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標題:訓練,隱藏在皇宮裡的魔女 ~~~~~~~~~~~~~~~~~~~~~~~~~~~~~~~~~~~~~~
四歲這是個對於許多的孩子來說,長大後都不會留下什麽記憶的年齡階段。
無憂無慮,不需要去擔心什麽,也不需要去考慮什麽。
哪怕是皇族,要學習特定的東西也要等到五歲以後。
我緊緊握著手中的騎士劍,將因為疲勞而微微向前傾斜的身體再次擺正,以確定手中的劍是平舉在面前的。
汗如雨下,為了練習劍術而換上的超小號騎士裝已經開始被汗水浸濕了。
啊啊啊……我果然是自作自受啊!
果然是所謂的『主角效應』在作祟吧,要保護娜娜莉明明還有其他方法的,為什麽我會一時腦熱,居然讓瑪麗安娜教我劍術啊?
好吧,為了讓各位知道我現在的處境,就把鏡頭拉遠點。
這是一塊寬大的操場。
並不是白羊宮的小廣場,而是位於皇宮邊緣,屬於禁衛隊訓練場所的巨大操場。
遠處,那些沒有輪值守衛皇宮的禁衛隊正在進行著屬於他們的訓練――體力,耐力,劍術,總之能想得到的,他們都會一個不漏地進行著訓練。
是不是我能感覺到,那邊有好奇的目光投過來。
也是啊,有什麽能比在禁衛隊的訓練操場上看到一個皇子擺著騎士出劍的動作,一站就是一個小時這種事情更讓人好奇了?
更何況,我才隻有四歲――要知道,柯內麗婭開始跟著他們這些軍士訓練時,都是十歲以後的事情了。
提到柯內麗婭,半個月前她被查魯魯那個蛋卷頭皇帝派往了第六區,似乎是要對她進行最後的測試。
無限接近TopClass的Knightmare操作實力,對於想要組建屬於自己的騎士團這件事情,蛋卷頭到是開明地沒有拒絕,隻是讓她到叛亂還沒有停息的地區去鍛煉。
隻要活著回來,那麽就允許她隨意組建自己的騎士團。
操縱Knightmare的能力達到TopClass,再加上她雖然身為公主,但在劍術上的造詣遠遠超過其他同齡人,光是這兩個光環就足以讓現在隻有十八歲的柯內麗婭煥發出足夠的光彩。
在守衛皇宮的禁衛隊裡,柯內麗婭的大名可是近乎無人不知的。
話說回來,柯內麗婭也是以瑪麗安娜為目標在努力著的啊……
唔,我這位母妃真不愧是『閃光的瑪麗安娜』,似乎不管我想到什麽到最後都能聯想到她。
「啊啊,活受罪啊……」
我自言自語著。
「洛洛殿下,瑪麗安娜王妃交代過,你至少得維持這個姿態三個小時才能休息。」
說話的是一個中年的男子。
「唔,我隻是抱怨一下。」
用小孩子的方式鼓了鼓嘴――別說我演技不夠,用來騙這位單純的軍官已經足夠了。
陽剛的臉廓,第一眼就能從他的眼神中看出是軍人,臉上那一道斜過鼻梁的疤痕更是讓他的氣質給人以一種壓迫的感覺。
安德烈亞斯・達爾頓,在軍隊裡面他有著很高的聲望,同樣也是以前瑪麗安娜安排給柯內麗婭在軍事方面的老師。
雖然軍事與戰鬥方面是個將才,但其他方面反而不怎麽樣。
馬上就要四十了還沒結婚,只在孤兒院領養了幾個孩子當成自己的接班人。
啊啊,話說回來,瑪麗安娜居然會安排他監督我訓練……是把我當成和柯內麗婭一個等級的人了嗎?
