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三金?
眾人相視一眼,都搖了搖頭。
“當然不是,胡三金他只是我們書院的外門長老。”代理院長顧炎武說道:“我們說的這個人,實力不在我之下。”
司宇微微皺眉,思緒開始飛快的流轉。
緊接著一道戴面具的人在他腦海中閃過:“難道是那個戴面具的?”
徐禎卿露出一臉不可思議的樣子,“他的偽裝可是我們書院之最,這都被你看穿了?”
“不,我並沒有看穿他,只是這一路走來,遇到的敵人都想置我於死地。”司宇笑著說道:
“唯獨這個面具人很奇怪,他原本可以殺了我,卻留了手,這麽一說,就能解釋過去了。”
說罷,司宇將妖族要進攻人類,以及沈家、影刺叛變人族這件事說了一遍。
說完之後,全場肅靜。
子言胖子說道:“沈家、影刺這些狗東西,叛變在我們預料之中,只是這妖族進攻人族,是我們沒有想到的!”
顧炎武一臉憤懣:“沒想到妖族利用了我們人性貪婪的弱點,製造基因藥劑控制人類!”
徐禎卿也是怒不可遏:“先輩們用鮮血換來現在盛世,總有一些狗東西想著去破壞!該死!”
“老徐,不要憤怒,憤怒只會降低我們的智慧。”鍾鳴笑了笑:“清肅經驗藥劑的事情就交給我們百裡聯盟吧。”
眾人沒有異議。
“兩位前輩,晚輩還有一事不明。”
司宇對著鍾鳴與子言說道:“何以兩位前輩稱晚輩為人族之師?晚輩何德何能?”
鍾鳴與子言相覷一眼:“小友指點家師成就亞聖文位,更是打破了朱亞聖的‘規矩’,當不當得起人族之師?”
司宇一臉迷惑,尚不知所以。
李禦乾笑了笑。
隨後嚴肅起來,對著顧炎武、徐禎卿、以及另外三位長老說道:“從今日起,我書院的立院跟本要改一改了。”
五人肅穆站立,對著李禦乾說道:“聽院長教誨!”
李禦乾負手而立,走向司宇,與司宇相對而立:“今後,書院為司宇而立!”
“凡是我書院弟子,需遵從四言。”
“小宇,這四言乃是出自你之口,還是由你來說!”
司宇怔怔的看著老師。
此刻他明白了。
宋大哥那句隻為萬民。
司宇深有感觸,如今他心境大概,書院少院長身份,義不容辭!
“為天地立心;
為生民立命;
為往聖繼絕學;
為萬世開太平!”
此言一出,書院高層,盡皆拱手作揖:“見過少院長!”
司宇回禮:“各位前輩,我不喜歡這一套。而且我現在受不起各位前輩的禮數。”
眾人聞言,盡皆大笑。
這不拘一格的性子,倒是像極了李禦乾。
“老師,準備如何處置沈家?”
司宇不再是以前那個司宇,目光要長久一些了。
尤其現在是廣廈書院的少院長。
“你認為呢?”李禦乾依舊是先反問司宇。
“沈家背後肯定有人,拔除一個沈家簡單,但是想勾出沈家背後的人難。”
“此時除掉沈家,只會打草驚蛇,沈家背後的人就會警覺!”
“而且,有一個沈家,就會有孫家、王家……”
司宇的意思很明確,放長線釣大魚。
先撒網,再一網打盡!
李禦乾滿意的點了點頭:“你現在的實力尚弱,因此我想讓你去湘南市鍛煉鍛煉,看看除了沈家之外,還能找哪些老鼠。”
司宇精神一震:“是,老師。”
“咳咳……”
李禦乾輕輕咳嗽了兩聲:“好,湘南市,我就交給你了,我會讓人暗中保護你。”
看著李禦乾這樣子,司宇皺起了眉頭:“老師,你不要緊吧?”
“我沒事,我不能呆在湘南市了,以你的心智,我想交給你的任務不算太難。”
李禦乾又恢復了以往淡定的樣貌。
這時,司宇忽然想起了玲瓏的天材地寶:“玲瓏,借我幾樣東西。”
玲瓏眨巴眨巴大眼睛,明白司宇需要什麽,她猶豫了一下,將十個戒指全部給了司宇。
“老師,這裡面有很多天材地寶,看看有沒有能緩解你傷勢的藥物。”
李禦乾神識一掃,略微訝異:“竟有數百3~4階的天材地寶?這可不是小手筆。”
這話一出,在場的人都震驚了。
“這麽多?數百3~4階的天材地寶?接近我書院的三分之一的收藏!”
