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是他,那還真是無法想象,一個靈根資質比我還差的人,現今修為竟然還要勝過我一線!”刑玄心中不敢置信,可理智又在告訴他,對方有可能就是當年那人。
數十年前,刑玄在雲草島搶奪仙南地圖時,曾結交過一名叫李興的少年,對方腕上就戴有這麽一隻繡鐵鐲!
“不過若真是李興那小子,倒也並非不可能!”
當年在雲草島時,刑玄就察覺到了不對勁,那李興的靈根天賦比他還差,乃是全五系之人。
可在雲草島的十來天裡,李興的修行就如同吃飯喝水一般,輕易突破了一層練氣修為。
這實在令人難以想象,當年刑玄每突破一層練氣修為,都要耗費長年累月之功,可換成李興,此人短短十來天足以!
“興許是我記錯了,畢竟已經時隔多年。”
一番思索後,刑玄搖頭不再多想,那黑衣老者是否為李興所裝扮,找機會試探試探,窺破他的氣息即可!
“不知這位道友前來柱天峰,所為何事?”長風道人從人群踏前幾步,開口詢問道。
“這?各位與在下初次相見,便詢問如此隱秘之事,怕是不太好吧!”黑衣老者面色變得越發難看,語氣為難道。
長風道人一聽,面上倒是沒有任何怒意,只是自顧自的接著詢問:“道友是為了鬼塵蜂蜜而來?”
那黑衣老者愣了楞,又抬眼打探了一番周圍數十人,他嘴角綻出一抹笑意,道
“看來,諸位道友都是衝著鬼塵蜂蜜而來啊!”
見一眾人沒有反駁,他又開口:“既然我等目的相同,那諸位為何要攔我!”
長風道人杵了杵手中竹杖,正要解釋了一番,刑玄卻是發出一陣笑聲,他雙方抱了抱拳,道
“長風道友,不知能否由在下,為這位道友解釋一番!”
那長風道人一聽,通白的雙目看了看刑玄,旋即點了點頭,只是換人解釋一番而已,他料定刑玄沒什麽花樣可玩!
“這位道友,在下方才多有得罪,還請見諒見諒!”
“無妨無妨,我等還是盡快說入正題為好。”黑衣老者擺手示意,言語催促。
“我等均是衝鬼塵蜂蜜而來,只是那鬼塵蜂生性喜靜......!”
半刻鍾後
黑衣老者面上恍然大悟,喃喃自語:“所以各位道友才在此處設伏,攔截前來柱天峰之人?”
“正是如此!”刑玄笑著點了點頭,緊接著問道
“談論這麽久,尚還不知道友姓氏為何,不知道友能否透露一番!”
黑衣老者拍了拍腦門,又抱拳道:“瞧我這記性,在下名為蘇無,在此見過各位道友了!”
“原來蘇道友,幸會幸會!不知蘇道友可願加入我等?”
“加入加入,在下自是加入!”黑衣老者小雞啄米般點了點頭,又抱拳面相了長風道人,道
“不知長風道友可願意讓我加入?”
長風道人微微頷首,又從新戴上了鬥笠,轉身邁步離去了!
刑玄轉頭瞟了瞟此人,這長風道人很是奇怪,似乎對一切都不感興趣,哪怕是方才刑玄奪了他的主客彩頭,他面上也沒有絲毫動容。
眾人見事情結束,也是各自散去,連打招呼的意思都沒有,老修士齊碩亦是跟著另一人有說有笑,勾肩搭背的離去了。
在場只剩下了刑玄以及黑衣老者兩人!
“蘇道友,在下名為王旭。
”刑玄抱拳見禮,又道出了自己編排的姓氏。 “原來是王道友,幸會幸會!”
黑衣老者亦是有說有笑,場面頗為和諧,不知道的還以為兩人是多年好友,但實則不過剛認識罷了。
“不敢當不敢當!”啊刑玄擺了擺手,又道
“對了,尚不知蘇道友這般修行高人,是出自外界哪家勢力?若是此次秘境結束後,在下還能得以存活,必要上門拜訪道友一番!”
黑衣老者聞言神色一愣,又歎了歎氣,道
“在下背後哪有什麽勢力可言,不過是東海大界內一無名散修,此番之所能進入秘境裡,還是靠著成為代理客卿呢!”
“倒是道友你,我見道友氣度不凡,想來不是出自家族,便是來自大宗派的高手吧?”
刑玄亦是立刻擺手搖頭,回應道:“道友真是高看了,在下實則與道友一般,都是通過代理客卿,方才能進入仙南秘境!”
“原來如此。”
話音落下後,場中靜謐了稍許,兩人似乎都已無話可說。刑玄固然是在試探黑衣老者,但黑衣老者又何嘗沒有在試探他。
眼瞧著氣氛越來越冷,刑玄雙目閃過一抹異色,笑道:“說來不怕蘇道友笑話,在下修行這麽多年,但去過的地方卻是極少。”
哦?黑衣老者面色疑惑, 沒有明白這什麽意思!
刑玄又接著說道:“想來蘇道友修行多年,去過地界定然不知凡幾,不知蘇道友能否為在下解答一番,各地修行情況?”
蘇無隨口一笑,對於這個話題,他自是可以回答,這也並非什麽值得隱瞞的秘密。
“王道友盡管提問即可,我若是去過的地界,定會為道友解答!”
“道友真是快人快語,在此便多謝道友了!”刑玄抱拳笑說著,暗中又瞟了瞟了黑衣老者,見對方沒什麽異樣,便問道
“在下曾聽聞,在東海群星海域的邊界處,有這樣一座島嶼,島上特產一種名為雲草之物,蘇道友可知那島嶼為何名?”
“雲草?道友說的可是雲草島!”蘇無想都沒想,直接脫口而出。
刑玄面露一抹驚訝,又點了點頭,可隨即神色又變得落寞,從須彌袋中拿出一壺靈酒,狂飲一口,說道
“蘇道友定然很是好奇,不過是一無名小島罷了,在下為何會有關注!”
“這一切都因為我那侄兒—許林!”
許林!
這是當年刑玄在雲草島所用的化名,若這蘇無真是由李興所化,那他必然會有所反應。
果不其然,這蘇無一聽到許林二字,神色頓時變得沉凝,可他隨即又問道
“道友不是姓王,怎麽親侄兒姓許!”
“哦,這不過是當年侄兒降生時,嫂家竟無一人男丁,我那大哥心中仁慈,便將侄兒姓氏改為嫂家,不過這都不重要,道友且聽我把話說完。”刑玄隨意胡謅了一番,又拉回了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