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翼狼王雙眸赤紅,失去翅膀的它,已經徹底陷入了狂暴狀態!
它的周圍布滿了暴戾氣息。
“轟!”
它的兩隻前足,猛地踏出。
頓時,地面的石塊都被震了起來。
猶如地震一般,山谷岩壁上的巨石都被它震了下來。
隨後,飛翼狼王碩大的身體如同魅影一樣,朝宋河崩騰而去。
霎那間,兩個身影極速的碰撞在一起!
“鏘!”
“鏘!”
一人一狼的動作快到模糊,一道道湛藍色的刀芒四濺而出,在周圍的地面上留下大片的刀痕!
原本,宋河的刀根本破不開鬼面王的防禦,而且無論是力量還是速度,都佔據了絕對的下風,這也是他剛剛被打的那麽慘的根本原因。
而現在擁有了聖王境力量的宋河,本身的殺傷力已經抵達了恐怖的級別,每一刀都能在飛翼狼王的身上留下一道深刻的血痕!
無論是從力量上看,還是速度上看,兩方都勢均力敵。
但是,宋河的力量是有限的。
等他的生命之能燃燒完,等待著他的就是死亡。
所以,他要速戰速決!
轟!
轟!
兩人又是交手了幾個回合。
宋河劈了飛翼狼王幾刀。
但他也被飛翼狼王一巴掌拍飛。
他咳出了一灘鮮血,現在他能清晰的感覺到,藥劑帶來的力量正在逐漸減少。
所能發出的刀芒已經越來越小。
飛翼狼王這種級別的妖族,早已具備了極為恐怖的智慧,很快它就察覺到了宋河身上的變化。
它已經不惜消耗妖族本源來跟宋河戰鬥了。
它的攻勢愈發的強烈。
又交手了幾個回合之後,鬼面王抓住機會,一拳重擊在了趙空城的胸口!
咚——!
一聲悶響回蕩在空,宋河就像是隻斷了線的風箏,狼狽飛出,重重的摔落在地!
“嘶……怎麽這麽痛……”
痛覺就像是洶湧的波濤,衝刷著宋河的每一根神經,他緊咬著牙,雙眼之充滿了血絲。
他邊咳著血,邊緩慢的從泥濘中爬起……
他的目光死死的盯著鬼面王,雙眸之中燃燒的火焰依然沒有消退。
他還能喘氣,他還能打!
飛翼狼王還沒死……
他不能倒下。
他一旦倒下,不僅這個部落會滅亡。
書院的接班人也會倒下。
轟!
這時,一道巨響從宋河的身後傳來。
宋河微微愣了一下,說:“你是怎麽……破了我的言出法隨的?”
“宋大哥,忘了告訴你,我有武技之靈,還有武技星圖。而且點亮了武技星圖的我,能將玄階頂級鬥技,發揮到地階!”
司宇直視著狼王,淡淡的開口:“而且,我還是文海九鑄!”
加上這些東西,他已經擁有能和剛晉級大聖師境的聖修比肩。
頓時,宋河錯愕了。
他是書院的人,當然知道司宇口中說的是什麽。
剛開始給他療傷的應該是醫道之靈,但是那時候他沒有多想,認為李禦乾看中的接班人,擁有一個醫靈不意外。
可……
武道之靈。
武技星圖。
文海九鑄……
這也太過於妖孽了吧?
記得院長說過,他的文海也才七鑄啊。
“你還真是個妖孽,一身掛。”
宋河苦笑的搖了搖頭,“話說,你就不能讓我好好的出一回風頭?”
“你已經很帥了,差不多都把飛翼狼王給砍廢了。”
司宇淡淡開口。
宋河的臉色變了變:“別廢話,就算你是大廈書院未來的繼承人,今天你也得聽我的!”
留給他的時間……真的不多了。
“我可以幫你。”
“我知道,等我砍完這一刀。”
宋河回過頭去,看著司宇,“這一刀之後,你再幫我也不遲。”
不等司宇回應。
宋河已經開始了行動。
他全力大開。
頓時,山谷中殘余的天地元氣,都匯聚到了他這把斬首刀之上。
甚至,連谷外的元氣都被他牽引過來。
“未來的院長,看好了,這一刀可斬山嶽!”
“玄階高級鬥技……”
“蒼龍嘯天!”
一抹狂暴的刀芒猛地斬出。
瞬間,就形成了一條威猛的蒼龍。
刀芒,在地面劃出一道十米長的溝壑。
以霸氣無匹之勢向飛翼狼王斬去!
這一刀,比宋河以往的一刀都快。
仿佛要將阻擋在它面前的一切都要斬斷一樣!
飛翼狼王亦是意識到一刀的強大。
但它已經被砍成了重傷。
完全無法再避開這一刀。
一條帶著無盡殺伐的蒼龍刀芒斬在了飛翼狼王的胸膛上。
飛翼狼王直接倒了下去。
而斬出了這一刀的宋河已經是白發蒼蒼,用刀支撐著身體。
司宇趕緊上前攙扶住,治愈系才氣猛地灌入他的體內。
但是……
司宇發現,怎麽也灌不進去。
這一切的一切……已經晚了。
宋河的髒六腑全毀,骨骼筋脈盡斷,現在只剩下一絲生機。
他真的想不明白,受了這麽重的傷他還怎麽站得起來……
“哈哈哈……怎麽樣?夠不夠帥?”
宋河回避了司宇的問題。
費勁的張了張嘴苦笑。
司宇看著他說:“有什麽好笑的,你快要死了,你再也見不到你的老婆孩子了!”
司宇扶著顫顫巍巍的宋河,心裡五味雜陳。
“我知道,我要死了。”
“死了……死了就什麽都沒了。”
“我也知道。”
“為什麽?部落裡的人又不是的親人,我也跟你毫無關系,哪裡值得你拚命啊?”
宋河將目光,眺望至遠方,開口說道:
“因為,我是書院的人啊。”
“更何況,我在這裡生活了二十幾年,要不是部落的人,我早就死了,他們於我有救命之恩。”
“我還守護了我們書院接班人的……未來。”
“而且,我還斬掉了一隻王級妖族……這一波怎麽算都不虧。”
“咳咳咳……”
宋河的身軀猛地顫栗。
或許是沒有血咳出來了,所以沒有咳出血。
“書院?書院有那麽好嗎?”
司宇皺著眉頭問道。
“我曾經也沒覺得書院的信仰沒什麽好的,但這些年我一想著我的老婆和孩子,他們如果有事,書院的人也不會袖手旁觀吧?”
司宇猛然愣住。
宋河咧了咧嘴:
“若黑暗降臨,
我書院弟子必定負重前行,
為生命開路,
方能不負男兒七尺軀。”
說著宋河眺望著遠方的眼睛,開始慢慢閉上,嘴角上輕輕呢喃著:
“此生無悔入書院,來世還做書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