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逍並不知道自己過於熱情的行為反而讓鐵軒開始對他生出了警惕,進而把他劃歸了鐵范那類人了,幸好他也明白過猶不及的道理,適時的止住了話頭,開始進入了主題。
“你在戰勝鄭龍後仍保持著平靜的態度,這很好,修武之人,最忌心浮氣躁,毫無定性。而後天境更是打根基的階段,你未來能走多遠,基礎很重要。在這一點上,年紀的你能做到這一步,真的很令我吃驚。”葉逍毫不掩飾一雙眸子中的欣賞之色,笑著道。
“堂主繆讚了!”鐵軒微微頷首,有些不好意思的應道,不過心裡仍在暗暗防備。
“對了,鐵軒,雖然你來武學堂未曾待過一日,不過也該知道我們武學堂有個武技閣吧。”葉逍淡淡一笑的問道。
“恩,聽過。”鐵軒回道,心裡卻在冷笑,終於忍不住要露出狐狸尾巴來了嗎。
“恩,既然知道,那麽你一定知道我們學堂武技閣第三層所珍藏的那門武學咯?”葉逍問道。
“好像聽其他學員說過,好像是一門防禦類的武學而且品階不低,還是玄階的。”鐵軒回道。
“不錯,這是我們武學堂唯一一門玄階中級的武技,可謂是鎮堂之寶啊。”葉逍隨意道,目光看向鐵軒,見其情緒並未有太大反應,隨即又道“怎麽樣,鐵軒,你,想不想學?”
“呃,堂主,我……”鐵軒在這一瞬間有些愣神,他實在是沒想到對方會說出這樣的話來,難道他是打著交換的主意讓自己交出崩拳的秘籍嗎。
想到這裡,他覺得這樣的交易似乎不錯,畢竟自己並沒有吃虧不是。
不過,他到底是真心交換還是有什麽別的打算,鐵軒覺得自己還是謹慎點好。
再說了,貪多嚼不爛,他現在最緊要的目標是提升修為,至於武學,有了鐵嵐的他還怕缺武學嗎。
不過,鐵軒還是要承認自己有些動心了,玄階武學啊,這可不是什麽路邊攤賣的大路貨色,而且在鐵家村,這可是沒有人可以擁有的高級武學啊。
想不到此刻的他反而要拒絕送上門的玄階武學,這要是被村裡的人知道了,還不曉得該如何罵他敗家呢。
就在鐵軒難以抉擇的時候,腦海裡突然傳來一個聲音道“先答應他,再看他怎麽說,我覺得這家夥似乎並沒有打你秘籍的主意。”
聽到了鐵嵐的話,鐵軒懸在半空的心一下子落地了,於是沒有多余的話,鐵軒直截了當的回道,目光直視著葉逍“想!”
其實他很清楚自己並沒有任何可以拒絕的理由,即便是擁有了先人的幫助,但現在的他還是太弱了。
倘若真的拒絕了,那麽他的麻煩估計馬上就要到來了,畢竟這種反常的事實在是太引人懷疑了,這些利弊剛剛他都已在腦海裡思慮了好幾遍。
“好,我可以將它交給你,但是代價就是要你幫我做一件事,如何?”葉逍笑著道,一臉的柔和,目光炯炯有神的盯著鐵軒,話語之間沒有絲毫的拐彎抹角,唯有坦蕩蕩的真誠以待。
“什麽事?”鐵軒面色平靜的問道,話語之間很是淡然,似乎這件事跟他毫無關系一般,心裡卻不得不佩服老嵐頭的老辣,這老家夥活了幾百年的經驗還真不是蓋的。
事實上,現在的他對於堂主手中的玄階武學並不怎麽在意,畢竟自家有一個大寶庫還未消化完全呢,他覺得自己還真的沒那麽多的精力分心去惦記別人家的。
當然了,
送上門來的,可以拿來用用,不要白不要嘛。 何況如果他手中一下子出現太多高階武學的話,怎麽向別人解釋來路呢,誰都知道他只是個大山裡出來的窮小子罷了。
“現在的你還不行,待你晉升先天境之後,才能擁有知曉的資格。”葉逍溫和的笑著道,但那目光卻帶著些居高臨下的倨傲,並未作過多的解釋。
“我現在隻想幫你將這一步鋪就的寬敞一些,怎麽樣,要不要學,你自己決定?”葉逍淡淡道。
“呃?”
葉逍的話明顯的再次讓鐵軒愣神了,目光有些呆滯的看著葉逍,那倨傲的眼神到底是什麽意思?