顧炎武錯愕了,他都有些羨慕了。
“少院長,這麽多天材地寶你們怎麽得來的?你們在妖族都幹了什麽?”
徐禎卿也震驚了。
天材地寶何其難尋,而且4階以上的寶貝基本都是妖王看守。
雖說玲瓏是神話生物,但是剛出生的神話生物能強到哪裡去呢。
司宇就更不用說了,妖王現在不是他能對付的。
“這個……主要還是玲瓏天賦太妖孽!”
司宇撓了撓頭。
李禦乾笑道:“這些天材地寶雖然罕見,但是對我的傷勢沒有太大的作用,聽天由命吧。”
司宇能有這份心意,李禦乾就很欣慰了。
接著李禦乾把戒指還給了玲瓏。
打量了小妮子幾眼,玲瓏那水靈靈的大眼睛也在盯著李禦乾看。
一副對李禦乾很好奇的樣子。
李禦乾笑了笑:“小宇,她的著裝為什麽這麽怪異?”
這裙子,完全是模特穿的啊,要不是這裡的人上了年紀,誰頂得住啊。
“啊?”
司宇老臉一紅,他沒想到老師會這麽問。
“這個……當時候情況有點特殊。”
眾人看著司宇這樣子,都笑了笑,一副我懂的樣子。
“好了,不鬧了,說正事,小宇,她作為神話生物,不能陪你進大都市,這一點你要明白。”李禦乾鄭重的司宇說道:
“神話生物一旦暴露會有無窮無盡的麻煩。”
聞言,司宇陷入了深思,他轉頭看向了玲瓏。
老師說的很有道理。
貿然把她帶入大都市,肯定會有危險,沒準就會被人抓來做研究。
“老師,你的意思是把玲瓏留在書院?”
司宇問道。
玲瓏卻表現出了極大的不情願。
“不!我跟著爸……”玲瓏頓了頓,響起司宇先前說的話,改變了對司宇的稱呼:“我要跟著司宇哥哥。”
司宇看著這小妮子,也不舍:“玲瓏,聽話,哥哥不帶你走,也是為你好。”
“不,我就要跟著司宇哥哥。”玲瓏的小臉蛋上寫著焦急。
“乖,聽話不然以後就不理你了。”司宇還真怕這小妮子直接使出真龍之身,然後被強者抓去做研究。
“不!”玲瓏身上突然出現了一股暴戾氣息,這是司宇第二次見到。
如果不答應她,沒準她真會做出什麽,讓所有人頭疼的事情來。
他一走,玲瓏絕對會把書院鬧得雞飛狗跳。
“老師,你也看到了,我怕你們管不住她,有沒有辦法,讓她不顯示真身的法子?”
司宇問道。
“既然這樣……那好吧。”
李禦乾也看出來,這個神話生物,貌似除了司宇誰也管不住。
頓時,李禦乾氣勢大改。
身上清氣大盛,手指憑空勾勒出一個“縛”字。
“縛”字化作一股清氣鑽入了玲瓏的身體。
玲瓏眨著大眼睛,並沒有什麽不適。
“咳咳……”
只是,李禦乾卻再度咳嗽了幾聲。
“老師。”司宇急了,顯然老師是使用了他觸及不到秘法。
這種秘法,必須動用聖王境之上的力量。
而且在座的幾位聖皇都做不到。
“無妨,你姐姐這一個月來日日念叨你,即日啟程回湘南市吧。”
李禦乾這次回來有事要做。
黎詩母親的事。
“這麽急?”
司宇感覺有事情。
不會是姐姐出了什麽事吧?
“老師,這是宋河的徽章!”
司宇掏出了徽章:“宋河他是個英雄。”
“宋河?我有點印象,不是失蹤了嗎?”顧炎武訝異的說道。
司宇沒有過多的解釋:“他為了保護弱小,犧牲了,以一人換數百人平安!”
這一刻,所有人都沉默。
司宇之所以這麽說,是希望書院能更好的安撫宋河的家屬。
“老師,我該啟程。”
司宇也不墨跡,跟眾人道別後,立即啟程。
從這裡坐懸浮列車去湘南市,至少也要十個小時。
現在是中午十二點。
到了晚上二十二點就能抵達。
……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沈家後院。
沈君臨求醫一月,沈家傾盡全力,找了省內最好的醫生為他治療。
雖然,外傷內傷已經痊愈。但是,文脈被廢任,何高人都束手無策。
今日,突然有人到訪,說是有辦法醫治沈君臨的文脈。
這個人就是陶白白。
他所使用的當然就是那“妖族基因藥劑”!
