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自己敲詐三位規則大佬的事情,劉道從來沒有告訴過任何人,包括黎玉珍在內,劉道一直守口如瓶,他一直以為知道這件事情的只有靈網、空間、電波三位規則大佬,以及自己和白依依。
隨便泄露自己的秘密,更何況是大佬的秘密,大佬難道不要面子的嗎?到時候知道自己的丟人事跡被劉道這個大嘴巴給傳了出去,只怕劉道馬上就要被丟到亞空間去享受無數遍N大酷刑才對吧?
但是食煙的出現讓劉道知道,這個秘密絕對不像自己想象的那麽嚴密,至少在某個組織內,一定有著像食煙一樣的人知道,包括柯博兵知不知道自己的這個秘密,劉道都不太清楚。
但是在這裡,在這艘大船的會客廳中,劉道沒想到會被人意有所指的點出了自己秘密,自己明面上最廣為人知的戰績是敲詐的財產,但那時兩個富裕家庭而已,絕對不是什麽三座大山。
知道這件事的,究竟還有多少人?劉道不禁在自己的心裡打了兩個大大的問號,而另一個問號就是,黎隆強,究竟是什麽人?
“劉道?爺爺問你話呢~”挨著劉道的黎玉珍晃了晃劉道的手,劉道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急忙拉過自己的背包,從裡面摸出一個用綢布包裹的物體,然後將物體放在膝蓋上,打開層層包裹,直至裡面的物品現出真容。
坐在黎隆強另一側的黎子明伸長了脖子,想要看看這個被劉道稱為絕對能讓自家老子心滿意足的東西到底是什麽。
兩把帶鞘短刀在劉道的膝上呈現,只見他左手將其中一把短刀抓起,將拇指卡在極其簡約的護手下方輕輕一彈,一摸銀光從刀鞘內閃出,劉道抓住刀鞘虛遞,將握柄的位置遞到了黎隆強的面前。
“哈哈哈哈,珍珍你啊,這就把你爺爺我賣了。”只見黎隆強一把扯出鞘內的短刀,仔細打量著這把寒光熠熠的短刃,在複雜的刀鞘下隱藏的利刃十分簡約,順著刀柄延伸出來的刀背略微向下傾斜,刀刃自護手下方伸出,以一道近乎完美的流線滑到前方與刀刃匯合,極具美感,但是刀刃上的一條鏤空的血槽,顯得有點不合時宜。
鏤空的血槽基本不會出現在現實兵裝上,即便有,也大多只是一個短短的孔洞,而不會大面積的出現在刀身上,反而是很多遊戲和影視作品中為了追求酷炫和影視效果,會使用這種設計。而使用這種武器的代表人物之一,就是電影中的刀鋒戰士,電影中他的戰刃上足有三處鏤空。
不等劉道向霉頭微蹙的黎隆強解釋這短刀的妙處,“砰”的一聲,會客廳就從外面被推開,一名文質彬彬的男人率先走了進來,後面緊跟著黎玉玨和黎玉珖,以及不知道從哪兒搞了一套大衣的王子興。
黎子照直接帶著眾人直逼劉道的位置,看了正把玩著短刀的黎隆強一眼,見黎隆強只顧把玩手上的短刀,並沒有開口的意思,便轉身看向劉道,以居高臨下的姿態,發出拷問。
“你就是劉道?”
