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芍唉聲輕歎一下後放下筆走到焦急比劃著什麽的龍涎香身邊。
白芍微笑低頭試圖理解龍涎香那奇怪又好像表達了什麽的手勢:“你是想問我為什麽不能治好這個美麗的小女孩?”
龍涎香其實是想說月兒所中的毒是什麽毒,可是白芍能大致理解到關鍵就非常非常不錯了。
龍涎香渾身已經乾乾淨淨了,可是只能斜窩在後院白芍榻上用一隻手給月兒擦擦臉的龍涎香渾身都不能挪動分毫了,除了腦袋只有太陽穴位置有兩貼膏藥,全身都是夾板和紗布。
龍涎香無奈點點頭,虛心請教“本地”神醫的意見。
白芍再次仔細觀察躺在龍涎香身邊的月兒的半黑面容,白芍眼神閃爍帶著不肯定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位月兒是中了遠古火毒,具體是什麽火毒我就不知道了,看顏色的話,我們不妨把它叫做黑火毒。火毒一般都是很恐怖的,火毒一般不會大不會多,有火毒的火種很稀奇,或者說現在世上應該沒有有火毒的火種了,火毒一般不會傳染,但是很奇怪,它們一旦接觸人族的皮膚或者粘液,它們可以瞬間通過皮膚粘液之類的進入人體,並且瞬間扎根。而且火毒大都是劇毒,不過火毒一般會讓人瞬間死亡,可這位月兒的情況十分之特殊,她體內居然有兩種奇異的力量在對抗,我白芍行醫多年,火毒還真是第一次見。而且能和火毒對抗而不讓宿主瞬間死亡的力量也是世間罕有。”
龍涎香內心翻了翻白眼,他不止一次旁敲側擊想要白芍透露一些有用的藥理學知識了,可龍涎香現在才發現或者說理解了。
和那些高深的武功秘籍一樣,和武學牽扯的很深的藥理學自然也被人們“想辦法壟斷了起來”
白芍雖然沒有刻意隱藏什麽,甚至龍涎香覺得白芍對自己過於信任和親切,如果自己能開口搞不好白芍還會把許多珍貴藥理知識傾囊相授?
好幾次了,白芍雖然不是刻意藏著,可回答龍涎香的話語都是“側面”的,或者說都是“拐彎抹角”的?
但白芍還真不是故意的,而是“職業素養”其實加元皇朝的所有醫師或者說藥王山開始的所有一脈的醫師們都是有著這種“拐彎抹角”習慣的。
這裡不光牽扯到藥理高級秘術知識的“泄露”主要是有過實際的案例,傳聞藥王山某一代一個老者破例把全身藥理學知識交給了一個年輕好學的窮苦平民,後來這個窮苦平民還沒開始“大展身手”就離奇被害。
好吧,說白了,和最重要武學牽扯很深很深的藥理學就是“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中的那無價之玉壁”
沒有點勢力底子的家夥們誰得到厲害的藥學秘術誰就要死!
龍涎香當然想過把想說的話語寫在紙上讓別人理解自己的意思,可是想法很美好,龍涎香還沒用貼心莫名的乖乖岩奎遞過來的筆寫出一個完整的字體——龍涎香就渾身疼痛發麻發癢,手指頭都開始亂抖動起來。根本不能連續用手指做出靈活一點點的動作。
龍涎香只能別扭的不行用半能動手掌做出別扭的手勢,可是以前隨便學了的手語在這裡並沒什麽用處,不能說完全沒用,畢竟白芍和岩奎都多少能聰明的理解一些。
龍涎香溫柔斜著自己的好大哥岩奎,岩奎乖的很,一直坐在龍涎香身邊的圓凳上面,不時詢問龍涎香要不要喝水要不要擦汗什麽的,簡直比親哥還親!
患難見真情啊!龍涎香覺得自己恢復了吃點迷藥讓岩奎大哥剛一剛都好像可以接受了?
好吧,龍涎香渾身雞皮疙瘩都炸了,讓龍涎香牽扯肌肉差點疼昏了!
岩奎低著頭其實一直在打量龍涎香的眼神,發現龍涎香居然用那種誘惑他岩奎的溫柔眼神看著他岩奎?!
好家夥!不知道我岩奎流著“可開放可矜持的混合血脈?!”小心我找個小樹林把你個臭少爺給辦了!
等等!岩奎下意識往自己的小弟位置看了看,好吧。岩奎欲哭無淚放棄了這個美好的想法。哪裡目前什麽都不是!
岩奎擰著溫熱毛巾打算給令人羨——的月兒也擦擦臉時——岩奎眼神閃爍眯了起來,岩奎知道她來了,她來了!而且——還有其余兩個人?黑熊和黑貓?!絕了啊!岩奎盯著閉目養神卻細眉微蹙的龍涎香,岩奎甚至可以想象一旦那個她帶著黑貓黑熊出現在龍涎香面前!
