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玄說了說具體情況,歷老聽聞後,又扯著須子思索了好一陣,道
“你說的情況,我大致知曉了!”
歷老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
“三個月都不能產生氣感,要麽就是修煉太心急,要麽就是修煉的武學與他天生不適合,但最大的可能還是武學資質太差!”
“通常情況下,常人一月便會有氣感反應,差一點兩個月也行,三個月才產生氣感的,那武學資質堪稱奇差無比!關鍵你那朋友三個月還沒成功,你告訴他,讓他放棄死心吧,他不適合練武!”
歷老背負雙手踱步,一邊走動,一邊給刑玄解釋。
“此外還有另外一種可能,那便是天生無法修煉內功者。這種人天生就產生不了氣感,練不了武學。你那朋友若是再嘗試三個月後,還不行,那他就只能放棄,半年都無法產生氣感,便是天生無法修煉內功......。”
回屋小道上,刑玄面色顯得有些落寞,他一想起歷老的話語,就會心煩意亂。
在臨近破竹屋時,他又聽見屋內傳出了陣陣響動。
“我還以為遭了賊呢!原來是你小子!”刑玄立刻跑進屋中查看,原來是田七。
由於這地界極為偏僻,外加屋裡也沒什麽貴重的東西,所以刑玄出門從來不鎖門。
“師兄回來了。”
看著正主回來了,田七也不挪窩,依舊躺在床鋪上,不停伸著懶腰。
原本侍者與考核新丁是屬於一個層次的,但由於刑玄的年歲比田七大,所以田七也稱呼他為師兄。
“你怎麽又來了,不用去服侍那些大爺了?”
刑玄口中打趣道,所謂的大爺,其實就是那些內門弟子,田七的日常就是去伺候他們。
“不去了,那些狗東西,天天就知道吩咐我髒活累活。對了,師兄,你趕緊成為內門弟子吧,讓我早日脫離苦海!”田七一個鯉魚打挺,起身笑說道。
聽聞如此一說,刑玄暗自神傷,就自己還成為內門弟子?怕是連八竿子都打不著。
在藏風谷中,與他稍微熟悉一點的,也就田七與高全兩人。
不過刑玄可以感覺到,田七比那高全要真誠。高全雖說不上什麽壞人,但要說對方是個大好人,那也沾不上邊兒!
之後,兩人又寒暄了一陣,吹起了牛皮,直到臨近傍晚,田七方才離去。
時間匆匆,谷中又過了些日子
刑玄是滿臉的枯榮萎靡,距離詢問歷老,現今已經過了整整三個多月。
這幾個月裡,他比之前修煉得更加刻苦,可惜還是沒能產生氣感。
“難道我就是歷老口中,那些個天生無法修煉內功之人?這事兒要是傳出去了,恐怕我立馬就會成為幫內的‘風雲人物’!”
刑玄一陣哀聲歎氣,他倒不是害怕自己淪為眾人笑柄。還做車夫之時,被人譏諷嘲笑甚至是破口大罵的日子多了,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他心中憤恨的,是自己付出的努力可不必常人少,但得到的結果卻是差強人意,心中不服卻又無可奈何!
“早知道是這個結果,當初還不如答應那老堂主返回原籍呢!起碼還有一百兩銀子可拿,現在說什麽都晚了。”
刑玄心裡有些抱怨後悔,當初他認為留在谷中是好事,可誰知半年後,竟然是這個結果。
雖然還剩三年多的時間,但他心中已然有些泄氣,像他這樣的新丁弟子,到了考核時間,
還沒達到覆海功第一層的,同樣會被視為記名弟子外調。 不過想也是知道的,肯定連記名弟子的待遇都不如,記名弟子好歹每月例銀還有五錢呢!
正值失落,刑玄卻不經意間望向了天上圓月,過了好一會兒,他的心情好轉了不少,不再那般煩躁失落,也不再埋怨當初的抉擇,而是仔細思索起了當前的困境。
突然,他腦中靈光一閃
“對了,歷老曾經說過,修煉不出氣感有三種情況,一是心中過於急躁,二是武學天生不適合,三才是武學資質不夠。”
“說不定,這覆海功天生就不適合我修煉!”
“幫中不是還有一本庚金劍訣,雖然那本奇書放了二十多年,一直都沒人能練成。”
“但說不定我就可以,不管如何都要去試試,如果練成了,還可以直接成為真傳弟子嘞!”
想到這裡,刑玄竟開始幻想成為了真傳弟子後,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情形。
他知道這是不切實際的幻想,但現在,他也只能靠著這點幻想,使得心中的勁兒不泄掉!
豎日清晨, 刑玄起床就直奔幫內飯堂,快速吃完早飯後,又火速趕往了傳功堂。但他抵達傳功堂後,卻並未進去,而是站在遠方一只等候著。
幫內值守的外門弟子是一換一,每到了吃飯的點兒,便會有人前去輪換。刑玄之所以來這麽早,就是為了等著高全輪換吃飯,那時他再出去“偶遇”對方,然後借機說事兒!
“哎!高師兄,好久不見,師兄這是要去吃飯?”
小樹林裡,刑玄突然走了出來,“偶遇”了高全。
高全聞聲也是有些發懵,這聲音挺熟悉,他轉身驚道
“刑師弟,這可得有半年時間沒見了吧!怎麽樣,覆海功練到第幾層了?”
高全表現得極為熱情,就好似見到多年不見的老友一般。可事實上,他與刑玄相見也不過兩次,對方之所以會這般,不外乎就一個緣由。
便是他極為看好刑玄,畢竟刑玄的考核時間比一般新丁弟子要長,成為內門弟子的機會很大。
所以高全認為,自己與刑玄交好絕不吃虧。但世事毫無沒有邏輯,這次高全沒能看準人。
聽聞對方詢問修煉武學成果一事,刑玄眼神愣住了刹那,然後打起了馬虎眼。
“師兄,這事兒咱們待會兒說,師弟還沒吃早飯呢!咱們先去吃早飯,別等會兒飯沒了,那可就糟了!”
“師弟言之有理,走走走,咱哥倆先去吃飯!”
高全亦是點了點頭,說道式,他還把手摟在了刑玄肩膀上,兩人又一起走向了飯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