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手人屠李望剛剛做下了一件什麽大案,這個小老兒不得而知,但他所售賣的東西卻是引發了一場不小的風波,也給他本人帶來了殺身之禍。”
“話說這九連山的有間客棧裡有個七日一次的奇物拍賣會,伴隨著一陣‘鐺鐺鐺’的銅鑼聲,那紅色地毯鋪就的高台上不知何時已然站了兩男一女,兩名男子一老一壯,老者手中拿著銅鑼,見眾人的目光投了過來,便停下了敲打退到了一旁。”
“只見那一臉橫肉的壯漢上前幾步,朝著眾人一一抱拳道‘諸位客官,我有間客棧七日一次的奇物拍賣會又開始了,而這次的奇物便如諸位所見,正是我身邊的這名少女。’”
“什麽,這拍賣的奇物是人?”有人驚呼道。
“這有什麽稀奇的,那有間客棧什麽不敢拍賣,妖物都拿出來拍賣過。”有知情者爆料道。
“真的假的,不過妖物倒是好說,只是人都拿出來拍賣是不是有些過了?”有面相和善者一臉不忍道。
聽著眾人的議論,林凡也是眉頭微皺,畢竟把人當成貨物拍賣著實有些挑戰他的底線,不過倒也沒有開口,只是安靜的等待著說書老者的下文。
“諸位看官,這有間客棧如何操持拍賣會,咱們暫且不談,就先說說當前這事。”
老者沒有理會眾人的議論,接著剛剛的上文,接著道“那壯漢說完話,隨手將身後的少女一把推到了眾人的面前,只見她十四五歲的年紀,一頭烏黑的長發下,生的是眉目如畫,眼如星辰,微翹的鼻子下帶著一張櫻桃般的小口,再配上那精致的五官,算得上是個十足的美人胚子。唯一有些美中不足的便是她那精致的面容此時卻是梨花帶雨,衣衫破損露出幾抹白皙肌膚,一雙纖細而雪白的雙手更是被繩索緊緊的捆縛著,其上已然勒出了好幾道的血痕,使人看的心生不忍,我見猶憐啊。”
聽到這裡,林凡不得不佩服這說書人的言辭,一段話下來,說的好像他當場看見似的。
“見大廳裡的眾人都被吸引了目光,這壯漢才道‘我還要告訴諸位的是,你們別看這少女長得嬌弱,但實際上她卻是擁有後天初期的修為,而且還是完璧之身。’話說到這裡,壯漢特意停頓了一下,露出一副所有男人都懂的表情,隨即接著道‘所以諸位有興趣的,可要抓住機會了,這底價嘛是一百兩白銀,我們還是老規矩,價高者得,下面諸位就開始出價吧。’”
“哎呦,造孽啊這是!”聞言,台下的劉麻子一時沒忍住,又開始發聲了。
“怎的,劉麻子,又開始饞人家姑娘的身子啦?”李二牛笑著道。
“你……”聽到這話,劉麻子頓時一口氣憋在胸口,一臉怒意的指著自己生意場上的老對手,想說些什麽,可無奈肚子裡實在沒墨水,只能漲紅了臉,瞪大了雙眼盯著對方。
“哈哈哈……”
眾人一陣哄堂大笑,這一回,就連說書的老者都有些忍俊不禁,畢竟這兩位都是他的熟客,鬥嘴爭面子好多回了,他都習慣了。
每次二人吵到關鍵處,他便趕忙全力斡旋,畢竟開門做生意,哪能真的讓老主顧受委屈呢,只是沒想到這李二牛如今死抓著一個問題不放,直接一刀戳人心窩子,他就是想拉架都有點沒法子了。
不過看笑話歸看笑話,老者也不想劉麻子真的急了眼,若是因此少了一個熟客,那才真的得不償失了。
當下老者趕忙出聲打岔道“這壯漢的話啊,
在客棧的大廳內立時引起了一番騷動,一些正人君子的武者自是不屑,但更多的人卻是雙眼冒光的報價了。至於這原因嘛,咱們先前就已說過,那地方是個三不管,三教九流什麽人都有,因此有些事也就不能以常理來看待。” “一百五十兩。”
“二百兩。”
“三百兩,誰都別跟我爭啊,老子我今日就要嘗個鮮。”
“於麻子,憑什麽讓你拔頭籌啊,三百五十兩,我嶽大力今天就要同你爭一爭。”
說書老者惟妙惟肖的變換了幾種聲音競價,隨即接著道“這拍賣會一開始,氣氛就非常熱烈,而且價碼越喊越高,畢竟這些三教九流的人來九連山混生活,本就過的是刀頭舔血的日子,基本都是今朝有酒今朝醉,因此都很舍得花錢。”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身穿紫色衣衫的大漢摟著一個豔麗的女子有些跌跌撞撞的從二樓樓梯處走了過來,大漢腳步虛浮,眼神迷離,一看就是喝多了。”
“‘咦,這是哪個地方出來的女娃子,生的這般俊俏,來,讓大爺我親親,今晚給你開個苞,好好疼你’,大漢在見到少女后,朦朧的雙眼頓時發亮了,一把推開身旁的女子,搖搖晃晃的朝著前方走去。”
“哦,我知道這人,應該是許老二來了,看來這一次,這個少女的頭籌是被他拿去了。”台下有人道。
“誰說不是呢,聽說在那九連山,論起禍害女人來,沒有誰能比得過他許老二呢。”有人附和道。
