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小狐狸,起來了,跟我回去,你把你自己布的那些陣法給撤了,然後洗個澡就走吧。”
白狐有些戀戀不舍的睜開眼,四處深情的看了幾眼,全身光芒大放,嘴裡念叨了一會,無數的靈氣從四周湧來,那是她灌注在陣法中維持陣法運行的靈力,隨著這靈力的回收,四周傳來無數輕微的聲響,然後空間中一陣湧動,一時間,感覺這裡的天地都變得明朗清晰。
見白狐已經撤掉了這裡的陣法,程楚來到那眼靈泉處,雙手指著那凸出的尖石柱來,手中靈力匯集,一道手臂粗細的光射在那石柱上,石柱上立刻便又水汽騰騰,不一會兒,那石柱已然通紅,冒著炎炎熱氣,中間位置更是已經融化成岩漿沸騰了起來,靈氣從中冒出,頂著沸騰的岩漿咕咕作響。
程楚一口咬破右手無名指,用血在左手掌上畫了些符文,然後左手一掌擊出,一道血紅色的陣影飛出,蓋在了那融化的石柱上,那融化的岩漿瞬間冷卻下來,不在流動,而裡面的靈氣,此時已經完全感受不到了。
靈氣是無法完全封閉住的,他會順著大地四處逸散,但是這種四處逸散的靈氣幾乎是不可能被感知得到的,更別說是被捕捉到來利用的,而且一段時間後,靈氣會散在空氣中,化作細雨,化作狂風,化作雷鳴等形式逐漸散掉。
而這處靈泉,程楚是用自己的鮮血為引,布陣封印的,除非是程楚自己,否則誰也不能解開,除非是能洞悉程楚身上所有經脈氣息的人。
完成這個事後,程楚便往回走了,等到走到水庫邊上時,那白狐已經梳理乾淨自己的毛發,現在看起來更是潔白無瑕,而且還只有小狗一般大小,看著甚是可愛。
“嗯,這就很漂亮了,小雪應該會接受你的,以後你就叫若雪吧,現在跟我回去吧。”
說完,程楚就往家裡去了,天已經差不多亮了,走到家時,父母正把行李都一包包搬到外面,就等著車子過來。
“爸,媽,先等一等。”程楚喊道。
“你不是在睡覺嗎?怎麽從外面回來了,身上怎麽還有露水呢?”父母還以為程楚還在睡覺,沒想到他卻從外面回來了。
“爸,媽,不用搬走了,我們還是繼續住這裡吧,你和村長說一下,讓其他人也回來吧,不會再有那怪事發生了。”
“你說什麽呢,怪裡怪氣的,那別人還能信你不成,這馬上要過年了,誰想給自己添堵呢,快來幫忙吧。”
這事情,父母肯定是不會同意的,村裡人都快要走完了,就算沒怪事那村裡靜悄悄的也很滲人啊。
見父母不相信,程楚也意識到了這麽說沒用,心裡盤算了一下,要怎麽樣才能說服父母。
“實話告訴你們吧,昨天晚上,我去了一趟山裡,這怪事的源頭已經讓我找到了,而且已經除掉了,所以我們沒必要搬家了。”
“你說啥呢,你昨晚上什麽時候跑出去的?”父母不可思議的看著程楚,並走了過來,上下打量著程楚有沒有受傷一類的。
“爸媽,我沒事的,真的,你們忘了我這半年去幹嘛去了,我去了當警察,昨天我晚上進了山裡,那怪聲音是這個玩意發出來的,經過山裡那些石縫傳出來,就變成怪聲音了,而山裡現在都沒人進去砍柴趕山,裡面密不透風,有地下瘴氣聚集,那些發魔怔的人都是誤吸了瘴氣而已,就像吃了毒蘑菇有了幻覺那樣。”
程楚這時都佩服自己,
還好回來路上想了一下怎麽說,說完還指了指身後的小狐狸。 小狐狸立刻知道程楚的意思,幾聲怪叫聲傳來,也不知道它跟誰學的。
但就是這樣,父母還是不太相信程楚,父親吸了口煙說道:“就算這山裡的事是你說的這樣,那村裡這些小孩子和狗又怎麽回事?”
“爸,這都不知道嗎,這狐狸是野東西,半夜來村裡偷吃的,自然引起狗叫了,至於小孩子嘛,爸你也知道的,這狐狸跟黃鼠狼一個樣,都有點那個意思,小孩子自然能感覺到一些,不然你說為什麽嗎?”
一說到這些不可形容描述的東西,父親才有了一點讚同的樣子,敢情不是他不信,而是他認定了這事和那些玩意有關,現在程楚直接說了,他反而就沒在說什麽了。
“那你為什麽沒事,你又不會這些道道。”父親問了句。
“我幹什麽的,我警察,公家人員,用古話說,我有皇氣傍身,那些小小妖邪見我都躲不及呢。”
父親繞過程楚,蹲下來看著那隻小狐狸,眼裡充滿了疑惑,出去半年,自己這兒子居然還能說謊不臉紅了。
見父母還在考慮,程楚乾脆一屁股坐下來說道:“反正我是已經告訴你們不用搬家了,你們要是不信,可以再住幾天看看還有沒有怪事發生就是了。”
“好了, 好了,先把東西放著,我去問問隔壁二伯他們,要是他們還在這裡過個年,那我們就在這裡過個年看看再說。”
說完,他父親便往二伯那邊去了,程楚則逗著狐狸跟了過去。
二伯一家只有老兩口在家,兒女在外面成家了,回來的次數也少了,眼見著村裡人越來越少,最為著急的就是他們了,畢竟他們兩老要搬個家那就是折騰,而且對他們來說,什麽怪事不怪事的已經不重要了。
程楚父親才說完這事,老兩口想都沒想就說,要留下來,父親想了想,又去問了其他還沒搬的幾家人,結果意外的是,這幾家人都很一致的同意了留下來過個年看看。
畢竟要是願意搬走的早就搬走了,沒搬走的要麽就是行動不便的老兩口,要麽就是在等兒女回來,要麽就是實在找不到地方去的。
唯一一個家裡有小孩還沒搬走的,是驚訝的發現昨天小孩子一夜無事,而且養的狗也安靜了一晚,正好程楚在一邊來幾句話,自然也就不走了,畢竟誰也不願意沒事就離故土而去。
他父親本來就不太願意走,現在看這麽幾家都不走了,便也都留了下來,尤其是不遠處的二伯家,都留下來對他們是多了得照顧。
將行李又放回家中,父母便出去了,說是要過年了,去鎮上買點年貨來準備過年,離除夕也只有一個多星期了,要準備了。
看著村裡幾家沒搬走的人已經出來聚在一起閑聊了,程楚拿個了架子放在床邊,然後對小狐狸說道:“現在你先住這裡,過完年再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