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徐子欽的不斷深入猜想,他隱隱感覺這一切的背後似乎有著一個巨大陰謀。
這個陰謀就像是籠罩在新英市的一張暗影羅網,似是要把一切都給吞噬掉。
“子欽!”
忽然,劉沁急急的叫了一聲,徐子欽以為出了什麽事,趕緊跑了過去。
可是,他剛用力踏出一步,身子竟然一下跳出兩三米,就像是按了彈簧一樣。
還不等他反應過來,就已經來到了劉沁身邊,可是,還沒有適應過來的徐子欽來不及刹住,身子跟車輪一樣滾動。
在輕飄飄的黑塵上面滾了好幾圈,直到撞上一根碳化的柱子才停下。
砰!
焦黑的塵土被徐子欽這麽一弄,蕩得周圍嗆死人。
徐子欽被嗆得咳嗽了幾聲,起身拍拍身上的黑塵,有些驚訝地看著自己的雙腿。
剛剛是怎麽回事?
“子欽?跑這麽快幹嘛!”
劉沁見徐子欽跟一團黑球一樣髒兮兮的,趕緊跑過來幫忙拍打著黑塵。
“小沁姐,你看什麽了?”
顧不上剛才的異常,徐子欽關心的打量著劉沁,見她無事,這才稍稍放下心來。
修仙者的手段他還了解不多,更何況這次的背後可能不只是修仙者,所以一旦劉沁出了什麽意外,徐子欽絕對不會饒了自己。
“我在那邊看到了一個……一盒很惡心的……”
劉沁指著她來時的方向,想要描述她看到的那些,可是一想到那惡心的場面,就忍不住乾嘔。
順著劉沁指的方向,徐子欽走了過去,皺著眉,心裡暗暗提高警惕。
腳步放緩,躡手躡腳地走過去。
前方的這個位置,徐子欽記得應該是鬼屋的監控室的地方,可惜,這裡也成了一片廢墟。
還未到跟前,空氣突然多了一股難言的氣味。
聞不出來是什麽味道,但是給人的第一感覺就是惡心。
徐子欽直接被嗆得猛咳了幾下,眼淚都流了出來。
等他揉揉眼睛再看過去時,卻發現,一塊被掀開的地板下面,竟然還有著一個空間。
地下室。
徐子欽困惑地往前走去,他在鬼屋裡也工作了幾年了,怎麽都不知道這裡竟然會有個地下室。
等徐子欽站到入口旁,往下看了一眼,一股令人窒息的畫面直衝頭皮。
黑幽幽的空間中,借著太陽的光亮,徐子欽雖然只看了一眼,但是卻足夠在腦海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那是一具怎樣的屍體。
就像是遊戲中的憎惡屠夫,肥胖的身體上被縫接了各種肢體,看起來極為詭異。
無數密密麻麻的蛆蟲在上面來回鑽爬,徐子欽都能聽到它們蠕動的聲音。
“嘔!”
饒是他也忍不住,腦袋一扭直接就吐了出來。
怎麽回事?小劉老板這裡怎麽會有這個東西。
徐子欽吐了好一會兒,立馬遠離這個地下室,再看向那個洞口時,臉色蒼白的可怕。
那地下室的屍體看起來放了有段時間了,徐子欽還記得屍體產生蛆蟲的時間基本在一星期左右。
夏天的話可能會短點,現在正是秋天,那麽這具屍體估計死亡時間可能就在一星期前或者半月前。
這只是徐子欽的大概推測,他畢竟不是專業的,這方面還需要找一個真正的法醫來看。
“子欽,你沒事吧?”
劉沁捂著鼻子將徐子欽拉了過來,
剛剛她幾乎被嚇暈了。 輕輕拍了拍徐子欽的背,劉沁幫他順著氣。
“我沒事,咱還得去找華老醫生。”
徐子欽搖搖手,有些虛弱地說。
主要是精神受了驚嚇,身體產生了一些不好的反應,徐子欽隻感覺渾身的力氣都消失了一樣,腿似乎都有點軟趴趴的。
“不用了,我幫你吧。”
如銀鈴般的好聽聲音,輕快地在徐子欽的腦袋上空飄蕩。
一隻小巧的麻雀撲扇著翅膀精準地落到了徐子欽藏起來的尾巴上,在上面跳了兩下,小腦袋如多動症一般看著徐子欽跟劉沁。
“妖怪!鳥妖!”