“哼,不過就是仗著黑虎幫的勢力作威作福而已,除掉那一身虎皮,他姓許的在那九連山屁都不算。”一個一臉青澀的青年不屑道。
“噓,小聲點,佳明,這裡可是月河城,你不要命啦?”聞言,青年身旁一中年漢子連忙拉住他低聲道。
“放心吧,王哥,這個我明白,咱們這不是身處新月派的地界嗎?”青年依舊有些倔強道。
“唉,可長點心吧,黑虎幫勢大啊,身在新月派的地頭也得謹慎啊。”中年漢子一臉無奈道。
台下眾人議論紛紛,林凡也聽明白了,這突然冒出來的人應該是黑虎幫的人,而且想必背景不小,不然一般的小腳色決計是不敢在九連山那地方耍橫的。
“‘許大爺,多謝你的捧場,不過今日你有些喝多了,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看著許飛一步三晃的走了過來,壯漢趕忙上前一步攔住了對方,淡淡一笑道。”
“‘滾開,賴成,我的事你也敢插手,活得不耐煩了嗎?’醉眼朦朧的許飛看著來人,一臉的鄙夷,不屑道。”
“‘呵呵,許大爺的事我賴成哪裡有膽子敢插手呢,只是這有間客棧七日一次的奇物拍賣會,許大爺若是真的想參加的話,也要按規矩來才行,與眾人一同報價,價高者得。’面對許飛的無禮,賴成淡然一笑道。”
“‘哈哈哈,我當你要說什麽呢,不就是報價嗎,我出五千兩白銀,還有誰要出價的,站出來就是了。’賴成的話讓許飛立時放聲大笑起來,好似聽到了什麽最好笑的笑話似的,隨即面向眾人高聲道。
說到這裡,說書老者頓了頓,好整以暇的喝了口茶水潤嗓子,畢竟剛剛他一人分飾兩角,著實有些耗費精力。
“諸位看官,這許飛的話一出口,大廳內適才還你來我往競相報價的眾人們仿佛都成了啞巴一樣,嘴巴全都抿的緊緊的,不發一言,原因是什麽,後面自然給諸位解釋,咱們先接著往下講。”
“‘哈哈哈,如何,賴成,現在我出的價最高,可以帶這女娃子走了嗎?’許飛一臉得意的笑著道,燈火明亮的大廳,此時清晰可見他臉上滿是油光。”
“‘這少女現在當然歸許大爺所有了,只是本店小本經營,概不賒帳,還請許大爺現在就拿出剛剛報價的五千兩白銀,收了銀子,我賴成自然將少女雙手交給許大爺。’賴成笑著道,態度依舊是不卑不亢,任誰都挑不出個錯來。”
“‘賴成,我許飛是什麽人,難道你不清楚嗎,剛剛我給了你台階下,但現在你反倒蹬鼻子上臉了啊,敢伸爪子跟我要銀子,我就算給你,你他媽敢拿嗎?’聽著賴成謙遜有禮的話,許飛卻是一臉的怒意,有些氣急敗壞道。”
“‘許大爺說笑了,我就是個生意人,你買我賣都是大家心甘情願的事,你許大爺給銀子,我賴成又為何不敢拿呢。’賴成笑著道。”
“哈哈哈……”
聽到這裡,茶館裡再次傳出哄堂大笑,因為常來聽書的熟客都知道這許飛就是個窮光蛋,就算手頭上有了錢,也會很快的花出去,更何況此事到了現在已然不是錢的問題了。
眼見滿堂笑聲,說書老者這才不急不緩的開口道“好叫諸位看官知曉,其實許飛之所以敢這麽橫行無忌,到處招搖,白吃白喝,不過是仗著有個在黑虎幫當堂主的哥哥罷了, 若不是如此的話,連後天修為都沒有的他在九連山早已不知死了多少回了。”
“但今天,多灌了幾杯黃湯的他也是衝昏了頭腦,敢在有間客棧裡搗亂,誰不知這有間客棧的背後是有大勢力在撐腰呢,就連黑虎幫和新月派這樣的地頭蛇也不願輕易招惹,對方不買他的帳也是正常。”
“‘賴成,你有種的話,就將剛才的話再一遍試試。’聽到賴成的話,許飛頓時滿臉怒容,咬牙切齒卻又聲音十分清晰道。”
“此時一身酒意的他已然清醒了,而隨即他也意識到了自己到底幹了什麽事,只是早已習慣了高高在上的他哪裡能忍受在眾人面前丟掉面子呢,即使整個人已然色厲內荏,卻仍舊打腫了臉死撐著。”
“‘許大爺,有銀子就拿出來,若是沒的話,那就恕賴成沒空陪你在這磨牙了。’一直掛著溫和笑意的賴成忽然面色一肅,目光灼灼的看著許飛,冷聲道。”
“聽到賴成的話,許飛頓時臉色漲紅,左腳上前一步,便欲發火,但未等他開口說話,一股冰涼刺骨的寒意已襲遍全身,身子不由一頓。”
“而大廳內一直看著戲的諸人在賴成的話音落地,都猛地感到空氣中襲來一股冰冷的寒意,一些修為弱一點的更是不由齊齊的打了個寒顫。”
“而相較於眾人,許飛才是對這股寒意感受最深的一個,因為這股寒意的源頭正是來自於他身前的賴成,此時的他雙眉與頭髮已然斑白,連牙齒都有些打顫,即使想開口說話,也顯得格外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