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方正在交手的徐天河與雲台明,亦是感到一陣危機,又各自拿出防禦法器護住自己,一陣血肉攢射之後,均是望向了怪石嶺內。
各種瘴氣毒氣彌漫的怪石嶺,此刻已是大變樣,不在是以前那般朦朧不清,場中景象清晰可見!
無數石柱峰砸到在地,碎成石渣,天外還有無數碎石亂飛,又傳來了陣陣落地聲響。最可怕的雙方交戰之地,地表上布滿了縱橫雜亂的溝壑,以及數百個深窟,百年未曾流動的死水,紛紛倒灌入內。
在交戰處的中心地界,更有一個方圓數裡的巨坑,這是徐應涼自爆炸體後所留!
刑玄遁回地面,看著四周之景象,心中不由得感到吃驚,若是剛才反應慢了了些,恐怕現今都已重傷垂死了。
他又看了看其他二人,由於雲鳳歌擋下所有攻伐,在其身後的鍾神秀似乎沒受到什麽傷害!
“此人一直出工不出力,沒拿出什麽真本事來!”刑玄見此,暗暗嘀咕了一番。
雲鳳歌自是不必說,他乃三人中的首要戰力,幾乎一人就接下了徐應涼大部分攻伐,剩下一小部分多是刑玄所接,唯有極少數方才落到了鍾神秀頭上。
可就在下一個刹那
噗!鍾神秀口中吐出一口鮮血,臉色慘白,捂著胸口跪地,道:“鳳歌兄,方才徐應涼自爆,在下已然受創,恐怕已是無力再戰了!”
“這......。”雲鳳歌聞言皺了皺眉頭,轉身查看了一番鍾神秀的傷勢,又瞧了瞧刑玄,道
“夢道友傷勢如何?”
刑玄有些摸不著頭腦,但隨即,他口中咳了咳,又捂著胸口,口鼻眼耳間紛紛滲出血水,道
“方才那徐應涼自爆得太過突然,鳳歌兄修為高超,自是足以阻擋一番,可我與鍾道友皆是身受重創,恐怕短時間內難以再戰!”
雲鳳歌見此歎了歎氣,他之前一心想著殺徐應涼,並未發現兩人的受傷情況,口中隻道
“好吧,既然二位道友已經如此受創,那便在旁休整一番!”
他又瞧了瞧遠方正在交戰的二人,由於徐應涼身死,那徐天河變得更加瘋狂,雲台明身上亦是多處受創,眼看就要落敗。
雲鳳歌見此立刻飛遁上去,解了一下圍,又與雲台明聯手對戰徐天河!
“裝得還真像!”
看著不遠處的鍾神秀,刑玄眼中浮現出一抹思索,雲鳳歌沒搞懂怎麽回事兒,但他可是在旁看得一清二楚。
此戰下來,對方頂多也就消耗了一些法力,根本就沒受什麽傷勢,更沒有重創之說!
鍾神秀亦是感受到了目光,又轉頭對著刑玄笑了笑,傳音道:“夢道友果然機智!”
“鍾道友過獎了!”
話音落下後,兩人便不知說些什麽好,從劃分上講,兩人現今雖同屬雲家陣營,但又並非是一個勢力之人。
鍾神秀所屬於雲鳳歌的勢力,刑玄則是倒向了雲台明。待會兒,雲家二人聯手除掉徐天河之後,雙方就會進入對抗之勢!
如此說來,刑玄與鍾神秀兩人就算不是仇人,也應該是為了各自利益的對抗者,可當兩人跳出雲家這個大坑後,又是同為外來者。
總之關系頗為複雜,兩人說是對手,可也不是對手!
“鍾道友此舉,難道就不怕被鳳歌兄識破?”刑玄率先打破沉默,口中詢問道。
“這倒是無所謂,僅憑雲鳳歌與雲台明兩人,足已斬掉那徐天河,
如此我等又何需再冒險,上去插手一番呢!” 刑玄聞言點了點頭,又望向了數裡外交手的三人,那徐天河已被打得節節敗退,離身死道消唯有一步之遙。
“說來,在下想問夢兄一個問題,還望夢兄不要介意!”鍾神秀忽然傳音一番,刑玄聽後點了點。
“我想知道雲台明給夢道友許諾時,可有什麽保證?”
“保證?”刑玄神色頗為疑惑,隨即就明白過來,又反問道:“不知鳳歌兄給道友許諾時,可有保證?”
鍾神秀聽後立刻搖了搖頭,又道:“夢道友仔細想想,無論雲台明與雲鳳歌兩人間的爭鬥,誰取得了勝果,他們的許諾恐怕都是一句空話!”
“若是我等助了對方,對方取得勝果後翻臉不認帳,可怎麽辦?雲家二人任一一人修為都高過我等,要說強打,那肯定是不行!”
聽到此處,刑玄不由得點了點頭,似乎又明白了什麽,笑道:“在下似乎已經有些明白了。”
事實正如鍾神秀所述那般,待解決掉徐家這尊大敵後,就該輪到雲家二人內部爭鬥了!
勢力共分兩隊,雲台明與刑玄,雲鳳歌與鍾神秀!
暫且拋下誰勝誰負的問題,若是雲台明取得勝果,繼續坐穩雲家族長之位,那助他一臂之力的刑玄又能得到什麽好處?
先前, 雲台明所許諾的劍魁老人創法手劄,是否真會給他?
須知,那時雲台明已經坐穩族長位置,刑玄也失去可利用價值,許諾是否兌現,完全是看對方心情。
便是不兌現,刑玄也拿對方沒辦法,至於搶就更不可能,雙方的修為差距擺在那裡。
反之亦然,若是雲鳳歌獲得了勝果,那他對於鍾神秀的許諾,是否真會的兌現?
“鍾道友此舉我已明白,此番就算雲家二人斬掉徐家這尊大敵,他二人亦是會受到重創。待回到雲家爭權奪利時,無論他二人誰取得勝果,必然不敢對我二人任意一人食言!”
“不然,一位身受重創的築基中期修士,對上一位鼎盛的築基初期修士,誰勝誰敗還猶未可知。”
刑玄亦是笑了笑,可隨即,他面色突變得驚疑,腦子冒出了一個猜測!
先前幾人尚在怪石嶺內埋伏時,那徐家二人曾在怪石嶺外一陣徘徊,可最後卻選擇繞道而行。
後來刑玄等人圍上去,徐應涼則趁機解釋,自己為何沒進入怪石嶺,言語間道出是有人提前通知了他們。
此後,那徐應涼又拿出了一張信條,扔給了雲台明!
那時,刑玄還真信了雲台明所述,以為那徐應涼的說辭不過是個離間計,可如今再往回想想,那封信紙恐怕是真的。
隊伍裡,的確有人暗通徐家二人!
想到此處,刑玄又看向鍾神秀,想要開口詢問一番,可見對方正全神貫注,看著遠方廝殺的三人,他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