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炳貴的表現並沒有出乎楚狂等人的意料,他開“餐廳”這件事情已經證證據確鑿,如果在古代的話,最低也是凌遲起步,現在他想活命,只有一條路可選。
他故意以這種癲狂的情緒來對待審判,就是做好了之後申請精神鑒定的準備,只要被鑒定為有精神疾病,並且在案發的時候並沒有負形式責任的能力,這是他唯一的生路。
但是他是否交代對結果影響不大,剩余屍骨的搜尋,不是為了定罪,是為了對這些死者的家屬有所交代,也是對死者負責。
搜尋到剩下的失蹤人口的屍體,會打破一些家屬虛假的希望,也會讓一些家屬心安,楚狂沒有權利去替家屬選擇,他只是去履行身為警察的責任。
“你認為接下來我們應該如何調查。”其實對接下來的調查,劉沐倉心理已經有了方向,現在問楚狂,更多的是考較,也是提點。
他心理有了一些想法,但是想要實現的話,這個案子過後,回道警察廳,恐怕要跟緝毒那邊吵一架。
“你們說,是不是有這樣一種可能,韓炳貴最開始並沒有發覺他有食人的癖好,而是無意中吃到過人肉,然後才走上了這條道路。而張貴江也是後來被他拉下水的。”楚狂摸著下巴說道,這個想法已經在他心底縈繞好久了。
“詳細說說你的想法。”
“我之前查看了失蹤人口的資料,村民有記憶的第一個失蹤人口出現在二十年前,此後開始陸續有人失蹤,但是頻率並不高,而在十五年前,人口的失蹤頻率開始上升,而從十年前來時,失蹤人口的頻率距離之前翻了幾倍。”
“十年前的頻率提升正好對應“餐廳”的開業時間,但是十五年前的變化卻沒發現關鍵節點。如果說凶手從一開始的謹慎變得越來越大膽的話,那麽應該是逐年呈現出上升的曲線,而不是現在這樣,出現突然的上升。”
“這樣的上升看起來,在我看來更像是食人魔的人數增加了,最開始只有一個人,在十五年前,有增加了一個食人魔,所以才造成了失蹤人口跳躍式的增長。”
“而韓大民被掉包的時間,正好就是在這段時間,所以我推測,鎮裡應該還隱藏著一個食人魔,這個食人魔並非是“餐廳”的參與人,他只是單純獵殺受害者自己食用。”
“但是在十五年前,韓炳貴在他那裡吃到了人肉,從而發生了改變,於是為了在事發之後擺脫自己的嫌疑,故意將自己的孩子掉包到其他的地方撫養,就是為了讓掉包後韓大民在某天死亡,這樣他就可以轉變成受害者家屬的身份。”
“而韓貴江應該是在十年前被他拉下水的,在這之前的韓貴江一直在明坤市做大廚,幾乎很少回新晉鎮,最後的失蹤人口增多,也是從十年前開始的。這樣所有失蹤人口頻率變化的節點就都對上了。”
“邏輯上沒問題,但是現有的證據沒有辦法佐證你的推理。你已經有了調查的方向了麽?”
“其實已經有了一個嫌疑人。”楚狂說道。
“誰?”
“張明!”楚狂回道,“昨天我查找了一下20年之前的卷宗,發現了意見可疑的事情,在25年前,張明曾經因為殺人罪被判刑,但是那個時候刑法沒有那麽嚴謹,再加上張明在獄中表現良好,所以提前釋放,他被放的時間正是20年前。”
“張明出獄後,曾經數次被人抓到意圖傷害其他鎮民,但是因為沒出人命,而且受害人及家屬並未報案,
所以只是做了簡單的記錄,並未拘留或者起訴。” “而且還有一個最重要的一點,張明服刑期間,他所在的監獄曾經有個犯人被殺,死者的肝髒不翼而飛,最終也沒有破案,被定位懸案掛了起來。”
聽了楚狂的分析,劉沐倉露出個欣慰的笑容。
“下午我要跟老董回明坤市參加新聞發布會,對此案的部分案情對媒體進行披露,平息下最近網絡上的輿論。我會給你留下足夠的人手,你是新晉鎮派出所所長,接下來的調查就由你來組織,我希望在我回來的時候,你能給我一個滿意的結果。”
“是!”
……
後續的調查比楚狂想象的還要容易,楚狂帶著搜查令去張明家搜查的時候,僅僅在儲藏水果的地窖內就發現了兩大桶裝滿了人體組織的大桶。
張明根本就沒想過隱藏,沒吃完的肉就這樣放在塑料桶之內,撒上鹽醃製著,吃剩的骨頭甚至就是在果園中隨意挖個坑一埋。死者的衣物等也是隨意放在自己家的衣櫃之中,絲毫沒有掩飾。
可能在張明的眼中,這些都只是正常的“狩獵”而已,鎮民在他眼中就是獵物。
經過張明的交代,有一次殺人的過程中,被韓炳貴撞見,韓炳貴本來想要報警, 但是在看到張明烹飪的過程中,居然鬼使神差的加入了品嘗的群體,於是第二代食人魔產生了。
“餐廳”籌備的時候,韓炳貴曾經想拉張明入夥,但是張明對此事完全不感興趣,然後韓炳貴才轉換了目標。
在選中張貴江之前,韓炳貴多次邀請不同人去他們家吃飯,並將人肉做成不同的菜肴,讓他們在無意中吃下去,看他們的反應,最終選擇了與他有同樣愛好的張貴江。惡魔集團最終成型。
至於失蹤的張貴江,他的屍體在次日被發現,居然就埋藏在他們家的地底,當日韓炳貴為了讓警察的注意力放在張貴江的身上,他張貴江夫婦殺害之中,先將屋內鋪的磚頭(以前農家室內的地,有錢的就是用普通的紅磚鋪蓋,上線是不刷水泥的)掀開,挖了個大坑將張貴江埋了起來,然後重新鋪上磚頭,李玉桂的屍體他故意不做處理。
隨著大火將張貴江的家燒成廢墟,屋內磚頭被翻過的痕跡很難被發現,然後他再穿著張貴江的衣服故意被村民發現,至少在短期內,警察不會發現張貴江的屍體,他需要的也只是一個時間差而已,好讓自己有足夠的時間逃之夭夭。
到此,這起案件結案。
這場持續二十年的罪惡本來從一開始就可以避免的,期間但凡有一次失蹤案,張煊以及他的前輩們,進行深入的調查,都很容易揪出張明這個初代食人魔。
就是他們懶政以及受賄,才造成了持續二十年的悲劇。身為警察,當對得身上這件衣服。
張煊之流……he~tu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