劉沁被嚇得驚叫出聲,揮舞著雙手試圖趕走這隻麻雀。
麻雀飛得很靈活,輕松地躲避著劉沁的攻擊,並且還反擊了幾下。
“小沁姐,別碰它。”
見劉沁被這小鳥啄到,徐子欽心疼地把劉沁拉到一邊,警惕地看著這隻麻雀。
“哼!本姑娘好心幫你們,你們就這麽對待的?!”
這隻麻雀的小嘴一張一合,又是那個好聽的女聲發了出來。
聲音聽起來很像是十來歲的女生,似乎很有脾氣,很傲嬌的感覺。
“對不起,我們也是第一次見到,,,”
徐子欽斟酌了下詞匯,細細打量著這隻麻雀,確確實實是一隻平常的麻雀,除了肢體動作和眼神比較靈動外,和其他麻雀並無分別。
“第一次見到像姑娘這樣的,所以一時間被嚇著了。”
那麻雀並沒有生氣,而是飛到徐子欽的尾巴上,落到了上面,看起來就像是漂浮在空中一樣。
劉沁趕緊跑到遠離麻雀的一邊,抱著徐子的胳膊小心翼翼地打量著這只會說話的鳥。
“你剛才說你能幫我們,還說不用找華老醫生,你認識他嗎?”
驚嚇過後,徐子欽猜測著這隻麻雀的身份,妖怪他還是第一次見。
一個會說話的鳥,這感覺和看鸚鵡完全不同,那語氣神態,徐子欽覺得他就是在和一個十來歲的少女聊天。
“他是我老爸,你們不用麻煩他,我能幫你們。”
小麻雀蹦躂了兩下,飛了起來,然後朝著那地下室的洞口飛去。
原來如此,是那猥瑣老頭的女兒,想必這個樣子也可能是某種法術吧。
徐子欽心裡猜測著,卻見這小麻雀飛了過去,他遲疑了一下,便跟在後面。
身後劉沁拉住了他,徐子欽回了一個放心的眼神。
“嗯……屍體縫合,憎惡,還真是惡心呐。”
小麻雀在洞口上方盤旋了一圈後,飛回到徐子欽的身旁,落在他的肩頭。
“姑娘,這下面的那具屍體是叫做憎惡是嗎?”
見麻雀飛了回來,徐子欽立馬頓住了腳步,問道。
“嗯,是一種西方的亡靈法術,一般只有玩弄屍體的亡靈法師才會做這種玩意兒。”
麻雀是聲音就在徐子欽的耳邊響起,好聽的就像是有個女孩子在咬耳朵,弄得徐子欽隻覺得酥酥麻麻的。
他回了回神,一愣,旋即跟著問:“那就是說,我養父兄弟倆的死是跟亡靈法師有關了?”
“不一定,雖然這東西是亡靈法師的標配,可是你家這整個事情的過程,卻跟亡靈法師一點都不沾邊。”
小麻雀晃晃小腦袋,飛到徐子欽另一旁的肩頭道:“你家的事情我剛了解過,火屍的出現很大幾率是為了再造一個火屍,而鬼屋的工作人員就成了目標,可偏偏事情發生的當晚是陰氣最重的時候,而這下面還有一頭憎惡,這就很匪夷所思了。”
聽著這話,徐子欽有點不懂。
“不理解,什麽意思?”
“這片廢墟我查看過,有不少怪異的地方,比如我發現的這個。”
小麻雀不知道從哪裡銜出一小片燒的只剩一點的碎紙片,湊到徐子欽的眼前。
“這是什麽?”
徐子欽接過來這個還沒有指甲蓋大的紙片,紙張的原來模樣大概是個黃色的。
具體看不出是什麽,畢竟只剩一個角了。
“一張用過的符籙,沒有法力波動的符籙。”
小麻雀仰著腦袋,像是顯擺似的道。
半天,一片寂靜,小麻雀發現沒人回她,便轉頭看向徐子欽。
就見徐子欽瞪著兩隻眼睛,傻呆呆地看著她。
“符籙的使用,不管是結果還是過程,都會產生和遺留法力波動,而這張符籙很明顯是使用過的,但是卻沒有法力的波動,說明這個事情的背後應該是一名混修的超凡者!”
小麻雀越說越氣,語調都變得有些尖銳,到最後氣得飛起來直戳徐子欽的腦袋。
疼的徐子欽捂著腦袋連連後退,還是劉沁揮著手,小麻雀才沒有繼續啄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