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對於劉道回來一趟又不見任何人就不辭而別,買了一車東西又不送禮就匆匆返程的行為感到不解和莫名其妙,但是對於一個能在自己基本坦誠相待任君采擷的狀態下,還要堅持睡地鋪,外加三更半夜偷偷摸摸跑進洗手間解決生理問題的男人來說,好像也不是那麽奇怪了。
沒錯,程玲玲直接8/0超神了,雖然沒有直接推掉水晶,但也完成了另一層意義上的超神。
以至於當她面對劉道提出自己馬上就要返程的時候,毫不猶豫的要求同行,劉道都沒有任何拒絕的言辭。
車子半道上拐進了月河鎮,再次來到小飯店的時候,出來見女兒的只有程媽而已。
母女加外孫女在一邊哭哭啼啼的時候,劉道把塞在車裡的各種剛買下的商品一一卸在了門口的空地上,趁著直起腰來喘口氣的功夫,他看到了扒在窗口上,向外張望的程爸。
布滿溝壑的臉上,對著劉道,寫滿了欣慰與松了一口氣的表情,只是黢黑臉龐上的兩條晶瑩,掛滿了對女兒的不舍與父愛。
“要不出來說句話吧。”劉道叫了一聲,也算打了一種招呼。
“照顧好她,玲玲是個好姑娘。”隔著窗子穿來一句囑咐,劉道看著這個剛過50卻已經滿頭花白的男人,轉過身去,一瘸一拐的向裡屋走去,並沒有出來的打算。
“去了就聽你劉大哥的話,有事兒多給家裡打電話,別再一個人逞強了...”聽著車後程媽高喊的叮囑,副駕上的程玲玲泣不成聲。
劉道一言不發,此時勸導程玲玲留下來,無疑是給自己找不自在,只有把她和西米帶回去,在自己熟悉的地方,在自己的主場,才能合理掌控任務的發展。
萬一劉道一勸程玲玲留下來,並且真的成功了,以程爸的個性帶著母女外孫女三代人直接搬遷,劉道的任務就徹底黃了。
還了小飛度,取票進站,安頓好程家母女,劉道去便利店買點零食和礦泉水,一路6小時的車程,乾坐著也是極為無聊的。
“我以為你會拋下自己的戰利品。要知道,在踏上戰場以後,她們都會成為你的負擔。”薩科有點不解,為什麽劉道還要帶上這對母女。劉道並沒有向薩科說明過關於原人和終極任務的事情。
雖然一人一偶相處還算愉快,但是劉道知道,薩科一直以來隻以夥伴稱呼自己。雖然寄靈人和守護靈並沒有嚴格意義上的從屬關系,甚至相當一部分強大的守護靈可以解除契約或者反過來控制自己的寄靈人,但是,寄靈人必須是主導,這是毋庸置疑的。
仿佛馴鷹,劉道,還沒有真正得到薩科這隻雄鷹的認可與肯定。無論處於什麽原因導致薩科甘願背負汙名進入到召喚師峽谷,讓所謂的召喚師操控自己的投影進行廝殺與搏鬥,薩科心中的主人,從來都只有那個萊茵王子。
“我想活下去的力量,來自於我要在時代的浪潮裡,庇護那些愛著我和我愛著的人,不然的話,我會像你失去萊茵一樣感到孤獨與憤懣。”回的還算霸氣,劉道給自己打個7.5分,滿分10分。
“但你連佔有她的勇氣都沒有不是嗎?而且她可不是愛你的和你愛的人之一。”
“薩科,怎麽處置戰利品,得由我說了算,不是嗎?被自己的戰利品牽著鼻子走,可不像一個真正的勇士。”8分了,8分了!
