楓林晚的霓虹招牌越來越遠,到最後隻化作了一圈光暈。孔文龍駕輕就熟開著車,在黑夜籠罩下的車流中飛速穿梭。
另一邊,阿強的一行人最先到達了酒店的包房,阿強摸著手中的盒子,裡面裝著的是那顆紅色的宇宙寶石。阿強知道,像這樣的宇宙寶石不只有這一個,而且他想要的,還有一顆藍色的寶石——能量寶石。只有能量寶石和宇宙寶石同時作用,才會產生驚人的威力。
阿強知道帝國的每一個重要魔法使都有一顆能量寶石,但是這紅色宇宙寶石卻是極其稀有的,而對外宣稱,那本屬於他的魔法石由於實驗室事件已經被國家收走。於是他這次想利用這個突然出現的紅寶石,把成哥手裡的藍寶石的情報套出來,並想要趁機給成哥和帝國一個下馬威,於是設下了這鴻門宴。
“我記得聽他說過,重要的東西一般放在老三哪裡。這個老三是誰,我就不知道了。”大岩仔細回憶了回憶,半晌才說道。
“老三?我知道那小子,那小子不是成哥首席弟子嗎?哼,看來也不是個省油的燈。”阿強若有所思地說道。
十五分鍾過後,成哥在服務員的指引之下,滿面春風地走進了包房裡,阿強站起了身子,兩個人笑著握手寒暄起來。
三哥和孔文龍也急匆匆地走了進來,一番謙虛的讓座之後,阿強笑著把成哥拉到了主座,自己做到了旁邊,其他人也各自落座。阿強先是問問成哥近況,又是問問國都的大臣如何如何,兩個人也就這樣有一句沒一句地回應著。
寒暄過後,阿強率先對成哥說道:
“成哥啊,你看,你來之前,四大商會出錢,百姓上繳銀兩,我們拿錢辦事,你一來可倒好,錢錢不讓收了,還要解決各種事務,這裡的兄弟都是要吃飯的啊,我們哪像你們皇家魔法使,天天坐在天子腳下拿錢不是?”
“要說真想幫到我還能賺到錢,倒真有一事苦惱,就是這最近抓不盡的黑魔法師。”在阿強寒暄之後,成哥若有所思地說道:“你說他們怎麽就這麽猖狂!”
“黑魔法師?那麽這個黑魔法師是和我有關系呢,還是和賺錢有關系?”阿強略微謹慎的問道。
“都有關系。”
“莫非他在這酒店裡,在我身邊?”阿強聽罷盡量淡定的問著。
“在!”成哥說道,又頓了頓,繼續說道:“……也不在。”
阿強聽其,不動聲色,反而兩根手指一敲桌子,眉宇間略起一絲怒意,氣宇軒昂的喝到:“這幫蠢賊大亂國法,該打!讓我成哥這麽費心!到時候成哥給什麽報酬都好說,咱把他們給辦嘍!這報酬就是九牛身上一根毛!”
“硬氣!怎麽打?”成哥聽阿強的一番激昂的講話,啪得一拍手,繼續說道:“我沒長三頭六臂,巡邏隊天天巡邏十遍也抓不盡,你說這背後……能不能是一個專門研究魔法的組織搞的鬼?你這方面認識人多,要不你幫我查查這事?”
話音剛落,包房的門吱呀一下敞開了,一排服務員排著隊往桌子上擺著菜。阿強眼神示意大岩去開一瓶十年的賤州毛苔酒,隨後親手給成哥到了酒。
“打!肯定要打!我替成哥去打!我腦子裡現在只有一件事,替成哥把這心頭大患除掉!欺負到成哥頭上了,不答應!”阿強端起酒杯站起身,把酒杯送到成哥的胸前,信誓旦旦的口氣說道。
“如果強哥真肯去幫我查這個事,報酬這方面,
就值......一根毛!”成哥一手拿著酒杯貼上了阿強的杯子,另一隻手伸出一根手指頭,朝著四周展示了一圈。 “一根毛!”阿強說著碰了一下杯子,兩人相繼飲盡,阿強拿起酒瓶又給滿上。
“膽子,你是有的。”成哥喘了口氣,微笑的說著,隨即又換了一副嚴肅的嘴臉,繼續說道:“本事呢?我憑什麽相信你能對付這我們法師都不好對付的幕後黑手?”
