呲拉!
海域上空傳出了一陣令人牙酸的聲響,宛如有人手拿兩塊鏽鐵皮在互相摩擦一般。
太白飛劍斬在了一位煉體修士身上,但那修士的身軀好似是由神鐵鑄,身上不僅沒有出現半點傷痕,反倒是飛劍被崩出一縷火星兒。
可好在飛劍上的力道夠足,那中年修士雖未受傷但也被斬飛,其身形宛如流星一般,墜入了下方的深海之中。
“這兩人一個衝的比一個快,真是搶著來送死!”刑玄眼中露出一抹凝重,從須彌袋中拿出一面盾牌法器,催動護住了自己。
另一位中年修士卻好似沒看見一般,只見此人雙腿急速在虛空踏動,下方的海面竟然又隨著此人腳步,被踩出了一個個的水窟窿。
更令人不可思議的是,對方並未施展任何浮空法術,全靠雙腿快速踩踏虛空,身形便朝著刑玄急速跑來,簡直是如履平地。
此後,那中年修士一拳打在了盾牌法器之上!
頃刻間
刑玄隻感到一股無法言語的巨大力量,從身前衝擊而來,他頓時連人帶盾倒飛了幾十丈之遠,身前的法器盾牌雖然依舊浮空護體,但流轉於法器上的寶光卻是隱隱黯淡了幾分,盾面上更是出現了一個拳印,紋路頗為清晰。
“那該死的聞於怎麽還不動手,莫非還真被那向禮說動了不成!”刑玄看向數百丈開外正在交談的兩人,他心中不免擔憂起來。
若是那聞於真被說動,那他的處境可就糟糕了,原本計劃好的二對三,恐怕就會變成了一對四,便是他祭出了庚金劍氣,也是雙拳難敵四手。
下一個刹那,他的擔憂隱隱成真了一般,遠處的聞於突然面露出了一抹笑意,又抱拳了一番,而與之交談的向禮亦是抱拳笑道。
隨後,兩人又不約而同的看向了刑玄,刑玄見此亦是心中暗道不好,猜也能猜到兩人已經談妥,那接下來的事情無需言語,定是合力誅殺自己。
他立刻拿出一件羽翼法器想要遁走,卻是不料,之前被打入水中的那名煉體修士已經蹦出了水面,擋在了他身前。
看著已經近身的聞於與向禮二人,刑玄眼中閃過一絲著急,他立刻出口大喝,道
“看來聞道友還是沒能擋住誘惑,卻是不知對方開出了何等條件,在下可得提醒道友一番,千萬別中了離間之計,事後恐被人來個卸磨殺驢!”
“這倒是無需道友掛念!”老叟聞於瞟了瞟身旁的向禮,又瞧著刑玄笑了笑,道
“我等還有正事要做,請道友入滅吧!”
話音未落,聞於手中的長鐧便被打出,這長鐧的速度雖然不如飛劍,但亦是差不了多少,其飛遁之際更是顯有一抹詭異現象,鐧上數段鋼菱正在飛速旋轉。
刑玄自是不會坐以待斃,他心念一動,太白飛劍立刻向著長鐧刺去,兩件法器頓時擦出了常人難以直視的火星。
那兩名中年煉體修士亦是飛遁了上來,握拳與刑玄近身纏鬥,刑玄見此也只能一邊拚命催動盾牌法器,擋住這兩人,一邊禦使飛劍與聞於纏鬥。
一旁的向禮雖未直接下場參戰,但在如此局勢中,此人不動手比之動手更加可怕!
這就好比常人遇到了惡狼,幾隻惡狼不由分說的圍攻了上來,但還有一條惡狼在旁面露凶相,誰也不知它會何時偷襲,給你致命一擊。
對此,刑玄的心神還得再多分出一份,時刻盯住那向禮!如此危機中,他隻覺精神已經緊繃到了極致。
吭!突然,遠方傳出一聲精鐵交擊的悶響,太白飛劍竟然被長鐧被崩飛了!
遠處聞於見此面露笑色,他立刻催動長鐧調轉了方向,朝著刑玄刺去,那兩位煉體修士亦是舉起拳頭,全力打出。
三位練氣大圓滿修士同時攻伐出招,刑玄隻得放棄召回飛劍,改為全力催動身前的盾牌法器,這盾牌乃是他在誅殺星海三魔後,從她們須彌袋中找到的,乃是一件上品防禦法器。
催動這防禦盾牌時,它不僅可釋放出一道護體法術光罩,還會幻化出三面法術光盾環繞周身上下,從而抵禦各方到來的襲殺。
砰!三道巨響不分前後傳來,那兩位煉體修士一拳轟在了法術光盾上,而聞於禦使的長鐧則是刺在了盾牌法器上。
這還沒完,那兩位煉體修士見沒能擊碎光盾,便直接掄起雙拳不斷的轟擊,可最要命的還不這個,而是來自聞於禦使那把長鐧。
長鐧雖被盾牌法器所阻擋,但其實根本擋不了多久,這長鐧可能就是為了破除防禦法器而鑄造, 鐧上數節鋼菱正加速旋轉,鐧尖更是如此。
半個呼吸不到,盾牌便被長鐧鑽出了一個凹坑,摩擦出的火星璀璨四濺,更令刑玄驚恐的是,整面盾牌的溫度正在急速升高,盾面中心處已經變得通紅無比。
“糟了!”
見已經到了如此危機之際,刑玄亦是決意賭上一賭,若是不行再打出庚金劍氣,斬掉對方一兩人再走。
砰!這上品防禦法器盾牌,終究是擋不住三位練氣大圓滿的不斷攻伐,刑玄也是盾牌破碎的第一時間用出遁空法術,身形陡然升起了數十丈高,避免了被三人一擊圍殺的結局,正當他要祭出通明環時,自身的上品防禦法袍卻是突然觸發了!
“有未知的危險襲來,可神識為何沒有絲毫察覺?”
他面上露出難以言喻的震驚,可現今根本容不得他多思索,一顆透明珠子光明正大的襲來,直指他的左心胸前。
那透明珠子瞬間打在了自行護體的光罩上,身前的光罩發出一陣破裂聲響,透明珠子也是微微一滯,刑玄也借機看到了來襲事物的全貌。
“這是?星辰晶!”
原本他身上這防禦法袍的光罩,是可以抵擋練氣大圓滿全力一擊的,可禦使這透明珠子之人絕非一般修士,身前的光罩只是微微阻擋了一下,便被擊穿了。
但好在這短短刹那間,刑玄已經使得自己的身形右偏了一下,那珠子穿過了他的肩旁處,空中浮出了一籠血霧。
他的身形亦是帶飛了數十丈之遠,重重砸在了海裡,沒了生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