“是我,你是?”劉道當然知道站在自己眼前的就是黎子照,但是偏就裝出一副不認識的樣子。
“我是珍珍的二叔,我不管你因為什麽出現在這裡,現在,馬上向子興道歉,然後,請你離開我們的家宴。”黎子照只是以黎玉珍長輩的身份進行回應,也不追究事情的前因後果,擺明車馬直接表達了對劉道的厭惡之情。
“哦?二叔?黎老都沒說話,就開始急著話事了?”劉道並不正視黎子照,
而是將手中的另一把短刃抽了出來,遞給了旁邊正準備看好戲的黎子明,“就算黎老不表態,你不應該先問問你兄長的意思嗎?” “哼!”黎子照怒哼一聲,這種流於表面的挑撥簡直就是在侮辱在座所有人智商,但是這又是非常惡心人的一種手段,有些話,不說出來,大家就可以當做沒有發生,但是一旦說出來,就會成為某些人不可回避的問題。
“爸,子興去接大哥他們上來的時候,被劉道刻意羞辱,甚至被踢進海裡,這種沒教養的人,怎麽能參加我們的家宴?”黎子照將告狀的操作直接進行到底,打蛇不死必受其害,他雖然現在摸不準劉道的底,但是以王家的勢力而言,有了王家的支持,想要拿捏劉道,即便花點力氣,又能如何?更何況現在劉道自己都已經把王子興給得罪死了。
“子興啊,怎麽這麽不小心呢?劉道哎,你們年輕人打打鬧鬧的,玩的太過了啊,下次可要小心點,知道了嗎?”黎隆強好像並沒有察覺到黎子照所說的事情的嚴重性,一邊把玩著手中短刀,一邊好像叮囑家常事件一樣的囑咐兩個小輩。
“黎老爺子,我知道了!”面對手上拿著兵器的黎家老爺子,其散發出來的氣勢較之此前喝茶時,攀升不止一倍,即便是以王子興的見識,此時也不敢挺直腰杆站在黎隆強面前說上一句“不是”。
“好的,爺爺!”反觀劉道,倒是和剛進來的時候沒有什麽區別,在眾人包括黎子明和黎子照在內都噤若寒蟬的時候,毫不在乎的繼續攀親戚,這種行為甚至讓黎隆強把目光從短刀上移開的一秒掃視了劉道一眼,然後借此機會,吩咐眾人落座。
等眾人紛紛找到座位坐下,才發現了一個尷尬的事情,那就是黎子照和王子興原本的座位,被劉道和黎玉珍二人佔據,從劉道按住黎玉珍不讓她起身的動作來看,他絲毫沒有起身讓座的意思。
“沒教養!”黎子照暗自嘀咕一句,帶著剛從外面進來的婦人,坐在了黎子明夫婦的下首,王子興陪於末座,而相對的則是黎家四姐弟和劉道,五五相對。
“劉道,你這小刀有什麽說法,你要是不說出個所以然來,你可別怪我把你也踢到海裡去。”看似大老粗的黎老爺子已經把黎子明手裡的另一把短刀也接了過去,兩把短刀分別放在左右手中,刃口來回摩擦,發出金鐵之聲。
“爺爺...”
“哎,小子,你這爺爺現在可不是叫的時候,小心一會兒你說不出個門道,我可給你上大嘴巴子。”
“我只怕您聽完我這介紹,恨不能倒過來叫我爺爺!”一再被質疑和敵視的劉道終於爆發了,直接語不驚人誓不休,撂下一句把黎子明嚇得跳起來的言語,其它眾人表現各異,黎玉珍坐在劉道旁邊,照著劉道的小腿就踢了一腳,黎玉玨坐在黎玉珍邊上,和王子興對視一眼,各自低頭飲茶,黎玉玕和黎玉珖二人瞬間臉上湧起一層血氣,到底是年輕人,沉不住氣。
但是更沉不住氣的是早就對劉道十分不順眼的黎子照,金融大亨失去了一貫的冷靜,拍案而起就要為自己的親爹出頭,但是卻在自己老爹的凌厲眼神逼視之下,坐回座位,冷笑著看著自己的父親轉頭準備拿捏劉道這個愣頭青。
