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也就是關月兒,月兒今天罕見自己一個人早早起床居然穿著白色睡衣去幫婆婆叫醒了母親關月亮。站在坐起來雙手揉著眼睛的關月亮面前也是雙手揉著眼睛的月兒,一個是手掌如翠玉修長指甲短短圓潤,一個是手掌如白色肉團指甲幾乎沒有。
睡眼朦朧的月兒讓月亮摸著她的頭,大眼睛一眨一眨看著母親帶著好像吃了美味的表情(欣慰)月兒以為這時候說那件事母親一定不會斥責月兒!
於是月兒嘟著嘴巴小聲低著頭道“月兒~月兒!要去抱佛腳!!”說著像是豁出去一般閉著眼睛仰著頭小拳頭狠狠在腰部握著。
關月亮睜大眼睛變成思考的細眉微蹙道“抱佛腳?又是洛爺爺教你的?老家夥!不過~為什麽是抱佛腳?”
月兒沒有感受到小鼻子被指頭彈的微痛笑眯眯聲音如奶娃道“是洛爺爺教的啊~月兒啊~月兒不會算術就去找洛爺爺去了,可是洛爺爺說讓月兒找娘親~可是月兒~月兒害怕娘親嫌棄月兒愚笨,月兒就賴著洛爺爺,可是洛爺爺一直喝酒最後說其實他也不會算術,說著從懷裡掏出一本算術書籍遞給月兒讓月兒找個安靜地方自己去抱佛腳!”
關月亮哭笑不得摸著月兒的半邊臉頰笑容甜美道“月兒長大啦~不過呢~月兒不用擔心母親會嫌棄月兒,放心~月兒永遠是月亮的好寶寶!”說著就使勁把小大人模樣無奈卻是微紅臉頰的月兒抱著埋在自己胸口。
月兒小聲眼睛盯著白花花道“月兒也想——”
月兒此時站在明媚陽光的邊緣,心情莫名緊張從來沒有如此緊張過,在背後仰頭坐著的龍涎香那詢問名字的溫柔話語出來的時候,月兒低頭雙手在下巴握著微微彎腰,像是要半蹲下去的有點肚子不舒服的感覺。
其實月兒這次和龍涎香正面第一次相見的時候十分驚喜,沒錯,月兒見到笑眯眯龍涎香的第一個感覺就是雀躍,月兒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有從來沒有過的感覺。可是隨著龍涎香的接近和溫柔動作,月兒下意識覺得龍涎香非常危險!月兒覺得自己不能長時間和龍涎香待在一起,不然這仿佛要裂開的胸口,這更加愚笨的腦袋。月兒有點害怕。
但龍涎香的好笑行為和陳澈眼神以及那種讓月兒也難以看透的氣質,月兒又不舍得離開他,但是現在月兒大眼睛半合著,身子快要蹲在地上,額頭居然出現微微透明汗水。
仰頭懶散坐著的龍涎香也是直起身子眼神嚴肅,其實月兒是突然想起許多許多,以前不曾在腦海第二次浮現的那些所有不開心的東西瞬間浮現。最早的那次獨自出門被那個盔甲大哥哥說自己醜陋,被那個桌子上面所有人異口同聲說自己長的醜陋無比,那個嬌蠻的聲音,趾高氣昂的頭戴龍冠的小公主。
他們的聲音像是那次母親見過的和尚爺爺口中念叨的梵音一般,月兒十分害怕而且完全不能理解為什麽?!
可是接下來書院那些見到月兒就偷偷討論的聲音,月兒每次都是捂著耳朵如同過街老鼠一般,瘋狂逃竄,沒有方向,沒有終點。那些女生們的“裝樣子”“不就是有錢?”“賤皮”“人模鬼樣!”“她母親厲害啊!”“小聲點!我們可惹不起!”“不就偷偷說兩句?”
男生們“真是可惜了啊!”“要是再成熟點就嘿嘿嘿”“那身段!那樣貌!”“別別別!注意言辭!別忘記被警告過——”“就是!要說醜!懂嗎?”
月兒會痛恨自己的耳朵可是月兒心大如同月亮,
只要找到一處美麗而且好玩的地方,只要有美味的食物在嘴裡,月兒瞬間就把那些聲音給拋在腦後! 可是!為什麽?!月兒蹲了下來抱著腦袋,為什麽月兒會突然如此害怕後面的陌生男子會像那些人一樣,會去顧慮許多?月兒隱隱覺得自己不能說出自己的家族是關家,不能暴露自己可以每天吃許多美味,不能暴露自己有個神出鬼沒的洛爺爺,不能暴露——月兒突然睜大眼睛,為什麽?!