“說的還像那麽回事,如果你不是在給自己的戰利品購買她喜歡吃的東西的話。
”現在滿分被拉到100了,而劉道還是8分。 到點上車,按號入座,兩人又一次坐上了高鐵,只是卻有著完全不一樣的心境。
人生總是這麽奇妙,一瞬間的生死之差,一眼間的認定與訣別。
這次劉道讓程玲玲坐在了靠窗的一邊,抱著坐過道邊,來來去去人多手雜,挨著碰著總歸是不好的,不認識的時候也就算了,既然認識了還關系到自己的任務,那還是小心點比較妥當。
車廂裡相對的寧靜被一陣奇異的嚎叫和亂七八糟的歌聲打破,原本壓抑的嘈雜瞬間被拔高到了山頂上,本來已經略有睡意的劉道被瞬間驚醒,起身看到一名乘務員向著五六個外國人坐的位置走去。
“他們不戴口罩,喝酒,我說了兩句,他們就開始罵罵咧咧的,還往我這邊扔啃過的骨頭,警察您給評評理,這是個什麽道理,洋鬼子能欺負中國人嗎?”隔著一個過道,扎著絲巾的大媽向列車員控訴著。
“Ladies and gentlemen, please put on your masks。(女士們,先生們,請你們戴上口罩。)”列車員首先向幾個站著唱歌的外國人用英文強調要戴上口罩。
一個看起來像是帶頭人的金發壯漢製止了同伴們的歌聲,指了指已經扔進食物殘渣裡的口罩,用字正腔圓的中文講道“真不好意思,我們的口罩都弄髒了,而且,戴不戴口罩本來就是我們的自由,就連偉大的美國政府都不能牆紙我們戴上口罩,你,又,算,哪,跟,蔥?”
說著,還很幽默的回頭向自己的女伴擠眉弄眼的做著鬼臉,像是要證明自己的氣勢壓倒了列車員,又像是向同伴炫耀自己的中文俗語用得不錯。
“我再次警告各位外國友人,如果你們不能按照規定佩戴口罩,我們將對你們采取強製措施。”
“哦,得了吧老兄,你連一把手槍都沒有,你能對我做什麽?嗯?用你那肥肥的胳膊?還是這些欺軟怕硬的老百姓?哇偶,欺軟怕硬,這個成語真棒!”
此言一出,車廂內馬上群情激奮,四五個壯漢已經挺身而起,兩個激動的大娘甚至抄起了自己的保溫杯,做出一副投擲土製手榴彈的架勢。
“wow~wow~wow~人多欺負人少嗎?還是說你們那脆弱的自尊心經不起這樣的挑釁呢?這可是會引起外交災難的,我親愛的朋友們。”金發壯漢繼續挑釁。
周遭國罵四起,列車員、乘務員、乘警已經開始向車廂聚集,先行到達的乘務員已經開始安撫周邊群眾的情緒。
“第一次警告,請配合戴上口罩,直至列車抵達你們的目的地。”乘警開始按照規定執行公務。
“哇,他在警告我,他竟然在警告我。”無視,並向著自己的同伴發出嘲笑般的質疑。
“薩科?”舉著手機的劉道聯系上自己的守護靈。
“我知道, 讓我想想是讓他們驚嚇過度還是毒發身亡呢,或許在驚懼中感受到自己的生命被一點點蠶食掉更好一點,這很解氣,相信我,對付這些傲慢的人,這很有效。”無論出於什麽原因被冠名為惡魔小醜的稱號,但是有一句話也說的很正確不是嗎?只有取錯的名字,沒有叫錯的外號。
“不,我並不想這麽做,我隻想知道...”
“第二次警告,請配合帶上口罩,並出示你們的護照及相關證件。”
“...你能不能控制這些人的身體,去攻擊那個穿製服的人,然後再配合那個穿製服的人,把他們,都控制住。”
“這個計劃真不錯,但是你不覺得我的辦法更有效嗎?”
“不不不,薩科,我低調了31年,我還想一直低調下去,我很怕事,這會給我帶來各種各樣的麻煩。”
“你現在有力量了。”
“力量應該在他需要被展示的時候再展示出來,而不是用來炫耀的工具,只有人們猜不透你的力量具體到達哪一個他們無法企及的高度的時候,他們才會對你臣服或畏懼。”
“你讓我想起來一個人,賈克斯,你知道嗎?”
“我大概知道你想說什麽,但是你能不能先把事兒辦好了,這很考驗你的戲法,可別穿幫了。”
“你在看不起誰呢,夥計?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我記得你剛才說,你很怕事?”
“是的,我很怕事,但是,我更愛挑事兒,不行嗎?”
“我有點愛上你了,夥計,這真有趣兒,嘿嘿嘿,好戲開場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