“小子,你要是真能讓我叫你一聲爺爺,我黎隆強莫說一個孫女,整個黎家都給你,我也不會猶豫分毫,現在,我倒要看看,你能怎麽讓我把這一句‘爺爺’叫出聲。”黎隆強將兩把短刀往木質桌面上狠狠一插,短刀的刀尖“篤”的一聲插入實木的桌面,入木三分。
“好!”劉道一聲大喝直起了身,“不愧是一代船王,不是我看不起你,你們黎家這點家業還真不在我眼裡,我在乎的也只有玉珍一人。”一邊說著,劉道握住一把短刀的握柄,不顧黎玉珍、黎子明的眼神,撇了一眼下首正準備看自己笑話的諸人,朗聲做起了講解。
“這兩把短刀,各有名字,我手裡的這把,我取名為‘破浪’!”劉道說著,“小子,你可別告訴我另一把叫乘風,哈哈哈哈!”被劉道逼視了一番家業的黎老爺子此時收起了剛一開始想要鎮住劉道的意思,此時已經把這個敢於無視自己家業的臭小子擺在了自己的對立面,當然,他也十分欣賞劉道一眼就挑中了黎家最為寶貴的珍寶。
“不,另一把的名字,叫‘伏波’。”劉道並不在乎黎隆強的調侃,而是將自己的聲音放大了兩分,“刀的設計,是一名久經戰事的高手設計,而做工,鍛打、淬火、開刃,都由我本人一手完成,吹毛斷發,削鐵如泥。”一邊說著,劉道一邊伸手從隔壁黎玉玨的腦袋上直接扯下一縷頭髮,在黎玉玨驚訝和痛呼聲中,將短刀用兩個杯子夾住,刃口朝上,擺在了黎玉珍的面前,再把那一縷頭髮,橫置在刃口之上。
“玉珍,吹一口氣。”劉道笑著向黎玉珍發出邀請,黎玉珍這時早就已經習慣了劉道在這兩天,乃至這半年不到的時間裡展示給自己的諸多驚詫,也許從這個男人帶回來那四個盒子讓自己幫忙打開開始,就注定她這一生,都將伴隨這個男人帶給自己的無數驚與喜。
黎玉珍微抿玉口,呼出一口清氣,但見那放置在刃口上的毛發被風壓一蓋,在刃口之上被根根切開,散落在短刀兩側。
“好刀!”黎老爺子大讚,但話音未落,只見劉道拿起桌上的一柄茶匙, 向著刃口揮去,銀光一閃之間,劉道的手中只剩下一支短柄,茶匙的另一頭,已經“咕嚕咕嚕”,滾到了桌子的另一邊去。
桌上的兩個小年輕和黎子照的夫人分分發出驚呼,劉道的動作極快,刀刃又是朝上放置,這要是一不小心,削掉的是茶匙而是劉道的手指。
但是外行看熱鬧,內行看的卻是門道,黎隆強直接站起,先是把劉道的手抓了過來,仔細看了看茶匙的切口,平整的切口讓他心驚,然後他又一把抄起桌上的短刀,手指撫過刀面,不見有絲毫缺刃。
“好,吹毛斷發,削鐵如泥,這兩點你確實做到了。”黎隆強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看著笑眯眯的看著自己的劉道,有點好氣又好笑,這個混小子,有點小能耐,但是怎麽就不像資料中說的滑不溜手,反而在自己這裡這麽硬氣?
“但是無論是刀,還是你的工,或者像你說的高手設計,它也不過就是兩把刀而已,你有什麽資格,讓我叫出一聲爺呢?”黎隆強似笑非笑的看著劉道,手指捏得“哢啪”作響,好像劉道只要說出一句不能讓自己滿意的話,就要被他親手丟進海裡。
“嘿嘿,黎老爺子,我就只剩一句。”劉道才不怵這點威脅,再怎麽樣,黎隆強也不可能在這殺了自己不是。
“別賣關子,有屁就放!”黎隆強表示請劉道不要再消磨他的耐心。
“好,那我告訴您,這就是通過黎家拿到的船鋼的升級版而已呢?”
“什麽?這不可能!”滿桌子的黎家人,都被驚得跳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