阿強聽後,將酒杯放下,將身子朝成哥探去,認真的樣子開口問道:“容兄弟我問一個問題。”
“請!”成哥聽後爽快的一攤手。
“黑魔法師能用魔法和你們法師打架,為什麽不能戰勝你們呢?”阿強邊說邊用手敲著桌子。
成哥聽後哈哈一笑,對著阿強說道:“我們的法師有能量寶石的加成,他們什麽都沒有,肯定打不過!”
“那你怎麽就那麽相信,只有你才有這種寶石呢?”成哥話音剛落,阿強便略帶嘲諷的笑著搶著說道,手指在胸口飛舞,朝著空氣指指點點。
成哥疑問的看了看阿強,又看了看三哥,三哥疑問的看了看成哥,又轉過頭去看看孔文龍。孔文龍疑惑地看看三哥,又轉頭……
阿強見眾人不解,拍了拍手,坐在旁邊的手下大岩掏出一個盒子,他把盒子遞給阿強。
阿強打開了盒子,微微的紅色熒光散發出來,成哥低頭看了一看,若有所思,沒等他說話,阿強搶先問道:“看見了吧?”
“看見了。”成哥故作鎮定地笑著答道,似乎沒多少底氣。
阿強也放低了語調,意味深長地說道:“黑魔法師沒有的寶石,我弄得到。黑魔法師不想死的時候,我能讓他死。”
成哥聽後,若有所思,隨後和阿強碰了個杯,呷一口酒,又吃了兩口涼菜壓壓酒,笑著對阿強說道:“阿強啊,我早看出,你絕非等閑之輩。”
聽見成哥這麽說,阿強趕緊說了一句:“不敢當。”成哥又繼續說道:
“不過,有膽子對付黑魔法師的人,九死一生。”
“此話怎講?”阿強坐直了身體,擺出一副願聞其詳的姿態。
“黑魔法師的幕後黑手,絕非凡人。”成哥鄭重其事地說著:“從其成立到現在這麽短時間裡,能夠教會那麽多普通人學會黑魔法,還能將其洗腦到極其忠誠……一年前,我曾和他有過一面之緣……”
“那緣從何起呢?”阿強追問道,微微地感到一絲忐忑不安。
“燈火闌珊,他驀然回首,而我,卻隱藏,在燈影裡。”成哥若有所思地眯著眼說道。
“一個在明處,一個在暗處。”一旁的大岩忍不住說道。
“噓!安靜……”成哥打斷了大岩,說話聲越來越小。
阿強湊了上來,淡淡說道:“那麽彼時彼刻……”
“恰如此時此刻。”成哥說道。
說罷,成哥便仔細的端詳著阿強,阿強也不閃躲,兩人四目相對。
“竟然真的如此相像?”阿強先開了口,輕輕問道。
“像!非常像……”成哥緩緩答道,目光依舊鎖定在阿強臉上。“不過你比他少了一樣東西。”
“不會是一身黑魔法袍吧?”阿強也盯著成哥問道。
“當然不是!”成哥斬釘截鐵地回答道:“你,不會,裝糊塗!”
“準!成哥!”聽此阿強大喝一聲,將酒杯舉了起來,說道:“我還在娘胎裡的時候算命先生就指著我娘的肚子說這孩子以後最大的缺點就是,不會裝糊塗!成哥,你說,我還能改嗎?”
成哥聽後哈哈一笑:“改不了!天生的!來乾杯!”
