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天山外
一個狹小的山洞內,一具渾身是血的“屍體”,忽然抖動了幾下,又傳出一聲痛吟!
刑玄面露痛苦之色,口中連連倒吸了幾口涼氣,又掙扎坐了起來,依靠在山洞石壁內,檢查起了傷勢。
在他左胸處,有一個拳頭大小的血洞,現今雖然已經止血,但是傷勢惡化極為嚴重,脖頸上亦是有一條傷口,隱隱有些腐臭味兒傳出,不少蒼蠅正在傷口上飛舞!
除了這一眾外部創傷外,剩余的多是內部傷勢!
由於之前對拚那林凡過猛,刑玄十之三四的經脈均已破損,五髒六腑等處,也是各自被震傷!。
現今他每呼吸一次,便宛如有人用刀在腹中攪動一般,這感受,已經不是疼痛難忍可以形容。
“沒死就好!”
刑玄面上苦笑了一下,對於他而言,此番征戰不求任何勝果,只求能活下來就行。
他手中又掐訣,從須彌袋中拿出了幾粒丹藥,服用下去,開始恢復起了傷勢!
數日後
刑玄睜開了雙眼,吐出了一口濁氣,現今他傷勢依舊未愈,只是面色看起來好了一些,不再像前些日子那般,頂著一張死人臉。
他又起身看了看洞穴,這是前幾日與那林凡死戰後,害怕對方殺個回馬槍,奔逃後偶然找到的,並未有過多考慮!
“此處不穩妥,還得走!”
刑玄所在的山洞,距離南天山雖已有數百裡,但依舊談不上安全之地,無論是五鬼林還是歸劍門之人,隨時都有可能搜索到此地。
為了避免與兩大勢力發生正面碰撞,刑玄隨意選了個方向,途中又歷經多次改道,最後連他自己都不知到了何處,方才停下。
這是一處山巒密林,他在抵達此地界後,又施法建了一座小石屋,住了下來。
一日,他打坐療傷完畢之後,眉頭微微皺起,好似想到了什麽!
“該瞧瞧那口斷劍了!”
此番前去到南天山,刑玄雖未曾搶到庚金神鐵,可若說沒有任何收獲,那也不太對。
在與那林凡死戰到最後關頭時,對方為了能安然退走,將那口元神寄宿的斷劍,當作一次性法器打出!
臨逃時,刑玄亦是將那口斷劍撿走,後又納入了須彌袋裡。
唰!
他手中掐訣,身前便出現了一口一尺來長的斷劍,此劍劍身鏽跡斑斑,看起來快徹底腐朽了。
對此,刑玄卻依舊不敢小覷,這不僅僅是因為劍中寄宿有元神,更因為這口斷劍本身就不凡,不然豈能抗衡靈器飛劍!
“道友,那林凡已然將你拋棄,你可又話要說!”
一連過了數個呼吸,手中斷劍沒有發出任何動靜,宛如就像是死物一般。刑玄見此笑了笑,若非他知曉內中真有元神寄宿,恐怕還真以為是件死物。
“看來道友自視甚高,不想理我,也罷!”
刑玄屈指彈了彈斷劍,又笑道:“我這人頗為奇怪,須彌袋中雖然常備一些用不上之物,但我有預感,這用不上只是暫時的,那些物件兒一定能在關鍵時刻派上用場!”
“可一些始終沒什麽用物件兒,我是定會將其當作廢物丟棄的。”
話音未落,他體內發力噴湧而出,將斷劍如同箭矢般激射打出,落到了數裡開外的一條泥河裡。
太虛山
“什麽,一名散修搶了庚金?”山中一座巍峨古殿之內,傳出了一道驚詫聲。
這太虛山位處於東海內陸地界,
乃是東海三大宗門之一,歸劍門之所在,天下劍仙一脈聖地。 不過,今日這劍仙聖地可謂嘈雜聲不斷,不少歸劍門弟子交頭接耳,互相打聽發生了何事!
十多日前
那林凡便帶著陳青雲,回到歸劍門中,又將南天山裡所發生之事,粗略稟報給了值守的內門管事。
那內門管事聽後神色大驚,又見陳青雲傷勢嚴重,還斷了一條手臂,便立刻將此事上報!
這一報,可謂是震動了整個歸劍門之人,一眾神藏金丹聚在一起商討,但到了最後也未曾得出什麽結論來,只能等到陳青雲傷勢好了一些,這才召見其具體詢問。
至於一同歸來的林凡,自然早就受到了召見,但從他口中,一眾歸劍門高層也沒得到什麽有用的消息。
“那人究竟是誰?”大殿上方,一名白須白發老者怒喝,此人乃是一位金丹修士,名叫作陳無涯。
從其姓氏為陳,便能大致推測一番,這位老者便是陳青雲在歸劍門內的靠山祖爺!
“對方名為刑玄,乃是東海大界內的一名散修!”
大殿下方,陳青雲跪地不敢抬頭分毫,他雖與老者在血脈上沾親,可真要論關系,也就相當於一個旁系子孫,並不受老者所看重。
“那刑玄搶了庚金,還斬斷孫兒的手臂,不僅如此,那惡賊還大肆嘲諷我歸劍門是個不入流的宗門!”
“甚至......。 ”陳青雲口中支支吾吾,不敢再往下說。
老者當即看出他的心思,喝道:“說下去!”
“他說您老人家若是不服,盡管去找他,他定會打得祖爺您跪地求饒!”
老者雙目頓時一凝,周身靈機如同彗星墜隕一般,衝攝大界九霄,其所在大殿如同是地龍翻身。
哢哢哢!殿內的防禦陣法,瞬間就被靈機衝滅,堅石所鑄的地面也如同蜘蛛網一般,布滿龜裂。
無數尚在歸劍門內的弟子,皆是面露驚恐,望向了大殿。此刻,他們自身靈機氣場之混亂,猶如落葉遇到了颶風一般,根本沒辦法控制。
“區區築基螻蟻,安敢如此猖狂!”老者面上怒笑一聲,周身靈機歸於平靜。
此人又揮了揮手,身前便出現一張符貼,這符貼又宛如飛劍一般,洞穿大殿牆壁,飛向了遠處山頭。
下方,陳青雲這才敢長舒了一口氣,暗中又瞟了瞟上方的老者,豈料那老者也正盯著他。
“孫兒此番奪得庚金失敗,還請祖爺懲罰!”他口中立刻說道。
唉!老者亦是搖了歎氣,不過就在下個刹那,面上卻又忽然笑了出來,道:
“那庚金乃天地間的神物之一,能得就得,得不了也就罷了,想來是天命不在我等!”
“倒是那散修刑玄,竟然藐視我歸劍門,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說到此處,老者又自顧自的點了點頭,扶著白須道:“你將此番南天山所發生的一切之事,全都一字不拉的說出來,我得好好推導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