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些內門弟子討論之時,皆是壓低聲兒,但以真傳弟子的耳力還是可以清晰聽清。
徐江雲看向說出天作之合的內門弟子,眼中露出了讚賞之色,他決定此間事了,就把此人調到自己身邊,好好培養一番。
而令弦月也是看向了那弟子,她的眼神則是極為不善,嚇得這名弟子藏了藏身影,縮在了人群後頭。
台上比鬥結束的兩人聽聞來聲,也是對著兩人真傳弟子抱拳行禮,徐江雲同樣抱拳,道
“兩位師弟無須多禮,你等已經消耗了大量真氣體力,先下去好生歇息歇息吧!”
而後徐江雲又抱拳環顧了一番,道
“在場的諸位,皆是無須多禮,我與令師妹今日的目的與各位相同,皆是前來觀看此次幫派大比,若是我二人驚擾了師兄弟們的雅興,還請見諒,請見諒!”
這漂亮話一出,在場的眾多弟子皆是拱手稱道
“師兄言重了!”
“幫內真傳師兄能出關前來觀看我等的比鬥,說明我等能入師兄的法眼!”
“對對對!真傳師兄特意前來觀看幫派大比,此乃我等的榮幸,何來驚擾之說。”
眾多外門弟子自是不敢多說什麽,只是拱手裝個樣子罷了,回話最多的,還是場中的內門弟子。
這些內門弟子不僅天賦實力頗佳,這察言觀色的本事也不小,嘴上功夫更是不容小覷。
隨後,場中又恢復了先前人聲鼎沸的景象,黑袍老者又再度登台,當眾宣布勝負後,又有兩名內門弟子輕功登台,開始比鬥。
不過,刑玄倒是沒辦法再看下去了,因為那兩陌生真傳弟子,好像是朝著自己來的,他立馬轉身準備走人。
可就在此時,身後傳來了一道話語!
“敢問,這位師弟如何稱呼?”徐江雲一上來就抱拳,而後見刑玄這轉身要走的摸樣,立刻又道。
“師弟別怕,我等沒有別的意思,就是看師弟你氣宇軒昂,想要認識結交一番罷了!”
刑玄則是立刻愣住,自己是個什麽貨色自己不清楚?
不提他這瘦弱枯黃的體態樣貌,就是自己這走路姿勢,都略微有些佝僂駝背的,還什麽氣宇軒昂氣質非凡?
他隨即轉身暗自瞟了兩人一眼,心中有不好的預感,待會兒可能會有麻煩上身。不過對方已經開口問話了,自己總不能裝聾扮啞,刑玄故作笑道
“在下名為田七。”
“田七?”
徐江雲口中不停的念叨,面露出疑惑之色,搖了搖頭道:“我記得這幾年沒有名為田七的內門弟子啊!”
“哦,師弟我自入幫就一直在潛修,未曾出來走動多少,所以才有些陌生罷了。”刑玄接著打哈哈,他隻想糊弄完對方,立刻走人。
“是嗎?”
徐江雲聽後又搖了搖頭,接著道:“我方才在閣樓間,不過是見師弟你神異不凡,因此特意前來,想要與師弟結交一番罷了,沒想到師弟你連姓名也要隱藏。”
“我自幼在覆海幫中長大,幫中內門弟子不說樣貌長相,但人數姓名我還是記得清清楚楚,沒有一個人叫田七的!”
刑玄頓時驚呆了,自己也沒幹嘛!不過就是在人群中多看了你們一眼,何至於查的如此詳細?
他立刻道:“在下有難言之隱,不得已才如此,師兄,我還有要事在身,就此別過!”
刑玄立馬就想開溜離去,但沒成想,他身後早就被一堆內門弟子圍成鐵桶一般。
他緊閉著嘴唇,歎了口氣有些無奈,過來幾個呼吸吼,隻得從內衣裡掏出了真傳令牌
“我名刑玄!”
“刑玄!”一旁的令弦月卻是眨了眨眼,好奇的上下打探著,她眼前一亮,面露微笑踏步上前,詢問道
“可是我覆海幫的不世奇才,兩年前修成庚金劍訣的刑玄?”
“師妹你認識?”
徐江雲還是首次見令弦月有如此反應,心中警惕之感驟起,他高聲質問的同時,又突然上前走動了一步,隱約已經隔在兩人中間。
刑玄看了看徐江雲的反應,就猜出了一些東西,這令弦月也是刑玄長這麽大,見過最美的女人。
其實自打他第一眼看見這女人時,就暗自咽了好幾口唾沫,不過這紅顏禍水的事情還是算了,起碼現今實力不允許,他皮笑肉不笑道
“什麽奇才,僥幸罷了!”
徐江雲這才想起了什麽,雙眼微眯,臉上露出一抹莫名的微笑,道
“我想起來了,原來閣下就是我覆海幫傳說中的奇才,刑玄刑真傳,幸會!幸會!不過,刑真傳為何要裝作一內門弟子?”
對方口中雖然頗有讚歎的意味,但是語氣間,卻是帶有一股莫名的敵意,刑玄自是知道是何緣由,並未回應對方,開口就溜
“兩位,在下今日還有要事在身,告辭!”
話音未落,刑玄再次轉身就要離去,擋在他身後的諸多內門在得知他的身份後,卻是不敢再阻攔,早就讓出了一條道來。
“別著急啊,刑師兄,我對幫中的庚金劍訣極為好奇, 不知師兄能否為我展示一番!”
刑玄轉身離去後,那令弦月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脫口將刑玄稱為了師兄。
此女更是施展出了輕功身法,越過了徐江雲的身形,擋在了刑玄身前,面露微笑。
刑玄則是面色驚愕,這令弦月與他面面相覷,兩人間距離都不足三尺了,他都能聞到對方身上的體香了。
這一切,都被身後的徐江雲看在眼裡,他雙拳緊拽,眼神深處湧出可怖的憤怒與殺機,額頭的青筋開始抽搐,暗自運轉真氣,冷聲道
“刑真傳,對於庚金劍訣,在下也是極為好奇,早就想見識見識了!”
周圍的內門弟子皆是面面相覷,都在緩緩後撤,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場中兩人真傳隨時都會打起來,自己可別遭了殃。
刑玄則皺了皺眉頭,這令弦月的話不知是真是假,若為真,那就是單純想見識庚金劍訣,若為假那就是純粹將他拿來擋箭,用來惡心這徐江雲。
“不過是真是假都得拒絕,再這樣下去,這徐江雲怕是得將我碎屍萬斷不可!”
刑玄沉吟了片刻,道:“兩位真傳若真想見識,現在就去傳功堂,庚金劍訣的拓本要多少有多少。”
說罷,刑玄抬腳就準備繞開身前的令弦月,誰知那女人卻面露微笑,又挪步擋在他身前,輕聲道
“師兄不願展現就算了,那師兄可願賞臉,來我聚海堂飲茶......”
“不願,我還有要事在身,告辭!”對方話還未說完,刑玄就一口打斷,直接抬腳就要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