清楚了!豔豔就乾脆用發抖的手指,指甲上面的短而尖的指甲從中間劈裂,隱隱看著裡面的血肉,那沒有流出的血液仿佛述說著此時被寒冷緊緊侵蝕的豔豔的心!
終於!蒼茫的黃土大地上面,雨揚的吐血嘴臉旁邊,豔豔的發抖手指下面。一個扭扭曲曲十分難看完全不像是平時讀書寫字的豔豔正常的那種飄逸娟麗的筆跡!
紅色的快要乾涸的血液染著粉末黃土,混濁像是大地母親受傷的手背上面的血痕!
十分難看,甚至看不清楚,卻是兩個不大的節約時間的“豔豔”兩個字!
豔豔寫完字,去看雨揚的側臉,只能看見大半的一隻眼睛,其余什麽都被可惡的大地遮擋住!
突然緊張的牙齒開始摩擦的豔豔發現雨揚的眼皮開始慢慢睜開,睜開一半又像是昏睡疲憊的閉合,再次努力睜開又猛地砸下來!第三次,雨揚的腦袋都微微挪動,露出半邊血唇和半邊整個眼睛!
只見雨揚的混濁疲憊的眼睛突然瞬間恢復明亮,像極了平時的面對豔豔時候的精神煥發的樣子!
豔豔的流淚眼睛和閉合的嘴角隨著雨揚的眼睛一起慢慢揪了起來!
必然!“啊~是豔豔不是燕燕啊?”雨揚的半邊嘴巴動著,露出滿口的血牙,聲音一個字一口血的出來,清晰夾著遺憾後滿足?
雨揚說完莫名其妙的話後。半邊嘴角彎著,露出血牙,半邊眼睛看了眼旁邊的微笑豔豔又快速閉合。眉梢舒展,微微下垂著。嘴角勾起露出牙齒。陽光的笑容,滿足了的笑容!於是——這一天豔豔九歲多,雨揚十一歲死去!
本來還傻傻笑著以為雨揚會像是話本裡面那樣突然就活過來了,畢竟你看剛剛雨揚吐字清晰而且笑容幸福不是?而且和平常一樣不時說些莫名其妙的話不是?
哈哈哈!“雨揚~雨揚?豔豔就在雨揚旁邊啊?~豔豔不是豔豔?雨揚?雨揚!!!”本來是微眯著細大的黑眸子嘴角大方勾起平時的叫醒貪睡雨揚的溫柔樣子,可是隨著手指放在雨揚鼻子旁邊和脖子的動脈上後——豔豔仰起頭看著烏雲開始密布的昏暗不著邊際的天空。露出空洞的眼神和癡傻的笑容嘴角,仰頭思考一會後?突然猛地低頭,開始拚命搖晃著沒了呼吸沒了脈動的雨揚!瘋狂呼喊著“雨揚”二字!
五百米不到的豔豔他們所處的被高高堆著的柴草遮擋的地方。幾個粗布青年和一個抱著嗷嗷待哺孩子的婦人坐在屋外。
一起仰望昏暗的天空,
發出歡呼雀躍聲音“哈哈哈!下大雨啦!”“嫂嫂!快把吃你奶的娃娃給放回去啊!趕緊收衣服啦!哈哈哈!”“呦呦~乖孩子~阿媽去收衣服嘍~娃娃先睡會~” 少頃,烏雲像是隨著不存在的走在前方的黑無常一般,飄忽不定瞬間到來,而白無常就像是豔豔空白一片的眼前的光景一般,無處不在。悄然無聲!
豔豔此時的世界是白色的,豔豔的嘶吼和淚珠被傾盆大雨掩蓋起來,不管是泣血般的中性美哭聲還是時而淒厲時而溫柔的“雨揚”二字的發音!
大雨讓時隔十年多的村莊煥發生機!開始新的欣欣向榮!村長家,一個筆直站著卻是眼睛眯成縫隙的白發黑發混合的老爺子捶著貧瘦的胸口,咳嗽幾聲看著窗外的大雨,露出微微笑容聲音正氣滄桑道“不知道我那調皮的孫兒雨揚現在在哪兒玩啊?哈哈哈!我的孫兒果然福星啊!哈哈哈!今天大旱逢甘雨!不比當年我兒子金榜題名時要差!哈哈哈!今晚就給孫兒多做一個蘿卜燉肥肉吧?”