“哈哈哈……陶老,沒想到你的藥這麽厲害!”
沈君臨喝完藥劑兩個小時後,感覺渾身充滿了力量!
“現在我的實力已經達到了大聖師境!”
沈君臨得意的笑聲,沈家遊蕩!
沈君臨不但好了,而且實力還達到了大聖師境界。
在他這個年紀,能達到大聖師境界的,只有逐鹿大學的第一天才司嵐!
他自信滿滿的說道:“司宇,可惜了,你已經死在了妖族,不過,這不還有司嵐嘛?”
“司嵐這小婊砸,表面裝得這麽純潔,到時候老子一定要把你一百遍!”
沈君臨的面目顯得十分的猙獰!
“兒子,有沒有感覺到不適應的地方?”
沈君臨之父,沈豪問道。
“爸,我沒事,我現在感覺好極了。”
沈君臨面色紅潤,一臉得意:“爸,校級聯賽因為傳送故障延遲,明天我想參加比賽,堂堂正正的打敗司嵐,然後你再幫我把她截回來!”
“我要先戰勝她,然後再好好的折磨她,不然難消我心頭之恨。”
沈君臨的母親,一臉溺愛:“好好,只要你沒事,你想怎麽玩都可以。”
沈豪走到陶白白面前:“陶老,此番多謝了。”
陶白白說道:“我也是奉命行事,上面的人見沈先生這些年表現的不錯,特此嘉獎,還望沈先生日後盡心盡力為咱們上面辦事!”
沈豪聞言,大受感動:“請陶先生轉告上面,沈家日後會肝腦塗地!”
沈豪也是個圓滑之人,於是便說道:“當然,這還是您醫術高超,我已經準備好了宴席,感謝陶先生。”
陶白白很受用,笑著說道:“沈先生客氣了。”
晚上九點多。
沈家人在大庭院中,喝著小酒,全家人都在恭維陶白白。
不為其他,就陶白白這個地位就值得他們恭維。
別的消息他們沒有得到,就那個給沈君臨使用的藥,據說就是陶白白研發的,文脈的都能修複,上面不重用他?
這樣的人肯定值得巴結。
當然,他們並不知道陶白白是影刺的人,只知道他是醫學協會的會長。
“陶大師,晚輩敬你一杯。”
沈君臨舉起酒杯,直接稱陶白白為大師。
“沈公子,一表人才,如今傷勢痊愈,日後絕對是人中之龍!”
陶白白今天很高興,於是跟沈君臨互吹一波!
不因為別的,因為給的多啊!
開玩笑,出手就是一個億。
誰能有他給的高?
然而,就在這時!
轟!
沈家的大門被人轟開了!
沈家的幾位下人都被打得蜷縮在地上,哭爹喊娘!
隨後,一名手持長劍的女子,走了進來。
“與沈家無關的人速速離去,否則,死!”
她身姿曼妙,楊柳細腰,亭亭玉立於沈家眾人之前,顯得風華絕代。
吃得正香的沈豪等人,直接憤怒起身!
“什麽人如此大膽,敢闖我沈家!”
沈豪一臉憤怒!
“司嵐?”
“我都沒有去找你,你卻找上門來了?”
“怎麽?一個人寂寞難耐,想找本少爺解解悶?”
沈君臨看著司嵐,不屑的笑了。
“今天本少爺心情好,絕對能讓你欲仙欲死!”
沒錯。
進來的正是司嵐。
父母沒了。
司宇也沒了。
她一個人活著,真的沒什麽意思。
若不是萬念俱滅,她也不可能夜闖沈家。
“今日,不為別的。 ”
“隻為尋死!”
“但是,在臨死之前,我弟的仇,我必報!”
司嵐眉宇間透露著一股子英氣,好不颯爽!
冰冷的眼眸直視著沈君臨。
沈君臨聞言,狂笑不止:“你說司宇那個傻子啊,沒錯,是我沈家做的,你又能怎麽樣?”
“要怪就怪他不長眼,得罪了我。”
“像他這種卑賤如螻蟻的廢物,也敢廢我文脈!”
“就這麽讓他死了,我還覺得太便宜他了。”
沈君臨一臉嗤笑,看向司嵐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個玩物。
司嵐再不再廢話,長劍一揮,化作一道殘影,向沈君臨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