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層混元無色光罩浮起,立刻將其周身籠罩,這正是之前,林凡所施展過的防禦術法。
啵!一聲脆響,骨針法器宛如穿透薄紙一般,直接破開了防禦術法。
那林凡雙目圓瞪,眼中神情極為不甘,可就算他再怎麽樣,也無力改變事實結局,只能任由骨針法器透過眉心,當場身死。
“這,這怎麽可能?”
暗處,刑玄見狀差點蹦了起來,這結局與他心中預感大相徑庭,那林凡便是斬不了青袍老者,定然也可以脫身逃掉,怎麽可能會敗亡?
但事實確實如此,他元神來來回回都探了數遍,那林凡脈搏停跳,血液降溫屍體變冷,種種跡象表明對方就是一個剛死之人。
“也許此人是在裝死也說不定!”
刑玄搖了搖頭不太確定,又看向了場中唯二的活人,其一便是那青袍老者,以及躲藏在一旁的五鬼林內門弟子,瘦麻稈兒。
從一開始,此人就在一旁躲藏得好好的,並未如同其他內門弟子一般,聽從青袍老者口令結陣,前去與林凡一戰。
那青袍老者亦是眼中透出些許疑惑,他看著遠處屍體,不停的用元神探查數個來回,反覆確認對方死亡,似乎又對自己的感知不太放心,竟又從須彌袋中拿出一口長刀法器,禦使斬去。
可憐那林凡已經死去,屍體竟還被切成幾段!
暗處,刑玄見此亦是徹底放下心來,就算那林凡之前是在裝死,那現如今對方一定是真死了,軀乾都被斬成數段,甚至說成碎屍也不為過。
“看來我還是有些多慮,接下來就該除掉那青袍老者,搶到庚金了!”
嗖!殺機起伏,一口飛劍遁空斬出。
那青袍老者剛走到林凡屍體前,伸手撿起了對方的須彌袋,可就在下個刹那,他看著地上的屍體似乎有些不可置信,仿佛是看到了人世間最不解之事。
而後,他又感應後方有飛劍來襲,立刻轉身,又召回了長刀法器擋在自己身前!
乓!飛劍刺在了長刀法器的刃面上,擦出了一縷火星兒。
“何方宵小,竟敢暗中偷襲老夫!”青袍老者口中一聲大喝。
刑玄聞言亦是笑了笑,又遁出地面,不過他的身形樣貌已經有所變幻,現今是一名中年莽漢!
“將你手中的須彌袋交出,饒你不死!”
見到來人後,青袍老者神情頓時變得凝重,他已經看出來人修為,竟又是一位築基修士。
“笑話,此乃我五鬼林之物,你若是識相就趕緊滾,若是等我五鬼林高手趕來,你便想走都走不了了!”
“真是多說無益!”
刑玄面上笑了笑,他手中再度掐訣一番,收回了之前的飛劍,又從須彌袋中拿出伏櫪斷劍來。
出!劍身上浮起陣陣幽光,給人一種不祥之感,又立刻飛遁而去,青袍老者見此,亦是禦使長刀法器斬去。
哢嚓!僅僅一個碰面,長刀法器便被斬出了一個大大的缺口,隨之被崩飛。
“靈器!”
青袍老者見此,心中暗道不妙,他出身於五鬼林這等魔道大勢力,自然也是見識過靈器。
在察覺到硬拚不過後,他又召回了長刀法器,從須彌袋中拿出了一件盾牌,並將其催動。
這面盾牌明顯是件防禦法器,可即便如此,也擋不住伏櫪飛劍的攻伐,短短數個呼吸間,盾牌便已經被斬得破破爛爛了。
“停手停手,閣下,
我願意將這須彌袋給你!”眼見自己即將落敗身死,青袍老者口中立刻高喊。 不提他沒有抗衡靈器飛劍的手段,便是一連征戰兩位築基修士,體內的法力也是幾乎告罄,再打下去必死無疑。
“乾脆,叛逃出五鬼林便是!”
青袍老者眼中露出一抹狠色,比起五鬼林的利益而言,還是自家性命顯得更為重要!
再說了,此番為奪得庚金神鐵,五鬼林練氣大圓滿弟子盡數死傷,最重要的庚金也未能奪到手,他便是回到了五鬼林,定然也會遭受到極重的懲罰,說不定會被處死。
“將你手中的須彌袋拋過來!”刑玄亦是收了伏櫪飛劍,他此番是為了奪得庚金,殺人從來都不是目的。
青袍老者咬了咬牙,一把將手中須彌袋拋了過去,正當刑玄伸手將要接住袋子時,他面色立即驚變,身形如同飛劍一般飆射而出
以身化劍!
可速度還是慢了稍許,一枚不知從何出現的飛針從他臉頰劃過,撕開了一塊血肉,露出白森森的顴骨。
那枚飛針去勢不減,另一端的青袍老者尚還不知發生了何時,便被飛針穿顱而過,當即身死!
啪啪啪!陣陣拍掌聲從旁傳來,竟然是先前那名“彭師兄”,對方正面含笑意,看著刑玄。
“不愧是你,果然厲害,這等偷襲都能躲過去!”彭師兄停下腳步, 口中笑說一番。
刑玄一聽卻是面色大驚,他驚訝的不僅僅是對方所述,從此人話裡可以聽出,這林凡似乎認識自己。
更為驚訝的是對方面貌,此人不僅與方才死去的“彭師兄”長得一摸一樣,連氣息都是無二,若是兩人並排站一起,肯定沒人能認出誰真誰假來。
“你是林凡?”
這彭師兄一聽攤了攤手,面上露出一陣莫名的笑意,挑眉道:“這不是顯而易見?”
刑玄聽後又看了看不遠處的碎屍,他這才發現,那死去彭師兄半個頭顱根本沒有改變。
在休閑及裡,若是有人施展法術易容換面,那此人在斬殺後,法術定然無法維持,必然會恢復原貌!
其實也就是說,那具碎屍就是真正五鬼林弟子“彭師兄”,可如此一來疑問更多,一位練氣大圓滿修為的弟子,要施展何等手段才能拔高其戰力,與那築基青袍老者對拚?
拋開以上不談,還有更大的疑問,刑玄至始至終都在暗處盯著那林凡!
對方是在何時金蠶脫殼,並且蒙蔽過他的雙眼,將自己從明處轉移到了暗處,又成為了最後的獵人?
“想來便是你再厲害,現今應該也受限於修為眼界,無法推論出事情的全部過程!”
說道此話時,那“彭師兄”搖頭晃腦的,面上似乎極為得意。
“一開始我還真沒料到,竟然有人在暗處盯著我,直到你出手阻擾我追擊那五鬼林的瘦麻稈弟子是,我才意識到,暗中很可能還有人在埋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