或者我該說……她已經開始注意到我的『天賦』了。
從出生就有著屬於成人思維的我,從嬰兒時期就開始有意識地去鍛煉那天生的第六感。
應該是托了和娜娜莉是雙胞胎的福氣吧,比起娜娜莉那隻能通過接觸他人來讀取記憶的能力,我的已經可以對即將發生的危機感進行預測了。
前天在白羊宮,和瑪麗安娜進行的戰鬥測試,也多虧了這種強大的直覺。
我並不是魯魯修,沒有他那種驚人的智慧。
所以我能做的就是讓自己變強,變強,再變強。
身體上的疼痛與疲憊,都不算什麽。
魯魯修將來會為了娜娜莉而化身為名為『Zero』的利劍,毀滅不列顛,甚至於世界為敵。
那麽從現在開始,我就成為娜娜莉的盾,所有的傷害,痛苦,威脅,都由我來替她承擔。
隨著時間的推移,手開始顫抖,腳也喪失了知覺。
哪怕隻是站著,維持三個小時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跟何況手上還舉著對這個年齡的我來說沉重的騎士劍。
心髒跳動的速度,開始變快。
遠處的禁衛隊已經暫時結束了他們的訓練,看樣子已經到午飯時間了。
還有……一個小時嗎?
似乎已經開始頭暈了啊……就連呼吸都……
「洛洛殿下,請盡量穩住您的呼吸,這樣急促的呼吸只會讓最後這一個小時更加難熬!」
突如其來的重喝。
因為疲倦的腦海立刻從渾濁變得清晰起來。
呵呵,這就是所謂的『當頭棒喝』嗎,雖然並沒有被用棒子之類的東西敲頭,不過效果卻是不錯。
「嘶……哈――」
深吸了一口氣,我調整了一下呼吸。
想想我是為了什麽而接受這個訓練的,為了什麽而以四歲之齡去學習劍術的。
自己似乎有些應付了呢,該認真了吧?
接下來,還有一個小時嗎……
……
轉眼間,接近日落黃昏。
「今天到此為止。」
等到達爾頓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我覺得自己渾身已經快成了一灘爛泥了。
想倒下,想睡覺,腦子完全被倦意充斥著。
不過要是現在躺下的話,估計會直接睡過去吧?
「殿下,我送您回白羊宮。」
接過我手中遞過去的騎士劍,達爾頓做了一個謙卑的鞠躬。
為了讓後`宮維持安靜,訓練場本身就在皇宮的最邊緣,所以距離白羊宮自然也是很遠的。
至少要走上三十多分鍾吧,畢竟這皇宮也和迷宮沒什麽兩樣,總要繞繞路的。
「不了,你退下吧達爾頓,我自己回去。」
大叔,你陪了我一天,說的話加起來也不超過二十句,再這樣下去我不被你悶死才怪啊!
達爾頓看向我的目光閃過一絲差異。
「但是……」
「沒有但是,這是命令。將本來處於休假期的你調來監督我訓練,已經是對不起你了,而且他們已經先回去了吧,你的養子們。」
我打斷了他的話,穿上了防風的披風。
然後,我回過了頭,透過那略微低過我視線的衣領,看著這位資深軍官。
「還是說,你在擔心有人會在皇宮裡……」
我的話沒有說下去,但達爾頓的臉色已經有些變了。
是嚇到了吧,一個四歲的皇子,居然會露出這樣略帶陰沉,卻充滿笑意的表情。
「Yes,yourhighness。。。。。。」
臉色的變化僅僅是一瞬間,達爾頓立刻恢復了那種如同石頭般剛毅的面容。
但是,他的眼神裡卻依舊殘留著疑惑。
【您在想什麽,殿下?】
能理解出來的大致就是這樣的意思,如果對象換成是柯內麗婭的話,恐怕他已經沒有任何疑惑地離開了吧?
啊啊,我開始想抱怨為什麽不能快點長大了。
達爾頓離去之後,我將目光投向了皇宮。
這是我第一次,從略微遠處的距離去眺望這個我生活了四年的地方。
因為年齡還未到,所以我還未能邁出這裡一步,就連帝都Pendragon的邊緣也沒有到達過。
太陽已經有一半落下了山頭,即將陷入黑暗的天空此時被這繁華的帝都點亮的燈光所照耀著。
表面的美麗,讓人沉迷的權利與欲`望,在這個不列顛的政權中心不斷地在暗地裡攪動著人心的黑暗面。
爭鬥,掠奪,暗殺,嫉妒,抹滅……
就如同表面紅潤的蘋果,裡面已經被蟲蛀得千瘡百孔。
說是殘骸也不為過吧,因為內在已經開始腐敗了。
人的歷史是戰爭的歷史,但戰爭遺留下來的可未必是人類的進步,有時候反而會將前進的道路湮滅在血腥與破滅當中。
而此時,我就站在這個這裡,同樣被這種汙泥侵蝕著。
什麽時候會被吞噬?
