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著老師舉起叛逆旗幟的喬治·布萊克並沒有掀起什麽水花就被鎮壓了,甚至不是陳墨親自出手,僅僅只是艾達·王和她掌管的情報機構就將喬治·布萊克和其他反對分子抓的抓、殺的殺,很快就將事端控制在了最小影響范圍內。
然而出乎所有人預料之外的是,在收到了艾達·王呈交的關於這次叛亂事件的報告之後,陳墨並沒有表現得如同一個獨裁者一樣憤怒,更沒有對反對者進行殘酷的鎮壓和處置。
事實上除了在艾達·王派人抓捕這些反對派的過程中,有人因為激烈反抗而被殺之外,並沒有其他人因此而丟掉性命。
他只是在笑了笑之後便下令釋放了除喬治·布萊克之外的所有人,只是將他們驅逐出境,而沒有做任何進一步的處置。
至於喬治·布萊克,陳墨則只是在軟禁了他一段時間之後,便將這名學生送去了英國,給了他一個使館武官的身份,還安排他進入劍橋大學就讀,所就讀的專業是俄語。
陳墨的這種安排讓所有人都有些看不懂,但這種類似於流放的處置也讓人們猜測陳墨可能是愛惜自己的這名學生的天賦,並不想要過於嚴厲的處置他。
因此在很多人的眼裡,喬治·布萊克並沒有失勢,即便他被趕到了歐洲,也依舊有很多人依然巴結和籠絡他。
甚至有人認為,這種情況下的喬治·布萊克比之前顯得更有價值,因為之前他是埃及國王的學生,是熾手可熱的大人物,但現在他處於低谷階段,這個時候的他遠比之前更好接觸和招募。
在這樣的情況下,喬治·布萊克身邊很是聚集了一些別有用心的人。
喬治·布萊克自己對這樣的情況當然有所察覺。
即便沒有在法術學院殘酷競爭的鍛煉,在戰爭中的經歷也讓他得到了充分的歷練,學會了很多東西。
而這些東西所帶來的經驗積累,也讓喬治·布萊克對人對事的應對水平得到了很大提升,那些別有用心的人早已被他看穿,並沒有達成他們的目的。
只是在這些人身上取得的成就感,並不能衝淡喬治·布萊克內心的鬱悶,反而加劇了他的失落。
因為他覺得這個世界似乎就真的是像自己老師說的那樣,並沒有人去追求公理和正義,人們只是為了自己的利益在奔波,而沒人希望世界變得更美好。
就連他的老師,他一直所尊敬和敬重的人,似乎也是一樣。
即便陳墨確實為埃及帶來了繁榮和強盛,他也一直在為著自己的利益謀劃,強大起來的埃及也只是他手中的工具。
而陳墨在國際峰會上的演講更是坐實了他的想法和判斷,他的老師依舊是一個為了一己私利的獨裁者,而非他所希望的能夠為這個世界帶來不一樣的希望的拯救者。
正是因為有著這樣的想法,他才會和反對派一起舉起叛逆的旗幟,希望能夠讓自己的老師能夠醒悟。
是的,喬治·布萊克自己從來不認為他們的叛亂能夠對自己的老師帶來什麽影響,更不覺得自己真的能夠成功推翻自己的老師。
他清楚的知道,哪怕他把自己的第二分團全都拉來,面對這些經歷過戰爭洗禮的戰鬥法師和護衛部隊在自己的老師面前,也不會比才剛學會走路的嬰兒強大多少。
他只是希望能夠通過這樣的手段刺激自己的老師,讓他能夠明白獨裁是一種逆時代潮流的舉動,這樣做並不會給民眾帶來幸福,只會讓他眾叛親離。
為此,喬治·布萊克甚至已經做好了犧牲自己的準備,和他一起起事的其他人也一樣做好了為了理想和自由而獻身的準備。
然而陳墨的處置卻讓他實在是看不懂,他的老師就好像根本不在意這些事情一樣,輕而易舉的就放掉了所有的反對者,更沒有追究他這個首惡的責任,反而把他送來了英國,讓他上學讀書。
他並不在意自身被陳墨如何處置,他更希望的是自己的老師能夠幡然醒悟,放棄做一個獨裁者。
但顯然他的希望落空了,這讓他深感失落,整個人也變得越發的沉默寡言。
在劍橋的日子喬治·布萊克並不缺少社交,無論是英國的本土貴族,還是來自其他國家的權貴都很樂於結交這位掀起了叛逆還被陳墨輕飄飄處理的學生。
畢竟拋開了喬治·布萊克是陳墨的學生這一點,他也依舊是目前全世界已知的著名法師之一,更是唯一一個有組建法師團經驗和能力的人,各國政府為了自己國家的法師團,可謂是不遺余力的在拉攏他。
然而喬治·布萊克卻幾乎回絕了所有的社交邀請,將自己的大部分時間都花在了劍橋大學的圖書館和自己的學業上。
早年在法術學院的經歷讓他養成了抓住每一分每一秒認真學習的習慣,對待自己的學業他從來沒有任何的馬虎。
雖說俄語並不是他想要學習的,但既然來學了,那他就會認真把它學好。
因為喬治·布萊克的這種深居簡出的表現,讓許多想要拉攏他的人铩羽而歸,這也給他打上了一個難以結交的標簽。
喬治·布萊克對此反倒是樂見其成,他實在是不喜歡那些戴著面具勾心鬥角的所謂社交,有這個時間他寧肯在圖書館裡多看兩本書。
但他的這個習慣不免也落入了有心人的眼中,英國人安排了自家的瑪格麗特公主進入了艦橋大學,成了喬治·布萊克的同學,並且希望她能夠和喬治·布萊克結下因緣。
盡管這個時候瑪格麗特公主還不到二十歲,但考慮到喬治·布萊克也隻大公主八歲,兩人之間似乎也還能稱得上一句可堪良配。
雖說在喬治六世的寵愛之下公主的性格有些叛逆,似乎像是被寵壞了,但在這種涉及國家的大事面前,即便是公主也無法以個人意志左右國家的決策,年輕的公主只能按照皇室和政府的安排接近喬治·布萊克,成為了他的同學。 三月,初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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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雲層。
雲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
請下載愛閱小說app,無廣告免費閱讀最新章節內容。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裡沉默,毫無生氣。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屍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
那裡,趴著一道身影。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汙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
少年眯著眼睛, 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隻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屍,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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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之後,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於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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