一桌子人集體幹了一杯,緊接著每個人又輪番敬了兩位大人物幾杯酒,談話間,已是酣暢淋漓。孔文龍有些不勝酒力,便打了聲招呼,起身朝外面的廁所走去。
孔文龍關上了包廂的門就在走廊裡急匆匆地跑著,他還是第一次喝這麽多酒,也是他第一次喝多。強烈的反胃感催促著他趕緊前往衛生間,但是被麻醉的大腦又無法完美的調整好他的四肢,於是他跌跌撞撞,及其不協調的在走廊裡跑著,時不時撞到牆壁上也感覺不到疼痛。
終於到了廁所,一陣反胃的感覺再次湧了上來。
孔文龍朝著隔間望去,所有的門都是緊閉著的,孔文龍拽了拽其中一個,拽不開,是無奈的走到了洗手池的鏡子前。
孔文龍的雙手勉強支撐著身體,他看見鏡子裡的身影搖搖晃晃,紅撲撲的臉上是一對迷離的眼睛。他不知道為何,照著鏡子突然開始微笑,將嘴角抬得老高……正在他詭異的照鏡子微笑時候,那個剛才沒拽開的門,開了。
一個中年男子走了出來,看起來也是醉醺醺的樣子。
孔文龍著急的跑了進去,發現居然是馬桶。要不然說這是大酒店,都不去用便宜的蹲便。孔文龍雖然喝多了,但依舊不是不顧三七二十一的,他拿紙擦了半天,才肯抱著馬桶哇哇吐了起來。
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吐了一輪,孔文龍隻覺得腦袋一沉,再抬起頭時候,隻覺得比剛才清醒不少,似乎睡了一覺一般。
他扶起自己的身體,踉踉蹌蹌地走到了洗手池前面,好好地漱了漱口,洗了一把臉,又整理整理頭髮,仔細檢查一番後,推開衛生間的門走了出去。
這回在走廊裡,孔文龍協調了很多,只是覺得輕飄飄的,胃也沒有那麽難受了。走廊裡的人影,也清晰了。形形色色的人從他身邊擦肩而過,有喝多的,有吵嚷著的,有兩個相擁抱頭痛哭的……孔文龍突然覺得走廊這麽長。
但是走廊還是有盡頭的,走在路上的人,總會到達他的目的地的。前面五六米,就是孔文龍的終點, 那個大包房的門。
門忽然從裡面打開了。
先出來的,是一雙好看小巧的帆布鞋,然後出來的是一條不長不短纖細白皙的腿,然後是搖晃的裙擺,蕩漾的青春的氣息。
走出來的是一個小姑娘,看起來二十多歲。
孔文龍注意過這個小姑娘,是阿強帶來的,她是那樣地美,美得象一首抒情詩。
孔文龍仔細的打量著眼前這個小姑娘,不算很高的身體,清純可愛的眉眼,不需要粉飾就足以驚豔世人的臉龐。
這個女孩坐在那裡的感覺,象是有一股清新的芬芳在整個室內悄然的散開,慢慢的蔓延在每個人心頭。
瓠犀發皓齒,雙蛾顰翠眉。女人一眼就能看懂男人臉上的愛恨。男人一眼卻只看到女人臉上的美醜。
姑娘看見孔文龍,笑著對著他點了一下頭。幸好酒精已經染紅了孔文龍的臉龐,讓他看起來不至於那麽的羞澀,但是情緒或多或少的寫在了臉上。
孔文龍尷尬地笑著點了個頭,像張口說句你好卻卡在了嗓子眼裡。
女孩和孔文龍擦肩而過,就跟好像孔文龍和其他客人擦肩而過那樣。
孔文龍的眼睛亮了一下。
孔文龍回過了頭,轉過了身子,一隻手扶著牆,一隻手插著兜,慌忙地叫住了女孩。也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給了他勇氣。
“你,怎麽稱呼?”
“你要是願意的話,就叫我兔子吧!”
女孩莞爾一笑,掏出一隻筆,在孔文龍手上寫了幾個字,便消失在了孔文龍視線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