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新丁裡,一細皮嫩肉的少年見狀,紅潤的臉色發白,身軀更是拚命向後縮了縮。
這正是與刑玄換裝後的華服公子哥,在他身前,還有兩人家丁為其遮擋。
但這都毫無作用,那黑衣頭顱往新丁人群中一瞟,立刻就瞧見了他。
遮掩在少年身前的兩名家丁,意圖上前阻攔一番,卻是直接被一掌打死。
至於那少年,他還未來得及反應,便被一隻大手抓攝住了頭顱。
哢嚓!血水宛如地下噴泉一般,噴湧而出,染紅了四周地面。
那少年的頭顱直接被黑衣頭領給擰了下來,倒下的軀乾還不停抖動。
“哼,想瞞過我!”
黑衣頭領口中不屑,又從腰間抽出一個布袋,將頭顱扔到布袋裡。
這殘暴的一幕,更是擊潰了在場所有覆海幫之人!
那黑衣頭領又拿出一張白巾,擦了擦手中鮮血,正當他抬手下令,準備殺死在場所有覆海幫眾人時,其身後的一個方位,突然傳來一聲爆炸。
遠方,一顆煙花於白晝間,璀璨綻放!
黑衣頭領見此,口中一聲厲喝,道
“覆海幫的高手快到了,收拾殘局,撤!”
話音剛落,黑衣頭領便飛遁離去,而後在場的黑衣人,也不再理會覆海幫眾人。
他們各自從懷裡掏出了一個小瓶,將小瓶裡裝著一種古怪藥水,倒在自己人的屍首上,隨後整具屍首便化為血水,流入了地底下。
數個呼吸間,在場死去的黑衣人已盡數化為血水。
半刻鍾後
“這是誰乾的!”
一身高八尺的壯漢趕到,他見到了滿地新丁屍體,仰天一聲嘶吼,又急忙挨個查看起了存活的新丁,好像是在尋找什麽人一般。
不過這一切刑玄都並不知曉,方才他被黑衣頭領扔出時,就已經被摔暈了。
最後,那壯漢在一具殘屍前停了下來,這正是被黑衣頭領親手所殺的那少年。
......
一間木屋裡
“我要殺了你!”屋內突然傳出一聲大喝。
刑玄猛然起身瞪大了雙眼,他眼中滿是血絲,全身沾滿了汗水,嘴裡還在不停的叫嚷。
他又看了看四周,心中有些恍惚。
“這是哪兒?”
他隻記得方才正與那些黑衣人搏殺,而自己在即將被黑衣頭領殺死之際,突然就出現了在此處。
過好一會兒後,刑玄方才回過了神來,摸了摸早已被汗水沁濕的棉被,這才意識到了當前的處境。
“原來是場夢罷了,應該是得救了!”
稍緩了片刻,他便下床打量起了四周。
這木屋不大,裝扮也頗為簡潔,除了一張床,一套座椅板凳,還有一個蒲團外,就再沒有其他任何東西。
“王兄......。”正巧,窗外也傳來了陣陣人聲。
在微微遲疑後,刑玄還是推門走出了出去。
首先倒影在他眼中的,是來來往往的人群,以及四周的高聳樓閣,遠方的五座大山。
屋外走動之人,皆是身著覆海幫統一製衣。這些人似乎正在操練,不過當刑玄出現後,眾人皆是看向了他。
就在此時
一位衣著明顯不同於其他覆海幫弟子之人,迅速小跑上來,道
“你醒了,來來來,趕緊跟我走!”
來人年紀不是很大,大概十二三歲左右,是個少年。
看著眼前的少年,
刑玄有些摸不著頭腦,他有許多問題想要詢問。 但那少年只是一個勁兒的把他往木屋裡推。
隨後又拿給了他一件衣服,樣式與外面的覆海幫弟子無異,都是統一服飾。
待刑玄穿好製衣後,又開口詢問起來,可那少年就是不回應,嘴裡只是嘟囔著
“我不知道,跟我走!”
刑玄隻得唉聲歎氣,熄了追問的心思。
之後,他便跟著那少年走出了木屋,又一路彎彎繞繞,也不知道走到了何處地界。
到了最後,兩人來到了一處山腰前,帶路的少年這才停下。
在兩人前方十多丈之處,聳立著一座大殿!
這大殿約有四五丈之高,在殿前的左右兩邊,還各有一尊巨大獬豸石雕矗立,看起來極為氣派威武。
門前更有不少帶刀的覆海幫弟子矗立駐守,守衛森嚴!
大殿上方還掛著一塊牌匾,匾上寫著兩個大字。
“刑堂!”
在殿門前的不遠處,還站著一覆海幫弟子,此人穿著與大殿前的駐守弟子有所不同,他身著的是藍衣,與刑玄在供都縣見到的藍衣弟子一摸一樣。
領路的少年一見到此人,立刻面露笑意,又拉著刑玄一路小跑上前,抱拳行禮道
“師兄,人醒了,給您帶來了。”
那藍衣弟子擺了擺手, 少年便點頭哈腰的站到了一旁,不再言語,對方則是面向了刑玄,開口道
“我先跟你說一番。”
“裡面有我覆海幫的大人物要召見你,待會兒見到的時候,可別忘了行禮!”
刑玄一聽,雖然依舊摸不著頭腦,但他也並非愚鈍之人,立刻學著少年抱拳行禮,道:“多謝師兄提點!”
那藍衣弟子見此點了點頭,旋即轉身進入了殿中,刑玄也是趕緊跟了上去。
在進入大殿後,刑玄這才看清了裡面全貌,在殿中左右兩旁,同樣駐守著兩列覆海幫弟子。
這些弟子的眼神個個都充滿了肅殺之意,一看就不好招惹,站位也極為講究,五步一人
“這刑堂明顯不簡單!”
看著殿內的森嚴守衛,刑玄暗自嘀咕了一番,不過接下來,他心思就不在這些上面了。
沒進殿內時,他還以為這大殿內,應該要比在外面黑。可沒成想,這殿內的情況,完全與他的猜測相反。
在殿頂上方,懸掛著成千上萬的油燈,而在地面上,每隔三五步也會有一個火盆,裡面正燃燒著熊熊火焰。在無數火光照耀下,大殿內完全是燈火通明,身處其中與白晝無異。
在感到好奇的同時,刑玄又小心翼翼的左右環顧了一番,他發現,自己竟然一眼望不到頭。
要知道,他這可不是在往前後看!
“莫非,這刑堂是先行將整座山的山腹掏空,然後再建造而成?”他面色驚駭,心中不由得浮現出這一驚人猜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