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峰上人還未隕落之際,他便在自己洞府內設下了特殊手段,若是有外人闖入,他必定會有所感知。
早在十多年前,海外瘋傳赤峰上人遺府之時,他便感知到自己洞府被人打開,現今卻是又感知到了一次,並且那人還不走了,在洞府內潛修起來。
不論是誰,一個陌生人趁你不在家時,直接闖空門,這感覺都不太妙。哪怕是家裡沒什麽貴重東西,也不能讓人隨便進來,這是常理。
“該死,若非現今主要是要讓李興小子盡快晉修,以供我奪舍,我非得將你打成灰不可。”赤峰上人心中暗罵一番。
又透過繡鐵鐲看向了李興,只見木楞少年一動不動盯著丹爐,生怕發生了什麽意外。
現今,李興正在煉製一種修仙界早已失傳的丹藥,其名為喚元丹!
此丹藥效用極為厲害,可以大幅度提升他人的修行速度,比之一般輔助修煉用的丹藥,要快了不知多少,且沒有任何負面隱患。
李興的修為進境之所以如此之快,自然少不了這喚元丹的助力,至於他為何煉製此丹,答案極為明顯,正是赤峰上人所傳授。
咕咕咕!驟然間,丹爐內傳出陣陣異響!
“開爐!”
李興聞聲手中掐訣,爐內猛然衝出一股氣浪,如同火山噴發,鼎蓋瞬間被頂飛,又重重砸在地面上。
他迅速拿出一個玉丹瓶,又微微招了招手,一顆顆金色丹藥便從丹爐底飛出,如同糖葫蘆串線般,落在了那玉丹瓶裡。
“這喚元丹的藥效是越來越不行了,等吃完這一爐丹藥,恐怕就得煉製新的修行丹藥了!”看著手中玉瓶丹藥,李興不由得搖頭說道。
在修仙界裡,便是效用再厲害的丹藥,若是天天吃,遲早也會產生抗藥性,從而變得沒什麽效用。
李興便是如此,他本就靈根資質奇差,遇到了這種加快修行速度的丹藥,那都恨不得把它天天當飯吃!
時至今日,他起碼吃過了十多種可以加快修行的丹藥,並對那些丹藥產生了抗藥性。
赤峰上人心中亦是發愁,他也沒想到李興服用這麽多種珍貴丹藥,竟然還只是一個築基中期修士,按照他原本的推算,怎麽也突破個築基後期才是。
“看來,仙南秘境必將作為最後一塊踏板,秘境內的鬼塵蜂蜜,是李興這小子突破神藏的關鍵!”
“不過在此之前,還得將李興小子的修為提到築基後期才行,免得秘境內遇到那群築基老不死的,沒什麽還手之力!”
赤峰上人暗自盤算了一番,現今距離仙南秘境開啟還有二十多年,他還有足夠時間,來將李興的修為推至築基後期。
“李興,老夫今日再教你煉製一種新的丹藥,你可得好好煉製一番,這將是你踏入築基後期的關鍵!”
“也唯有踏入了築基後期境界,你方才能在仙南秘境內,保得自己的性命!”
一聽有新的丹藥傳授,李興面上傻笑了起來,可又聽見仙南秘境四字,他面色頗為不解,道
“孔老,我當真得去那什麽仙南秘境不成?”
“那是當然,仙南秘境內有足夠的機緣,可以助你加快修行步伐,從而更快修行至神藏大境!”赤峰上人口中侃侃而談,言語間充滿了蠱惑力。
其實,李興就是不去仙南秘境,在赤峰上人的助力下,他十之八九也會跨入神藏境界。
不過,那需要時間可能長得嚇人,李興可以等下去,
但赤峰上人卻是已經等不了。 據他身隕已有好幾百年的光景!
現今,這赤峰上人元神也已經退化殆盡,根本撐不了多久了,若是再不找一個肉身軀殼奪舍,恐怕就會徹底消失於人世間。
在赤峰上人傳授完新的丹藥煉製後,便陷入沉睡裡,現今他元神已經極為虛弱,每日只能清醒數個時辰。
在赤峰上人沉睡之後,李興則一動不動看著手腕上的鏽手鐲
他面上則顯得有些呆滯,不過這都是偽裝而已,實則,他眼中暗藏著一抹凝重。
“看來,孔老果然有什麽計劃在瞞著我,還有那張仙南地圖,恐怕是當年在雲草島所得之物,此事或許還與許大哥有關!”
歲月悠悠,自當年雲草島一別後,迄今已過了十多年的時光!
這十多年裡
李興有了赤峰上人助力,在修行之道上不必擔憂。但在廝殺爭鬥上,一個半殘的赤峰上人可幫不了多少,全靠他自己一步步化險為夷。
在歷經諸多磨難之後,他也早已不是當年那個什麽都不懂的木楞小子,心中有了溝壑城府,懂得了算計。
至於他口中許大哥,指的便是刑玄了,當年在雲草島結識之際,刑玄的化名便叫做許林。
“可現今說起來卻有些晚了,我怕是早就踏入了孔老的陷阱裡, 無法自拔。當下也只能像個提線木偶,按照他所述的去做!”想到此處,李興眼中又露出一抹哀愁。
多年前,他還是個練氣五六層的小修時,赤峰上人每日都會指導他修行,當時感覺還真不錯,修為蹭蹭的往上漲,什麽都不需要擔憂,隻管按照對方所述去做就行了。
可天下間,還沒有幾個餡兒餅是白掉的。現今再往回看去,這一切所得都是需要付出代價!
這些年來,尚且不提收獲的各種“巧合機緣”,便是在功法一途上,李興便發現了不太對勁。
在赤峰上人蠱惑之下,他早就已經廢掉了自己家傳的功法,從而改修對方所給的法門!
單單就效用而言,赤峰上人傳授的法門極為逆天,這麽多年來,無論什麽境界關卡,李興都沒有遇到過。
哪怕是從練氣突破到築基,也是如同吃飯喝水一般,邁腿就過!
可伴隨修為越發高漲,見識漸漸繁多,李興這才發覺,那孔澤所傳的功法厲害歸厲害,可有很多地方都不對勁。
個中修行方向晦暗不明,似乎是為達到某個特殊目的,而專門創出特殊功法,並且這個目的對他而言,極為不友好。
也正是察覺到這一點,李興方才對赤峰上人有所懷疑,直至現今,他已經確認對方不是什麽善類。
“這些年裡,除了在雲草島結識了許大哥以外,我在修仙界也沒認識其他朋友,無人能助我一臂之力,現今只能靠自己了!”
看著手腕上的鏽鐵鐲,李興眼中暗藏著一抹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