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下午劉道沒有再刷劇,而是吃完午飯後就關上房門,一覺睡到被程玲玲叫醒吃晚飯。
“今天晚上我要出去。”從蒸製的多寶魚身上夾下來一塊白肉,劉道說道,最近他聽從教練的建議,基本絕了豬肉的吃食,程玲玲變著法的把牛羊雞魚做出來給他補充蛋白質。
“明天在家吃早飯嗎?”這幾天程玲玲一直在強調“家”的概念,不過劉道並沒有在這個字面上進行過拉扯,畢竟這裡本來就是他的家。
“不回,30號一天都有事,運氣好1號就回來了。”
“哦。”聲音有點低落,這是從豫南回來以來,劉道第一次長時間離開這處居所,程玲玲有點擺不清自己的定位了。
“出去有什麽事情嗎?一定很累吧!”突出存在感,強調心裡有掛念,說不定還能弄到點信息,一箭三雕。
“搞錢。”劉道沒有過多解釋。
“其實...其實我可以去上班的。”潛台詞,我也是可以為這個家付出的。
“沒必要,你這瓶禍水,還是安心放在屋裡吧。”這是劉道第一次稱讚程玲玲的顏值,對方滿臉的喜色壓都壓不住的爬上面龐。
“都聽你的~”
吃完飯,劉道檢查了一下兩台手機和一個充電寶的電量,多抓了幾個口罩放進一個輕便的機能包裡,抱起正在把小奶嘴重新塞進嘴裡,又扒拉出來的小西米,“吧唧”一口,衝廚房裡的程玲玲喊道:“我出門了。”
穿著圍裙的程玲玲走出廚房,看著正在門口換鞋的劉道,也不說話,就這麽直勾勾的看著,她知道,自己距離成功,僅差一步之遙,曾經清高的自己,自重的自己,在經歷過種種人情冷暖,白眼非議之後,終於找到了一處棲息之地,雖然這兩年的經歷讓自己學會耍這些看似不起眼的小心機,但是,只要是一次機會,她都不想放棄,更何況,這個寡言的中年男人,給她的安全感多的出奇。
所以,在劉道換上一雙包裹感很好的運動鞋,直起身的那一刻,程玲玲果斷地抱住了劉道,把頭枕在劉道的肩膀上,在領口處深深吸入一口氣。
“早點回來。”
“嗯。”
“叭!”這是程在劉的脖子上親了一口。
“啪!”這是劉在程的屁股上狠狠拍了一巴掌,這是調戲自己的懲罰,頂著鋼槍上電梯遇到鄰居怎麽辦?
“瀧瀧,在幹啥?...沒啥事兒,借你的大G給我耍耍...X,泡妞兒不行啊?”開著飛度向任務區域進發的劉道撥通了自己另一個哥們的電話,劉瀧,比自己大一歲的遠遠遠遠房表兄,但是倆人自小一起長大,甚至一起來了SZ,感情深厚更勝親兄弟。
因為酷愛汽車文化,大學畢業後著手經營二手汽車,近十年間輾轉騰挪,搞出偌大一份家業,在劉道的朋友圈中,也是獨樹一幟。
“我X,你終於開竅了啊,說,在哪兒?我來看看哪個是我未來弟妹。”劉瀧毫不含糊,直接一口答應。
“購物公園,記得加滿油。”
“得令,好弟弟,看哥哥幫你拿下,今晚就讓你心想事成。”
信心滿滿的劉瀧遭到了好弟弟的無情背叛,拿著飛度的車鑰匙在9月蕭瑟的秋風中如遭雷擊。
“怎麽要換這輛車?”等劉道駕車來到蓮花山公園的停車場,薩科坐在副駕駛座位上問。
“不是自己的車,撞了碰了不心疼,而且這車動力足還耐撞。
” “別逗了。”
“我是說真的,開這個車追人起碼不會被人惡意別車,開飛度被人別到懷疑人生我不是第一次經歷了。”
“你這麽一說,好像也確實是那麽回事,所以你想好今晚目標的順序了嗎?”
“鐵銅銀金。”劉道毫無猶豫。
“我和你的想法略有不同,銅金銀鐵會不會更好保證收益穩定?”薩科反駁。
“越次等的箱子,坐標公布的時間就越短,那些喜歡藏頭露尾的家夥,在你手裡有箱子的情況下想把他們揪出來難上加難,還不如就從下往上找,反正越往上就越容易暴露。”
“你可真貪心。”
“這不是貪心,這是對你我絕對的信心。再說了,讓他們多搶一陣子,消耗消耗精力,也不是什麽壞事不是嗎?”
“沒想過用陷阱坑人嗎?”
“那也得我們手裡有了箱子再說不是嗎?”
“好吧,你來這幹什麽?”
“這裡是任務區域的偏中心位置,而且交通便利,晚上這裡車很少的。”
“還有呢?”
“如果你我想象中的傻子,妄圖通過在區域中心等到任務開始,再更方便地前往區域各處,不妨先下手清理一兩個對手,說不定還能到隔壁酒店睡一覺,等明天中午11點,再去把鐵箱子搞定。”
“我發現你除了對漂亮的女人具備一定的道德底線以外,還是蠻通情達理的嘛。”
“為什麽好好的一個詞,從你嘴裡說出來就這麽不像好話呢?”
“也許是你理解錯了。”
“...”
SZ的夜色是高高低低的燈光與陰晴不定的雲氣,雲朵速度極快,在月光和燈光的照射下像一隻隻幽靈從天上劃過。
這樣的夜空很難看到星星,光汙染下的星星,無比黯淡。
“你喜歡殺人嗎?”劉道從天窗裡看著雲氣問道。
“並不怎麽喜歡,我更喜歡他們被嚇到或者後悔的表情。”
“殺人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呢?”
“那要看怎麽殺, 毒殺的一般比較痛苦,除非是安樂死那種毒殺,刺殺要看刺的位置,比如從肋骨間刺入心臟和抹脖子聽到的‘呵呵’聲,也是不一樣的感覺,再比如...”
“你心裡呢?什麽感覺?”
“...”
“抱歉,我忘了!”
“這沒什麽,玩偶本來就沒有心。”
“有記憶,有感情,能思考,你和人類沒有區別,甚至可以說,你優於絕大部分的人類。”
“你可真會安慰我,朋友,不過,有人能安慰一下,這感覺真不錯。”
“確實,尤其是親密無間的朋友。”
“我想起了魔騰,不知道他現在過得怎麽樣。”
“永恆夢魘,他是個什麽樣的,emmm,英雄?”
“他是個很棒的朋友,話不多,但是他知道你想的一切,因為人們沒辦法在夢裡欺騙自己,而魔騰,可以進入所有夢境。”
“我想起來《盜夢空間》,夢真的有很多層嗎?”
“或許有,或許沒有,他隻教過我最簡單的入夢方法,不是他不肯教更多,實在是,種族技能學不會。”薩科為自己的朋友做著說明。
“雖然我挺想和你繼續討論下去,不過,我建議你先看看那個人。”
“半分鍾前我就發現他了,一個在公園門口的代駕,確實挺可疑的。”
“月黑風高夜。”劉道開始營造氣氛。
薩科做出一個誇張的仰頭動作看看天空,指著明亮的月亮問劉道:“你管這個叫什麽?”
是夜,月明風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