“有人嗎?大夫呢?”羅安然的美麗慈愛聲音透過醫館屏風旁邊的小門傳了進來。
白芍皺眉翻著幾張紙條的大手僵硬了,白芍額頭被方帽遮擋的地方都開始流汗了。白芍雖然就等她了,可是——為什麽這麽演?!
咳咳!白芍咳嗽一聲告罪出去接客人了,龍涎香耳朵受損當然聽不見羅安然——他娘親的話。
岩奎眼神閃爍想了又想決定還是先想辦法給少爺龍涎香提個醒,不然馬上他各種激動而牽動了嚴重傷勢的話,岩奎可要心——
咳咳!岩奎咳嗽一聲把俊臉上面的紅暈給打散,岩奎像是個賢惠的妻子,一邊輕輕摸了一下龍涎香發著高燒的腦袋,一邊眯眼心疼喚醒了閉目養神思考著什麽的龍涎香。
龍涎香睜開眼睛疑惑看著大哥岩奎,岩奎伸手比劃了幾下,最後還是拿出那根筆和那張紙。
龍涎香看著岩奎大哥寫在紙上面的字,龍涎香悠然但有點空洞的眼睛慢慢眯了起來就像——外面隔了兩堵牆的他娘親羅安然一模一樣!
“大夫~快快看看這兩位倒在我家院子的可憐兄妹吧~妾身雖然身無分文~可~大夫~救人一命勝過造那七級浮屠啊!大不了!大不了~人家~”羅安然在黑貓黑熊不可思議的表情面前做出一副“沒錢治病但心很善願意為了別人犧牲自己的嬌媚可憐美婦人”形象。
白芍的下巴差點掉了,不知道內情的話,白芍還真差點以為面前這個一身紅裙美麗無雙的頭髮高挽女子是來“舍身求醫”的呢!
白芍轉過頭抹把臉後微笑面對生活——不是,是微笑面對羅安然他們。
白芍示意羅安然坐在他專屬大紅木桌子前面,白芍撐著雙手像是前台接待客人的小二?
黑貓嬌小的身子上面掛著巨大的半睜開眼睛的黑熊,黑貓黑熊心有靈犀互相看著交換了一下眼神——然後
“大夫!求求你!求求你!先救我阿哥!我阿哥被賊人傷害——”黑貓眼淚還沒開始奔湧就發現屏風旁邊的小門被那個魔鬼給開啟了!
“哇!!!阿哥快跑啊啊啊!”黑貓看見出來的岩奎就跟老鼠見了貓一般,加上岩奎剛剛好沒有戴上口罩,露出的就是不久前的“浴血面容”。
黑熊也是拚命睜大眼睛試圖壯壯自己的熊膽!
就在黑貓準備連滾帶爬帶著阿哥黑熊逃走的時候——
“不演了。無聊死了。”羅安然剛剛還在用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來的紅紗巾擦拭眼角作出哭泣狀——
結果,羅安然突然面無表情斜了一眼慢慢走向她的俊美高大岩奎。
就在羅安然說完“死了”二字時——俊美岩奎恭敬單膝跪地聲音淡淡道“屬下見過門——大人”
“??!!”已經快腿抖爬出門檻的黑貓和黑熊同時傻了,大眼瞪小眼的黑熊和黑貓再傻也知道了這個很會演戲的美麗無雙的婦人一樣的女子才是——
“白白~我兒應該聽不見我說話吧。 ”羅安然露出慈母微笑說出不算疑問的肯定話語。
視線中只有透過小門,在那裡面的自己香兒的羅安然慈母笑著站了起來。
沒有理會罕見語氣不善的作死岩奎,羅安然自顧自如同主人一般打開屏風旁邊的小門,走到小門旁邊的時候羅安然側目眯眼看了一下那個大藥匣子最裡面的一個格外大一點的匣子。
羅安然面朝著小門,聲音聽不出感情道:“白白,你那東西準備好了嗎。黑貓黑熊馬上讓你們進來你們再進來,給我哭知道嗎。岩奎,你——很好啊~”羅安然最後的語氣帶著媚意。
羅安然手掌剛剛摸到門上面的繩子——“算了,白白你還是和我一起進去吧,我一個人進去有點。。有點不。。反正白白你和我一起進去。”羅安然面朝小門聲音躊躇。
黑貓黑熊互換眼神都看見了對方眼中的迷惑與驚訝。
白芍掛著無奈的笑容走到羅安然的身邊,親自為羅安然打開了那扇母子相隔的小門。
白芍和羅安然走近去後,白芍已經是一副勸慰傷心母親的模樣,而羅安然也眼角濕潤發紅不斷用紗巾擦拭眼角,羅安然和白芍走近了龍涎香所在的屋子。
一張藍底白被褥的寬一點的乾淨床榻,上面一個閉著眼睛微蹙眉頭的清秀稚嫩男孩,男孩腦袋上面有輕微的皮膚破損,太陽穴有兩貼膏藥,脖子也被固定著,渾身都是繃帶和夾板,被褥被放在一邊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