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性、沒有頭顱、屍體被嚴重破壞,DNA短時間無法提取,死因與死亡時間都無法確定,最初的拋屍時間在3-4天之前,拋屍地周圍沒有攝像頭。
無法確認死者身份,無法確認案發地點,甚至無法確認拋屍時間,裝著屍體的袋子在任何超市都能夠買到,上面也沒有指紋。
這就是楚狂掌握的全部線索。
“方覺夏,會後你這組立即聯系轄區派出所的便衣和備勤,讓他們對案發地兩公裡內的區域進行排查,尋找目擊證人和失蹤人口。如果沒有線索就繼續擴大排查范圍,同時對比最近報案的失蹤人口,將所有與死者的特征接近的檔案全部歸類到一起單獨存放。”
“還有查一下歷年的未偵破案件,看看其中是否有相似的,凶手處理屍體的手法非常的嫻熟,很可能不是第一次翻案,不只要查人的案件,如果有虐待動物並分屍的案件也同樣整理出來,凶手也有可能提前拿動物進行練手。”
“秦月,你這邊盡快提取DNA信息,一旦出了結果立即通知方覺夏,讓他與失蹤者家屬的DNA進行對比。”
“江哥,你跟納蘭繼續對拋屍地、特別是垃圾站方面進行搜查,看看是否有遺漏的線索。”楚狂一一吩咐道。
現實不是小說,在沒有任何新線索的情況下,他只能采用這種大范圍搜尋的辦法來獲取線索。
“楚伊人,你怎麽看?”楚狂問道。
“啊?到!”楚伊人愣了一下,然後回應,她本以為自己來這裡只是作為陪襯,學習一下前輩的辦案經驗,卻沒想到楚狂突然向她提問,一時沒有準備。
看到她愣愣的樣子楚狂搖了搖頭,他剛剛的提問也是為了鍛煉下楚伊人的思考分析能力而已,並沒有想著能夠從她那裡得到什麽線索。
“我認為可以對周圍的流浪漢進行一下訪查,凶手選在那裡拋屍就是因為那是美食一條街,經常會有商家將腐敗或者過期的時候扔在那裡,他拋屍的話不容易引起懷疑。”
“附近的流浪漢的話,很可能也會從哪裡尋找食物,有可能就存在著目擊證人。”看到楚狂的臉色變得難看,楚伊人小心翼翼的將自己心中僅有的推論說了出來。
“嗯……”楚伊人的話讓楚狂陷入了沉思,這確實是他的疏忽,去拋屍現場的時候並沒有看到流浪漢,而且因為現在科技的發展,已經習慣了目擊靠監控設備,當時他的注意力光顧著尋找附近可能出現的監控設備了,忽略了這個特殊的群體。
“從現在開始你做我的助手,流浪漢這條線我們進行跟進。”楚狂說道,“其他人還有什麽線索或者想法?”
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搖了搖頭。
“好,那就都行動起來,散會!”與劉沐倉喜歡聽取所有人的意見不一樣,楚狂開會一向喜歡先根據自己的推理安排認為,然後再看其他人是否有補充,乾脆利落。
……
想著自己第一次建言就被采納,楚伊人跟這楚狂興致勃勃的來到拋屍現場附近,可惜流浪漢的線索剛開始調查就已經終結,看著走過的十幾條乾乾淨淨的大道,楚狂差點就以為天下大同,全世界人民都幸福了。
“老板,給我來碗大肉面,多放蔥花。你吃點什麽?”看著天色已經中午了,楚狂帶著楚伊人走進一個小吃店,說道。
“我要一碗素面就好。”楚伊人看著有些逼仄的空間,不易察覺的皺了皺眉頭,
隨後說道。 “好咧!”老板娘應了一聲,就要走開。
“哎,大姐,我問一下,這附近怎麽一個流浪漢都沒有啊?”楚狂裝作對附近很熟的樣子,跟老板娘閑聊道,“我記得這裡之前有流浪漢的啊,怎麽我出個差回來了這麽乾淨。”
“你這是出差十多天了吧?”
“是啊,這不才回來呢。”
“難怪你不知道,十多天之前明德路那邊開了個大飯店,要說人家老板就是心善,他在飯店後身的地方設置了一個食物取用點,每天飯店剩下的飯菜什麽就會放到那裡,專門供給那些流浪漢吃的,所以這邊的流浪漢就都跑那邊去了。別看我們是同行,要我說啊,活該這樣的人發財。你說是吧?”老板娘非常的健談,楚狂開了個頭,她已經直接一大套話,將事情講述的明明白白。
“沒錯,”楚狂一邊應和著,和楚伊人對視了一眼,歎了口氣,非戰之罪啊,而且人家是做好事,你想責怪都沒個理由。不過這也給楚狂從側面提供了輔助線索。
凶手可能對周邊非常了解,正是知道了這裡最近沒有流浪漢,所以才選擇了這裡拋屍。但是方向算是又斷了。
“嗡……嗡……”楚狂放在桌子上的手機這時候震動起來。
“喂?”楚狂接通了電話,裡面傳來方覺夏的聲音。
“楚隊,死者的身份確定了,但是……”
“別吞吞吐吐的,直接說。”楚狂不耐煩的說道。
“您還是回來一趟吧,電話裡一兩句說不清楚。”
“走了, 回隊裡!”也顧不上吃飯,楚狂招呼道。“老板娘,錢轉給你了哈,面我就不吃了,有急事。”
說完也不等老板娘回答,帶著楚伊人已經走出了小吃部。
一路狂飆,楚狂以最快的速度趕回了警局。
“說,現在是什麽情況。”剛走進警隊,楚狂直接對著方覺夏說道。
“半小時前,秦法醫從死者的指骨裡面提取出了可物質檢測除了DNA,於是立即與DNA庫的資料進行對比,確認了死者的身份,但是……”說道這裡,方覺夏將電腦屏幕轉向了,楚狂。
屏幕上的死者信息顯示:死者名叫虞心蕊,明坤市下屬新明鎮小高地村人,年齡26歲。DNA庫中之所以會有她的信息是因為她是孤兒,從小被拐到南雲省的,長大之後一個是為了上戶口,一個是為了尋找自己的親人,於是將自己的DNA信息輸入了資料庫。
這恐怕是是作案人沒有想到的,他一心想要隱藏死者的信息,沒想到死者的DNA早已經錄入了DNA庫中。
可是電腦資料上顯示,她五天前就因家庭矛盾自殺,經搶救無效死亡了。因為小高地村是少數民族聚集地,當地還保留著土葬的習慣,所以虞心蕊的屍體並沒有火化,而是土葬。
也就是說這次的案件很可能沒有被害人,根本不是一起殺人案,而是盜屍案,作案人有可能是有病態收集癖,而虞心蕊失蹤的頭部就是被他收藏了起來。
“方覺夏、楚伊人……還有秦月,你們跟我走,我們去一趟小山地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