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耀大陸,秦國岐王府。
許城死死盯住對面之人,雙眸中盡是殺意。
“百劍連珠!”
金色小劍一聲錚鳴,一分為九,瞬間朝著高鵬飛去,對面是一個練氣九層的修士,他絕對不能有任何的大意。
“太清劍決,你也是太清宗之人!”
高鵬驚呼一聲,同樣使出了太清劍訣第一式,但不同的是他這一招足足有十八把飛劍,而且使用的也是靈器!
高下立判,許城的九把飛劍很快被擊破,“畫地為牢!”許城手掐法決,一金燦燦的鐵籠將許城和柳溪月護在其中。
高鵬的攻擊落在其上,就好比石牛入海,悄無聲息。
“你怎麽會我們太清宗的法術!”這是他都未曾接觸到的中階防禦法術。
高鵬瘋狂地用劍劈砍著火籠,卻沒有一點破開的跡象,許城趁機召回落在一旁的金色小劍,意念一動小劍迅速變長,許城握住劍柄一個閃身穿出牢籠。
“鑽心術,刺!”
許城閃出火籠的瞬間,高鵬使出了這招法術,可見高鵬整個人都橫在空中,從劍尖開始呈現錐形迅速的旋轉,眼看火籠就要被破開,許城提劍就砍了過去。
“師兄小心!”
旁邊幾個師弟早已成方形將此地圍住,他們知道高鵬的脾氣,所以沒有一人上前幫忙,果不其然那個說小心的弟子剛想要上前幫忙,高鵬就一聲大喝;“滾!誰也不許插手!”
高鵬身為核心弟子,實力當真是不可小覷,在鑽心術施展到一半的時候,他說停就停,劍鋒一撤一撩就把許城的襲擊給截了下來。
二人紛紛後退,再次戰在一起,金色與銀色兩把劍對撞在一起,卷起一層層波浪散開,周圍實力稍弱之人扛不住後退幾步。
“想不到這人不過練氣七層的實力,竟能和高師兄平分秋色。”
“確實,我看他用的功法怎麽這麽像我們太清宗的。”
“不是像,這就是出自我們太清宗,那太清劍訣不就說明了。”
“原來是同門師兄弟,可我怎麽沒見過,而且宗門能允許下山結婚?”
幾人被許城的手段震懾到了,明明是練氣七層的修為竟然和他們師兄不分上下。
“師弟,好手段。”高鵬這一招沒討到任何好處。
“師兄也不賴。”許城絲毫不示弱。
高鵬微微詫異道:“哦?這麽說你是承認是太清宗弟子了?”
“是又如何?”
“那師兄就勸你把這妖怪交出來!”
“你找死!”
又是一拳對轟,許城漸漸落了下風,畢竟是兩個小境界的差距,哪怕是攻擊再怎麽犀利,法術再怎麽靈活,也難以彌補這境界的差距,何況那高鵬乃是核心弟子,學的是最正宗的仙法,哪是許城這半路貨可比。
“竟然是中階法術,大彌托劍,雖然只是堪堪達到了小成,但威力也不可小覷。”司馬曉宇捋著那不多的胡須,微微露出驚訝之色。“此子在宗內絕不是泛泛之輩,可我實在是沒有印象。”
許城手掐法決,長劍立於胸前,嗡嗡作響,一生二,二生三,三生六,六把飛劍呈扇形懸浮,迅速變大,六把飛劍散發出的氣息牢牢鎖住面前的高鵬,同時出擊,幾乎堵住了高鵬所有的退路,高鵬見狀狠心咬了咬牙,從懷中取出一鋼鐵傀儡,這是他花了上千靈石才搞到手的,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會拿出使用,傀儡名為金剛大力猿,
出現的瞬間就把高鵬護在了腹部。 當當幾聲巨響,所有攻擊都打在了傀儡身上,每一擊打下,地面都得硬生生碎裂下沉一段,如此攻擊之下,金剛大力猿也只是出現了數十道裂痕,並沒有當場碎裂,可見是一難得的寶貝。
“去死!”許城的法術剛剛消散的瞬間,高鵬口中就吐出了一根銀針,銀針速度極快,根本不容得許城作出反應已是來到身前,堪堪是避過了要害,若只是普通的暗器攻擊也就罷了,銀針在快要接觸到許城的片刻,突然生出數百根尖刺,竟變成了銀球。
“啊!”許城的肩膀被貫穿出一個窟窿,立刻連退數步,“疾風斬!”許城不斷的撩動劍柄,一輪輪彎月狀的劍氣疊拚在一起的形成劍網,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斬向高鵬,所過之處無論是桌椅還是地面皆都被大切八塊,切口光滑如鏡,可見其鋒利。
再看那高鵬,從懷中取出一張黃色紙符,迎著劍網就貼了上去,頃刻間劍網不再往前,而是碎成無數塊,調轉方向,像這許城這邊激射而來。
此刻護住柳溪月的火籠早已消失,許城第一反應便是轉身撲倒在柳溪月身上,倉皇之下扔出一道防禦符籙,堪堪形成一面光牆,可這低階符籙又有什麽威力,沒幾下就碎裂開來,幾道劍氣就那麽擦著許城的身體而過,頓時許城身上多出了十幾道傷口,鮮血迸射而出。
許城強忍疼痛,猛的回頭,從懷中掏出了一疊雷暴符,這是他當時撿的儲物袋中唯一的一種攻擊類型符籙。
數十張雷暴符傾瀉而出,隨著靈力的催動嗶哩啪啦的雷聲炸裂,高鵬來不及反應直接倒飛了出去,許城則是抱起柳溪月躍上屋頂,準備走為上策。
“想走?定!”
