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速閃擊的拳頭,可以聯想到看過的某些有點誇張的話本,不過這個高武的地方還真就出現了這副場景。
開始還能一邊抵抗紅風衣人連擊拳頭一邊“回饋”幾個大拳頭的黑熊已經開始招架不住了,連連後退,從龍涎香身在的死胡同被紅影給逼到最前面的十字路口。
保持著穩健守勢的黑熊被紅衣人給不斷擊退,黑熊硬是把腳尖上面的肌肉都給用到了,使出全力“勾著”地面磚塊來穩定身形的不動如山黑熊的腳下——
青灰的磚塊像是軟軟的豆腐,黑熊腳下的磚塊形成平行的兩條“軌道”。凹陷下去的平行露面。
黑熊的巨大腳掌不敢變換站位,只能保持這種已經扛不住的不動如山防守姿勢。
奇異的磚塊破碎聲音,黑熊的大腳是腳尖往前傾斜著“扎”進凹陷下去的地面的。
腳心的牛皮鞋底已經被磨碎了,黑熊用了不到一分鍾就把五十米左右的小巷子地面“畫出”兩條小型“賽道”。
閃擊的拳頭,有點像是那什麽一秒鍾打出——總之,紅衣人的拳頭在黑熊面前猶如嬰孩的拳頭。
可就是這“嬰孩拳頭”從開始的兩道殘影變成現在的數不清的殘影。
黑熊已經鼻青臉腫開始噴血了,被打的像是豬頭的黑熊保持開始的姿勢一動不動。紅衣人很生氣,甚至忘了武功招式,就是瘋狂發泄自己的感情。
拳頭是胡亂打出去的,紅衣人沒有意識到,但是紅衣人只有一個目標。
殺!
面前的巨大身體就是現在最好的沙袋!紅衣人胡亂擊打出去的拳頭沒有一發落空,由於超高速的連續拳擊,如果不能跟上這種速度,那一旦中了一拳就只能接下所有的接下來的憤怒了。
低著頭皺著眉毛,甚至不去看面前這個將死之“巨人”的狀況。
紅衣人——遲來的岩奎恨不得自己一頭撞死算了。
又是這種情況,岩奎忍著想要哭嚎的心情,和那時候無力的自己相比。和那時候悔恨欲絕的自己不同。
明明自己都如此強大了,明明自己近二十年如一日的瘋狂練習武功了的。明明自己答應過她和他的!
明明自己——已經有點喜歡上他了的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紅衣人還在瘋狂擊打已經閉上眼睛保持那個開始姿勢的靠著十字路口最厚的一個牆角上的渾身出血的黑熊。
肉眼幾乎不可見的拳影,黑熊的粗布衣服居然“憑空破碎”。露出的硬如鐵石的肌肉都出現莫名的拳頭形狀的波浪。
這可真是“肉浪滾滾”!
黑熊已經沒有知覺了,黑熊失去意識之前斜著頭看了一眼一雙忍著淚水的眼睛。
黑熊的肌肉硬生生被打軟了。肌肉組織估計被破壞了大半。
渾身的本來隨意動彈也不可能“動彈”的肌肉已經開始“起浪”了。
渾身上下無數個拳頭的血印子。
渾身肌膚沒有一塊完整的。
黑熊高大的身影開始“縮小”。
本來是頑強站立著的黑熊已經開始靠著巨厚的牆角滑落下來了。
本能的肌肉意識讓黑熊變成了一個抱著頭挨著毒打的可憐小孩。
最後一拳——黑熊整個人被一隻拳頭勾著下巴提起來,在十字路的牆壁上面亂飛著。
巨大的身軀被帶起來,在牆壁上面畫著血的痕跡。
黑熊應該是死了。和紅影人細腰差不多粗的胳膊已經無力聳拉著低垂下來了。
渾身肌肉破裂的血液染紅了牆壁,染深了紅衣人“矮小”的身影。
被一拳擊飛的黑熊,巨大的身子翻滾著翻滾著,最後面朝地面,被打趴下了。
岩奎的淚水還是忍不住了——岩奎看著自己渾身的汙穢,看著自己全身的血液——
岩奎的腦海出現瞬間的空白,而這空白中出現了一張——
“豔豔?我告訴你啊,那邊的星星是——
髮型像是盛開的向日葵的小男孩的臉蛋雖然清晰卻是帶著無奈的笑容“退場”了。
“我吃飽了,嗝~真飽啊~那我就繼續去練武嘍。”把衣服綁在腰間的一個臉色蒼白的散發披肩的男孩把剩下一半的肥妹烤雞遞給了一個帶著口罩的隨從。
隨從,說白了,受製於人還癡心妄想有著齷蹉,背德心思的自己勉強就是個隨從,是個隨時要豁出性命的保鏢。
可是啊!!!——
那天,他明明早飯都沒吃。他明明才是拚命練武消耗最大的最需要食物的!