大雨,鋪天蓋地!人們的身影好像完全被掩蓋了,此時趴在花樓機上面睡覺的王富貴,突然眉頭狠皺著,打了個冷戰!眼眸睜開嘟噥著道“我還是不習慣這該來不來不該來偏要來的大雨啊!唉~不知道豔豔和那個幸運的令人羨慕的臭小子在哪裡鬼晃?是時候去做飯等這兩個小家夥啦~走起嘞!”
遠方千裡之外的當世傳說第一宗門——血宗內!一個濃妝豔抹打扮妖嬈的女子穿著一身血紅色的豹紋皮衣,身材突顯,十分豐盈。眉目間和死去的馮雨揚有三分像!
突然感覺那床頭的木盒子裡面的寶貝東西居然發出破碎的聲響?!
豹紋皮衣的美豔熟婦一個起落飛到床邊,著急拿出那個盒子!果然!這塊母子連心玉!碎了!
豹紋皮衣的婦人不複剛剛那種淡定狠厲的氛圍,開始慌張打著轉!鮮豔紅唇發抖道“不會的!不會的!當年馮郎高中後!不是把兒子偷偷放在公爹家養著嗎?!專門從金都搬去偏遠的人跡罕至的小村子啊!不對!不對!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要去求師傅讓我去看看!如果!我兒要是!”
長老室內,一位老婦人盤腿坐著,後面是凹陷呈現半橢圓型的凹洞!紅豔豔的裡面位置散發微微紅色光亮,老婦人一身黑色玄衣,腳上卻是畫著一道血液紋路的繡花鞋!面目衰老滄桑卻是眼眸微開神光湛然!
聲音像是木片和砧板的摩擦聲“小豹兒怎麽來師父這裡了?不去和那些男人們調調情逗逗樂啦?~不是真放浪還非要一副騷的不行的樣子?做給那個小女娃羅安然看的?你雖然很厲害但是確實比不上那個妖孽羅安然啊~說說怎麽想開了?這麽嚴肅?”
“師父!弟子的俗世的親兒子很可能遇難了!弟子求師傅讓弟子下山一看究竟!求您!”說著豐滿美豔的豹紋女子狠狠磕著響頭!
“哦~原來是那個——我記得是當年的文科探花馮才濟和你的兒子?怎麽?真是出事情了?”老婦人也是微微嚴肅直直看著磕頭的大弟子——血徒第三血豹——迦南雨。
“沒錯!當年那次和兩個師兄一起下山攔截紫金道士和魔王帶領的攻打矢女宮的部隊後,大獲成功結果最長的弟子卻被那個好色的該死血蟒給下藥帶到遠方的客棧準備強暴!這點第一次告訴師父不是別的意思只是告知一下我兒的誕生!那次本來已經無路可退,可是恰好被一個趕去金都的小男人給撞見!小男人名字——馮才濟,想到辦法,讓老板帶著血莽說是免費品嘗最新好酒, 結果我就被那書生給偷偷抱走!之後弟子卻是下賤忍不住春藥的侵蝕把老處女給了孩子的爹爹”血豹迦南雨低頭面色複雜卻是帶著柔情道
“好吧,雖然宗門現任宗主提倡隱世,不許門人外出,可是孩子是無辜的,你就下山一番吧~”老婦人閉上眼睛隨著後面凹陷石洞的紅光閃爍繼續修行!
血豹高興準備趕去,卻是“啊!老身還是跟著一起去一趟吧?聽說最近的鏢局好像和皇朝有點交易在背後調查我們這些老骨頭老宗門的動向?看來老身要去稍微了解一番啊~”於是老婦人——血宗第二長老血蓮花和第三血徒血豹下山,之後便是遇上了天才的豔豔,並被收成關門弟子!
大雨在下,小人在哭,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已經哭幹了淚水抱著冰冷微笑的馮雨揚的屍體的豔豔累的不行睡著了!
“豔豔!豔豔!”王富貴看著已經大半天找不到人影后自己親自找遍全村終於在一個隱蔽的草堆草場中間找到了豔豔和——死去了的雨揚!
王富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遍地的血肉模糊,而且細細灑灑的血痕,要不是大雨的衝刷和遮擋住血腥味,估計早就被不遠五百米的人們給發現了!
王富貴見過許多大場面可是如此慘烈的情景卻是第二次見到!突然想起那草原血海!這次簡直就是縮小版的那一次的噩夢!
果然!發現了渾身鮮血抱著微笑的雨揚的豔豔!走近一摸!王富貴直接跪在地上,跪在豔豔面前!豔豔的鼻子微微動著明顯是昏睡而雨揚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