月兒腦海十分混亂卻是聽見那個重新站起的腳步聲後連忙小聲道“月兒~”
龍涎香站起身子慢慢走到蹲著的抱頭月兒的後面也蹲下來,輕輕摸著月兒的腦袋。白皙手指穿過濃密的絲滑發絲,輕輕觸碰那暴露內心的五指張開使勁的肉乎乎小手。
被觸碰的小手,月兒自然放下了小手放在胸口和膝蓋位置交錯抱著,大眼睛滴溜溜轉著小嘴巴抿著,可是心裡的一切不舒服的記憶和那些黑紅的模糊嘴臉全部消失了,像是一扇窗戶照射進來的陽光一般。
龍涎香看著月兒側身過來的那隻清澈透明的大眼睛,笑眯眯聲音溫柔道“月兒?縹緲神秘卻是時刻照亮夜晚!綺麗明淨更是神聖莊嚴!潔白朦朧但給人微溫!柔和清澈如同你的眼眸!晶瑩純淨~你的袖子有點。。。青輝四射你的內在光芒不輸給太陽的宏大!淡雅溫馨此刻我如此覺得!清純明亮你此時的側身回眸我不會忘記!”雖然整體上龍涎香是溫柔中帶著嚴肅而且眼睛微彎著的,但也是中途眼皮有點繃不住的害羞抖了一下,強撐著說完還沒等到面前這個小女孩被感動的撲過來給點福利,就聽到外面一個隱隱的恥笑聲音!
龍涎香眼神銳利半眯著第二次回頭看著那個窗戶,不準備走過去看,而且龍涎香覺得時間已經不早了,龍涎香推測這個叫做月兒的小女孩估計不喜歡被別人發現吧?或者說她很像以前沒有朋友的獨行俠的自己一樣。
小女孩眼睛睜園一隻肉乎乎手掌放在耳邊頭上輕輕撓著,小嘴巴微微嘟起肉嘟嘟的,微微低著頭臉頰微紅卻是聲音疑惑像是小孩問媽媽問題一樣道“你在說啥?哼!”說著本來有點莫名害羞的月兒不服氣似的哼了一聲扭頭看著地上的美麗陽光了,可是月兒的心卻是不斷地蕩漾著。
龍涎香的尬到不行的笨拙誇讚和安慰真的尬到爆炸,可是沒有真的泡過妞也沒有這般像是妹妹的角色的獨行俠龍涎香也只是在思考那兩次的窗戶外面的動靜到底是?!
就在學齋後面第二個窗戶的上面有個柱子像是斜著支撐著學齋,一個穿著淺藍道袍黑白布鞋的帥氣老道士正坐在最上面剛好就是窗戶上面不到兩米的位置,像是騰空在學齋半腰的位置。老道士狠狠往旁邊呸了一口,酒水夾著唾沫,老道士一副剛剛罵罵咧咧完了的舒坦又糾結模樣,眉頭緊緊皺著仰頭喝口酒,酒水剛入喉,老道士看著斜下方那個小姐在的屋子。
老道士——洛陽鳳小聲皺眉道“沒想到啊!說龍涎香龍涎香就到了啊!這個臭小子!嗞!”話沒有說完老道士一副不屑的模樣狠狠摩擦一下牙齒發出一聲恥笑。什麽鬼玩意啊?!老人家聽了都覺得尷尬的不行的像是告白又像是單純誇讚的話語!這小子!不會真是傳言中那樣不成器吧?!萬一他忍不住輕薄了小姐?!!老子要一直盯著!他小子要敢動小姐一根汗毛!呸!
老道士一口酒水像是細針噴出, 在旁邊的樹上留下幾個“針眼”!其實洛陽鳳一直頭下腳上使出龜息法偷偷看著全過程的!開始對龍涎香的表現還比較滿意,像是親切大哥哥,可是!!半途就變味了!他娘的居然還伸出鹹豬蹄繞在小姐面前,角度問題,總感覺龍涎香在調戲小姐!於是洛陽鳳對龍涎香的評價瞬間下降到谷底。
龍涎香看了一眼低頭上翻大眼睛的蹲著的月兒,自顧自準備走出學齋,走的瀟灑輕輕撫開礙事下擺,背著手,披肩頭髮發出光亮,身板筆直。不曾回頭。
月兒瞪大眼睛不敢相信!怎說走就走了?月兒不自覺連忙站起上去一步,牙齒緊合著,嘴巴微微嘟著,大眼睛直直看著龍涎香快到門口的背影,一隻手和大腿四十五度向前方伸出。錯開的雙腳,前面的腳尖微點,白色小皮鞋微皺,一隻手像是準備伸直抓住前面的人,一隻手在小下身邊上輕輕揪著褶皺裙擺。欲言又止。
消失在門口的龍涎香和月兒狠狠低著的頭,那隻抬起又砸下的搖晃的玉手,月兒莫名委屈的眼睛一眨就要哭泣。
“在等上菜?還不走?都要響鍾啦~馬上人就多起來了哦~要不跟我走?我挺喜——中意你的。”說到最後,後仰著散發垂落露出一個腦袋的帶著高興而好玩笑容的龍涎香聲音開始的誘惑到後面微微小聲的害羞?
月兒猛地抬頭眼睛眨著,腳步開始動,命運的齒輪大陸的歷史也開始滾動。路上龍涎香思考道“要不你叫我哦尼——還是普通點好!嗯!以後叫我龍哥哥吧?月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