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玄看著向空明的凶惡嘴臉,全身不由得的打了個寒蟬,他心中極為糾結,低頭看了看手中的黑色藥丸,閉眼一口將其吞入了肚中。
自己吃與待會兒向空明“喂”自己,結果上沒有任何改變,更沒有意義。
“你現在給我下了毒,那我體內的陰寒真氣,是不是該給我解了!”刑玄臉色鐵青無比,咬牙切齒道。
“這倒是可以!”向空明點了點頭,伸出了一隻手,隨意搭在了刑玄肩頭。
刑玄立刻便感覺到,潛伏在自己體內的寒冷真氣迅速消散,短短數個呼吸間,便化為了烏有。
向空明收回自己的手掌,又笑道:“這你可不能怪我,全然是你自己導致今日的局面,以前我的手段過於溫和,但你不吃那套,那只能來硬的了!”
“我對你已經很是寬容了,你剛來此地時,我便可以動用此法來逼迫你,但我卻沒這麽做。”
“待我我達到了目的,我對你的約定依舊有效,榮華富貴應有盡有,我也不會過河拆橋,完全可以好聚好散。”
向空明這席話,若是一般人怎聽,可能還真會信了對方,畢竟還有些歪理!
但刑玄可是明白,這不過是對方一些攻心計了,簡直是當了婊子還要自述一番苦衷,建一建牌坊。
“你為何一定要讓我將這庚金劍訣練到第六重!”
這個問題,刑玄已經詢問過向空明,但對方卻是從未解答過,而今他卻是再次提起。
“你對我的目的就這麽好奇?”
向空明面色頗為無奈,搖了搖頭,道:“好吧,那便提前告訴你,也算是一點誠意!”
刑玄則是面露愕然,他不過隨口簡單的試探而已,沒想著對方真的會說。
“我自幼與你一般,出身底層,後來因為一次偶然的機會,方才踏上武學道路。”
“不過,因為我武學天分不高,為了武學上的突破,我只能選擇以戰養戰這條路,試圖在生死之間激發潛力,結果我也的確成功了,武學修行一往無前,但可惜啊!”
向空明望著屋外的大雨,臉上充滿了回憶之色,不過話裡到了最後關頭,明顯有反轉,又接著道
“由於我與人爭鬥的次數過多,體內早已是布滿了暗傷,年輕時氣血強盛,還覺得沒什麽大不了,但到了四十歲之後,我就全靠著這一身真氣,強撐著度日。”
“那這與我修煉庚金劍訣何關系?”刑玄極為不解,沒事兒說些成年舊事幹嘛!
向空明盯了他一眼,口中冷哼,道
“隨後,我便開始尋訪天下名醫,想要醫治我體內的暗疾,但可惜啊!一直無人能治,那時我就有些心灰意冷,正巧,又偶遇齊成韋遭人追殺,我順手便救下了他,他邀請我加入覆海幫,我也隨口答應下來,想著在覆海幫內安度晚年!”
“後來,你就在後山瀑布下的石洞中,找到了記載庚金劍訣的石刻?”刑玄替著說了一段。
“沒錯,那石洞不知是誰建造的,我在一次意外中發現了它,最後見到了關於庚金劍訣的石刻。此後的日子裡,我閑著沒事就研究那劍訣,後來我就發現,這武學似乎能夠醫治我體內的暗疾。”
“那你自己修煉不就成了?”刑玄脫口詢問,他倒是忘記了庚金劍訣的修煉難度。
“哼!果然是個蠢貨,你以為是人人都能練?這麽多年來就你一個人練成,再者說了,我又不是沒試過,練不成。要想修煉這庚金劍訣,
需要人體‘靈根’達到標準才行,但我的靈根卻不達標。” “靈根?這是什麽東西?”
刑玄眼前一亮,又探到了一個未知消息,雖然還尚不知是真是假,但總歸可以推出點東西來。
“我怎麽知道靈根為何物!我只知道,這靈根天下之人皆有罷了,只是大多數人的靈根不達標,練不了這庚金劍訣!”向空明沒好氣的說道。
“我在幫裡幫外尋找了多年,能修煉庚金劍訣之人,但一直都沒有任何音信,原本我體內的暗疾再過幾年就快壓製不住了,但天無絕人之路,你出現了。”
“我體內的暗疾多年未有醫治,早已惡化到了極致,若是想要徹底救治,修煉者須得將庚金劍訣練到第六重才行。”
“說來也是,你小子運氣不好,若是你再早上幾年拜入覆海幫,我也還有些時日等你,也不會施展如此手段緊逼你,但現在我卻是沒有多少時間了,你竟然還敢消極怠工!”
說到此處,向空明眼中殺氣四溢,神色極為凶惡,道:“好了,你也知道了我的目的, 你還有兩年的時間,這兩年內,我不會再對你有任何的限制,好好把握!”
話音剛落,向空明轉身就離去。
刑玄極為憤恨的看著對方背影,又無奈癱坐在了蒲團上,不由得發起了呆。
過了不知多久,小夾谷內吹起了狂風,屋外的傾盆大雨順著一絲狂風吹進了屋內,冰冷的雨水將他驚醒,這才起身關上了房門。
刑玄躺在床上,開始思索起向空明話裡的可靠性,對方所述並不全是虛假,其中關於修煉庚金劍訣需要‘靈根’達標之事,應該是真的,作假這個沒有什麽意義作用。
但向空明自述的目的,這很有可能是瞎編的了,刑玄可是早就推斷得出,他的真實身份就是傳說中魔君。
但對方又說自己年輕時,曾為了突破武學境界,四處挑戰高手,既然如此,那他就不可能默默無聞。
但就田七講述而言,當年的魔君可是憑空出現,在短短數年之內便躋身天下高手行列,在此之前從未聽說過魔君的名聲。
這兩人青年時的履歷完全大相徑庭,可以稱得上是風馬牛不相及,再怎麽樣也無法聯系到一起,根本就不是同一個人。
但刑玄又確定了是同一個人,故此他猜測,這一段極有可能就是向空明自己瞎編的。
“什麽體內暗傷密布?這向空明果然老奸巨猾,話裡真真假假,讓人防不勝防!”
過了一會兒,田七也是將午飯給送了過來,刑玄看著桌前可口的飯菜,卻是沒什麽胃口,隨意對付了幾口便完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