呵,誰知道呢,一切都將取決於兩年後,最終的結果。
「嗯?這裡是……」
晃過神來,我看了看四周,是陌生的景色。
印象中皇宮的絕大多數地方我都去過,所以哪怕是從最外圍的禁衛隊訓練場走回白羊宮,也應該沒什麽問題。
可是剛剛光顧著眺望越來越近的皇宮,卻根本沒有注意自己在往哪兒走。
這裡沒有多少花草修飾,道路筆直而且並不狹窄。
燈光也顯得暗淡,總覺得散發著一種在霧裡的朦朧感,面前潔白的殿堂的入口隻有三米來高,木門上是獅子頭裝飾的拉環。
站在這裡都能感覺到,這裡的環境與皇宮的奢華就有著格格不入的感覺。
「誒,這裡是哪個王妃的寢宮嗎?」
我站在道路中央,望著面前的殿堂。
可能性不大,王妃的寢宮不可能隻有這麽點大小,再怎麽不濟也該有個後花園才對。
四周,沒有守衛……不,是根本沒有人。
「似乎不知不覺走到了奇怪的地方呢……」
有點好奇啊,皇宮裡面出現與皇宮格格不入的環境,光是這點就足以勾起我的好奇心了。
我走到那殿堂的木門前,深深吸了一口氣。
抬手,正準備推門――
「哎呀,真是難得……我這裡居然會有陌生的小客人呢!」
輕柔而甜美的聲音,就仿佛滑而不膩的絲綢,從身後傳來。
我保持著想要推門的動作,轉過了頭去。
看到的是一張面帶微笑的臉龐。
修長的四肢以及纖細的腰肢,那一頭青碧色的長發仿佛與四周那為數不多的蔥綠融為了一體,就仿佛隱藏在林間的精靈。
不會吧,這家夥……
「的確是瑪麗安娜的孩子,是後來雙胞胎裡面的男孩嗎?」
女子微笑著朝這邊走來。
C。C,不老不死的魔女,Code的持有者之一。
開什麽玩笑,沒人告訴過我這個時間段,這位魔女居住在皇宮裡面啊!
「……你是什麽人?」
「誒,明明是你闖入我的地方,居然在質問我嗎?」
「在皇宮裡居住的貴族以及其他皇族,我都記得,但是裡面並沒有你。」
總之,先看看情況吧,這或許……是個機會。
「我隻是喜歡清靜,所以沒多少人知道我罷了,不信你可以回去問問瑪麗安娜。」
「我再問一次,你的名字。」
「……哎,明明是個小孩子,怎麽疑心這麽重啊?」
C。C來到我的面前,蹲了下來。
我立刻後退一步。
在這個魔女的面前可不能出錯,要輪到看破別人的演技,她可比瑪麗安娜的眼睛要尖多了。
「你如果真想知道的話,叫我C。C就行了。」
似乎是覺得我有點無趣,C。C妥協般收回了剛剛打算摸我頭的手。
「沒什麽事的話就趕緊回去吧,小孩子就要有個小孩子的樣子乖乖回家,不然瑪麗安娜可是會著急的。」
C。C起身從我身邊走過,推開了我後面的木門。
不過我並沒有聽到關門的聲音,取而代之的是――
「當然,你如果今天晚上想留在這裡也行,我不介意幫瑪麗安娜當一次保姆。」
不愧是魔女,居然對一個四歲的孩子說這種話。
「……夜不歸宿的話,母妃會生氣的。」
「是嗎,真可惜啊!」
根本沒有帶著可惜的語氣,C。C才關上了木門。
這裡居然是C。C住的地方……搞什麽啊?
回頭看了一眼這個純白的殿堂,比起其他的行宮,它的體積明顯小了不少。
也對,隻有這個魔女一個人住嘛!
「哼――」
我嘴角揚起了一絲笑容,隨即從道路離開了這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