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之後,將申楠這裡一切安排妥當,林凡騎著那匹渾身無雜毛的黑馬奔赴了九連山。
九連山,位於月河城東南千裡處,因此地有山九峰迭起而聞名,那山中野獸眾多,甚至還有一些混血的妖獸,是月河城境內大量武者歷練賺錢的一個好去處。
九連山內雖然布滿重重危機,但危機往往伴隨著機遇,很多人,就是為了那一絲機遇前赴後繼的進入其中,成功者幸之,失敗者死之。
林凡一路快馬加鞭,急行至天黑終於來到落腳之地白水鎮,顧不上飽覽鎮上的風土人情,直接找了間客棧住下。
用過晚飯,又沐浴了一番,白日趕路的疲憊總算消解了幾分,林凡這才有空閑將離開之時申楠送給他的香囊拿了出來。
燭火之下,林凡捏著紅線扎口的香囊,腦海裡不由浮現離別時二人的對話。
“此去九連山,短則半月,長則一月,我必定回來。”林凡一臉鄭重的向申楠保證道。
其實若是可以,他恨不得兩三天就回城一趟,畢竟留申楠一人在城裡他是真不放心。
但月河城距離九連山即使快馬也得三天的路程,來回就是六天,加上他是來做賞金獵人的,即使能找到那些惡人,也得留下時間打探對手的情報,半個月的時間是極限,一個月才是最穩妥的,畢竟林凡如今雖然身懷降龍十八掌和凌波微步兩大絕學,但修為太低,只有後天中期,遇到敵人可不是能無腦橫推的,必須講究方式方法才行。
“嗯,我這邊沒事,你不必擔心,林大哥,你自己出門在外才要多當心,畢竟江湖險惡,人心難測,那些被懸賞的惡人哪個都不是好相與的。”申楠一臉擔憂道。
“放心吧,我這人惜命的很,一有危險,拔腿就跑。”林凡笑著道。
“這樣倒好了,我就怕你英雄氣概一上來,又不管不顧了。”申楠噘著嘴道。
聽到申楠這話,林凡笑了,他是真不知道自己還有英雄氣概這玩意,雖然他一直很想當個英雄,但被現實教做人之後真的老實了很多,那次在申楠家門口殺人也不過是被逼到了牆角而已,真有別的路可走,誰又願意以命相搏呢,真當他是喬幫主啊,音響一開,直接無敵了。
他如今乾賞金獵人這個刀口舔血的買賣也不過是因為方便殺惡人得正義值罷了,若說英雄氣概,他覺得自己目前是萬萬沒有的,若是以後強大了,倒是可以模仿一下以前書裡看到的那些豪俠,比如獨闖惡人谷的燕南天,大戰聚賢莊的喬幫主。
不過這些話就不必對申楠說了,畢竟被人當做英雄崇拜,尤其對方還是自己心儀的女孩,這樣的感覺還是頗為令人陶醉的。
“雖然我們把房子租在了新月派的地界,但為了以防萬一,你還是不要去黑虎幫那邊閑逛,如果悶了,就去之前的茶館那裡聽聽書,真有什麽想去的地方,等我回來再帶你去,知道嗎?”林凡道,雖然知道申楠乖巧,不會外出給自己惹來麻煩,但還是忍不住的囑咐,畢竟這一分別就是十天半個月,對方真有什麽事,他趕都趕不回來。
“放心吧,我會乖乖在家等你回來的。”申楠微微一笑道,整個人忽然上前一步,溫柔拍打了幾下林凡衣衫上的灰塵,接著遞過去一個物件,道“這是我為你做的香囊,你隨身帶著,留作紀念吧。”
紅色的香囊,上面用黃線繡著一隻杜鵑鳥,袋口用一根紅線扎著。
看著香囊,林凡知道古代的女子贈送男子香囊一般都是表達情意的意思,
頓時心中欣喜,趕忙接過。 “嗯,我會好好珍惜的。”林凡笑著道,珍重的把它放入懷中。
此刻,夜已深,林凡把玩著手中的香囊,嘴角不由上揚,感覺自己這一趟真的是沒白來,雖然開局慘了點,但能收獲一個美嬌娘也算值了。
這時,他用手微微捏了捏香囊,感覺裡面好像藏了什麽東西,頓時有些好奇,解開了扎著袋口的紅線。
香囊裡一般放的都是女子為心上人求來的平安符或是幫助入眠的草藥,林凡也好奇申楠為自己準備了什麽,打開一看,對方竟是放了一縷青絲。
“青絲,情絲,四娘這是跟我攤牌了,邀請我去她房間放肆啊。”
青絲纏繞指尖,林凡瞬間感覺到了申楠那沒有說出口的情意,雖然此前對方的種種行為已讓他猜到一二,但到了此時,他方才敢真正肯定,畢竟越是在意一個人,就越是需要證據來證明彼此的心意,單靠心意相通是怎麽都不夠的。
想到這裡,林凡恨不得立時騎著馬回月河城去,畢竟兩世為人,第一次要有老婆了,還是賢良淑德,秀外慧中的類型,豈能兒戲,必須趁熱打鐵,生米煮成熟飯才能放心。
只是想了想,林凡還是放棄了回去的想法, 畢竟他如今最重要的事不是兒女情長,而是提升實力,只有強大才能保命,才能復仇,也才能更好的保護四娘。
兩人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這老話說的是一點沒毛病,真要兒女情長,那才是真的危險了。
想到這裡,林凡將袋口重新用紅線扎好並收入懷中,打算早點入睡,畢竟明日還要接著趕路呢。
只是林凡剛剛躺下不久,忽然聽到屋簷上傳來一陣腳步聲,動靜並不大,但服用過洗髓丹的林凡耳聰目明,方圓一丈之內,分辨一隻蚊子公母可能有點難度,但這種梁上君子的任何風吹草動卻是難以瞞過他。
林凡本不欲多事,畢竟出門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雖然想做英雄但也不能什麽都不管的就去行俠仗義,自知之明還是要有的,總不能去招惹惹不起的人吧,那就不是行俠仗義,而是頭鐵找死了。
如今情況不明,他最好就是什麽都別管,安安心心的睡覺,等待明天繼續趕路就是了。
只可惜樹欲靜而風不止,他不想管閑事,卻忽然聽到一聲女子的驚呼,這聲音急促而短暫,可見女子應該很快就被對方製服了,接著他又聽到了更加沉重的腳步聲從他頭頂的屋簷上走過。
“原來不是梁上君子,竟是個淫賊?”想明白這點,林凡再也睡著了,若是小偷小摸的他也就算了,但這等壞人貞潔的事若是再不管,他也不配再說行俠仗義這四個字了。
林凡當即翻身而起,拿起抽獎得來的君子劍,一推窗戶,腳尖輕輕一點,上了房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