本來去買食物的自己壓根就沒打算吃東西的,畢竟到了他這個層次的武者幾天不吃不喝也沒什麽大礙,最大武力下降。
可是——我們才剛剛見面不久吧?你壓根都不知道我長什麽樣子吧?我是仆人你是主子。你為什麽要如此對我?如此對一個內心肮髒渾身汙穢的仆人?我流淌的血液!有一半還和你不是一個種族!
又一個畫面。
樹蔭低下,假裝累了的岩奎學著氣喘籲籲的龍涎香來氣喘籲籲一會後——
“奎哥啊!你可真流弊!”“牛逼?!”“不是罵你啊!是誇你!”“這麽髒的詞匯!還誇我?!我不信!下次不教你細節技巧了!”“別啊!真是誇你!不信你跟我一起念——來!一二!流弊啊你!”“牛~牛,逼,啊,你!”“別這樣,你為什麽一副第一次說髒話的傲嬌大小姐模樣?!嘔!嘔!”龍涎香當時赤著膀子一臉嫌棄看著結結巴巴學了一句“牛逼啊你!”的無限傲嬌嬌羞的大男人岩奎。
“什!什,什!什麽啊!你才是大小姐!傲嬌?你不是又騙我說髒話吧!龍!涎!香!”岩奎有點被龍涎香那好像真的惡心的表情動作給傷到了。
“別啊!別!別打啦!”被岩奎大哥騎在腰部的龍涎香鼻青臉腫挨著毒打,雖然都是皮外傷,但龍涎香怎麽能不反抗?!
龍涎香眼珠一轉,計上心來!
“哎呦!我感覺心臟痛!好痛啊!好痛!”龍涎香演技沒的說直接把沒有用力的岩奎給嚇唬住了。
“哪兒呢?我看看?”岩奎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很擔心龍涎香的身體,於是壓下腦袋騎在龍涎香腰上的岩奎被偷襲了!
“黑虎掏心!哈哈哈!中了!”只見剛剛還側著身子哭爹喊娘的半蜷縮龍涎香笑嘻嘻一個黑虎掏心——
岩奎懵了!龍涎香還是笑呵呵的,就是手裡面為什麽怪怪的?
岩奎由於是要檢查龍涎香的“痛苦中的心臟”,自然而然準備把耳朵貼在上面,聽一下狀況——
岩奎懵了!他可是天下第一宗的除了長老門主以外最強之人啊!還差點成了最年輕的血宗長老!
岩奎可以謙虛的說一句“一般一般天下第三~”
可是,關心則亂,岩奎壓根沒有戒備弱小的跟嬰兒一樣的龍涎香,沒吃陪著龍涎香練武,岩奎雖然欣慰卻是難免有點焦急。
龍涎香天賦是他見過最好的,甚至比羅安然大人還強那麽一點點。
可是他的重任非常之重。說白了,岩奎覺得血宗之後都可能由這個還不是自己一合之敵的小男孩掌握!
岩奎騎在龍涎香的腰部,這種動作其實也是岩奎第一次做,二人關系越來越好,甚至像是親兄弟。岩奎是大哥,龍涎香是二弟。
可是,岩奎懵了。再說一次。
感受自己胸口要害上面的微涼,習慣性練武不束胸的岩奎是“真空”狀態。
而龍涎香的慢悠悠的黑虎掏心的“虎爪”已經落在岩奎的胸口了,還是不隔著衣服的。
本來這秋季的反常一熱就有點過分了, 二人切磋練武自然衣服短而薄。
可是——岩奎還沒反應過來——
龍涎香什麽都沒發覺還是笑呵呵繼續一個巧妙的連招——猴子摘桃~
於是龍涎香像是在偷襲他自己的小弟一般偷襲了——岩奎的小弟!
嗯?!龍涎香眼睛瞪大後開始冒冷汗了!
“臥槽!還真有和楊宇那賤人一樣的近似閹人的廢物啊?!這麽短小而精悍?!差不多沒有了啊?!好像就是沒——。”龍涎香冷汗直冒,看著岩奎那傻傻的眼睛。
“哈哈哈!奎哥果然比我還雄壯啊!這小弟都要讓我的小弟臣服了都!哈哈哈!”龍涎香嘴角抽搐說著假話面對同樣嘴角抽搐開始“殺人”的眼睛噴火的岩奎。
於是此後一段時間,龍涎香的小弟很難受!
紅衣人,站在黑熊趴地“屍體”旁邊的岩奎腳步一動就要瞬間跨越整個巷子的時候——
岩奎流著淚水抿著嘴唇,眼中只有來時就感受不到呼吸了的那個壞弟弟——那個親熱叫他奎哥的壞弟弟!
岩奎流著淚水臉頰上面卻是出現一抹淒樣的紅暈。
那一次,龍涎香練完武功在門板老舊的廚房洗澡的時候。岩奎“不小心”撞了進來。
那一次,龍涎香那完美的還未長成的身材一直烙印在岩奎的腦海。此時即將看清壞弟弟的屍體時自己居然還是這麽齷蹉?這肮髒的血液!
可是岩奎剛剛低頭讓紅暈瞬間消散的這個瞬間——
一道黑影如同最後的煞風趕在瞬間走神的岩奎面前——閃光的利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