鐵軒忽然有些想發笑,還好他忍住了,不然他敢肯定自己的下場不會太好。
葉逍的話帶著一股高深莫測的神秘,當然了,這也是在他不知道鐵嵐存在的前提下得出的結論,不然他就該知道鐵軒在看他的目光到底是什麽意思了。
不過從葉逍的話裡鐵軒也算是明白了對方找自己來的目的了,那就是要自己在未來的某一天幫助他做一件事,想來這一定是件很棘手的事,不然身為先天強者又是武學堂堂主的對方早該獨立解決了。
而能讓這麽一個人都解決不了的事,還用出玄階武學這麽高的價碼來拉攏有天賦的學員,葉逍到底是想幹什麽呢,想到這裡,鐵軒不禁有些好奇起來。
“武學隨後我會派你送給你,鐵軒,我們之間算是有了一個約定,我相信你的人品,到時應該不會翻臉不認帳的。”葉逍道,雙目中猛地精芒爆射,死死盯著鐵軒。
“只要不是違背本心之事,鐵軒任憑差遣。”面對葉逍逼人的目光,鐵軒一臉鄭重道。
“呵呵,好,去吧,希望你能早日晉階先天境,到時我會找你的。”看到鐵軒的神色,葉逍心中已然有了計較,隨即輕輕揮手道。
“是,鐵軒告辭了。”一個躬身,鐵軒施了禮數,這才迅速的退出了屋。
‘看來堂主是想栽培我一番啊,也罷,多想無益,早日達到先天境才是正事。’門外,鐵軒思索了一番堂主最後的一句話,心中明白了葉逍的暗示,這才不緊不慢的離開了。
……
同一時間,身在月河城的牛巴在度過一個輾轉難眠的夜後,來到了妹夫武都所在的堂口。
他之可以死皮賴臉的要留在月河城,自然不是單純的找樂子,而是要借機向自己的妹夫稟告一件大事。
就在鐵軒進入武學堂的當天,他手底下的鄭龍為了揚名挑戰了所有準備前往武學院的學子,本以為是手到擒來,誰想半路殺出個異常強悍的鐵軒。
觀戰之時,他很肯定的是,鐵軒所使用的武學絕不是武學堂之內的,這不由令他想到了堂主葉逍,以為是這個曾經的葉家子弟傳授對方的。
如果是這樣,那對於這次打臉的事他就只能認栽了,畢竟葉逍是葉家的人,就算現在被當成了棄子發配到這裡,也遠不是他這個黑虎幫的小人物可以招惹的。
忽然,他又記起了三個月前發生在九連山的那場狩獵盛會,因為這個少年而引發的一場滅門風波。
當時得到消息的他就對其身份有些好奇,後來調查過才知道他不過就是一個村子的普通少年而已,也就沒想的太多。
現在仔細想想,眼前的這個少年實在是太神秘了,不僅擁有能抵擋音波功的秘技還會這麽強悍的武學,他身上的秘密太多了。
而更為重要的是,他的身邊竟然還有一個先天高手作為保鏢,現在這個少年剛進武學堂就會抵擋音波功的秘技,想來他這次所使用的武學也是那個叫莫再提的家夥教授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完全就可以不必再顧忌葉逍什麽了,悄悄的奪了鐵軒的武學,秘技,那他的實力豈不是要更上一層樓。
到時候,他也不用再窩在千山鎮這個地方了,就可以去月河城耍耍了。
這個念頭一起,牛巴立時就覺得心中有種壓抑不住的衝動要噴湧而出,使得他馬上就想將鐵軒拿下,爾後嚴刑拷打逼其交出身上的秘籍。
不過他到底也不是一般人,知道這件事急不得,一個不慎就可能萬劫不複,畢竟一個先天高手在旁,這可不是鬧著玩的,必須回去好好的策劃一番才行,於是平穩了一下心境,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繼續等待著此間事了。
至於鄭龍的死活,倒是有些無足輕重了,畢竟若是日後要找對付鐵軒借口的話,他死了的價值比活著更大。
只不過鐵軒馬上就要去月河城了,在那裡,他並沒有什麽人手,這樣一來的話,鄭龍要去月河城進一步深造的事,反倒是讓此人成了一個不錯的選擇。
就這樣,在比武之事過後,牛巴經過一番深思熟慮,決意來到月河城求助自己的妹夫武都,想要借助他的力量抓住鐵軒,大頭可能拿不到了,但彼此都是一家人,相信些許好處還是可以有的,最少也得把他調離千山鎮那個偏僻之地,讓他來月河城耍耍。
想到這裡,喝著茶水等待武都召見的牛巴也是心頭一片火熱,畢竟月河城的姑娘實在是很迷人啊,比家裡的那個母老虎強的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