司馬曉宇手持追妖鈴,對著許城的方向輕輕搖了搖,只見那纏繞著柳溪月的紅繩突然生出一根頭頭,扎穿牆壁直至進入泥土,隨著慣性柳溪月從許城手中脫落,牢牢的固定在了屋簷上,這一摔讓柳溪月很是吃痛,想要喊出聲來,卻怎麽也發不出聲音。
“溪月!”
“你太傻,太傻了,我們不過相識幾天,就算你喜歡我,就算我們結為了夫妻,你也不該這麽做,你不該救我,你不該舍命救我的。”柳溪月很想說話,她想讓許城快走,不要管她,但他被紅繩禁錮,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淚水在不斷的溢出眼角。
許城連忙轉身查看柳溪月的情況,他用手輕輕擦去柳溪月臉龐的淚珠,露出了這一生從來沒有過的微笑,“我說過,會保護你的。”隨機轉頭怒吼道:“你們到底想怎麽樣!”。
“你,還有這個小妖,不不不,是你的媳婦,跟我一塊回宗門。”
司馬曉宇突然離開地面,凌空而立。
許城看著一片狼藉的院子,“我再說一遍,不可能!還有她不是妖,不是!”
“不不不,她是妖,是妖就要除。”
司馬曉宇話剛剛說完,就響起了陣陣急促的破空聲,密密麻麻的箭羽從四面八方朝著司馬曉宇射來,許昇連續跳躍來到許城身邊,跟來的還有張飛和程崇武,“兒子,誰也不能帶走我許家的兒媳。”
“父親!”許城沒有多說,對著幾人點了點頭。
數百隻箭羽眼看就要將司馬曉宇幾人覆蓋,司馬曉宇冷哼一聲,抬手一揮,這些箭羽神奇般的停在了空中,隨後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調轉方向,朝著來路射了回去,緊跟而來的就是一聲聲的慘叫。
“不自量力!”
“鵬兒,回來吧,鬧劇到此為止了。”
司馬曉宇準備親自出手,速戰速決。
許城根本一點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司馬曉宇已是來到了他身前不到一米處,他的手掌輕輕的按在了許城的胸口,原本還靜止的畫面,突然加速,許城橫著飛了出去,一口鮮血灑在空中,久久不能落地。
許昇幾人也是剛剛有所反應,拿刀就砍來,但似乎是有什麽阻力,明明是幾人的全力一擊,卻絲毫難以再深入,接著就是同許城一樣的畫面,幾人被反震之力倒飛而出,差點飲血當場,好在司馬曉宇並沒有殺人的想法。
現在眼前就只剩下柳溪月了,司馬曉宇站在原地,閉眼深深地呼了一口氣,“好美妙的妖氣!”
司馬曉宇本想將她收入追妖鈴中,但想了想還是決定算了,因為追妖鈴對妖有一定的傷害性,所以司馬曉宇轉身看了眼渾身焦黑的高鵬,不客氣道:“不會用法術洗洗嗎?你看你什麽樣,過來扛著她,我們走。”
“等會師父,我必須要殺了那小子!”高鵬把劍往地上一扔,踩上去,禦劍而起,朝著許城跌落的地方而去。
“你這浮躁的性子,什麽時候能改改啊。”司馬曉宇長歎一口氣,沒有阻止高鵬,而是對另一名青年道:“郭英明,你過來扛著這妖孽。”
郭英明上前伸手想要扛起柳溪月,在還沒有碰觸到柳溪月的時候,腳下的房屋突然震動搖晃起來,一隻人高的黑色大老鼠崩了出來,把屋頂都撞了個大窟窿。
鼠妖出來的一瞬間,司馬曉宇一把拉住郭英明的手腕,迅速退出十幾丈。
窟窿所在的位置正好是郭英明剛剛站立的位置,此時的郭英明早已是出了一身冷汗,他明白了剛剛發生的一切,“多謝師父!”郭英明抱拳道謝,若不是司馬曉宇,鼠妖這一口起碼能要他半條命。
鼠妖看了看身邊躺的柳溪月,又看了看司馬曉宇,對天吱吱叫了起來。
“棘手,棘手,聚靈中期的妖獸,可惡,為什麽不能讓我順利把她帶走。”心裡想著,司馬曉宇拿出一個長鞭,此長鞭看起來普普通通,可誰能想到這竟然事一把中品靈器。
“孽畜,受死吧!”
司馬曉宇長鞭揮舞,每一下鞭子都會打出一條十數丈長的火條,隨著鞭子揮動的軌跡而出,鼠妖一邊跳躍躲著長鞭,一邊不停的射出鋼筋般的鼠毛,每根都有筷子那麽粗細,連厚厚的牆面都一穿而過。
鼠妖有意的避開柳溪月所在的地方,它突然抱住鼠頭,蜷縮成一個球體,然後鼠毛變硬變長,就像是一個長滿刺的肉球朝著司馬曉宇滾去,司馬曉宇也不敢硬接,收起長鞭連連後退,而他身邊的弟子就沒那麽好運了,叫郭英明的那名弟子一下就被鼠妖刺穿,整個身體都被刺在圓球之上,已然看不出了人形。
“孽畜,休得猖狂!”
司馬曉宇收起長鞭,再次取出追妖鈴,往空中一拋,追妖鈴發出亮光,迅速變大,好似一隻大鍾對著鼠妖扣去。
砰砰數下,鼠妖沒抓到,倒是砸毀了好幾間房屋。
岐王府周圍幾百米早是聚集了至少千人,他們多數是好奇,殊不知好奇害死貓,在岐王府的護衛被返回的箭羽射殺數十人後不少膽子小的人大喊大叫連忙逃跑,可依舊有不少膽子大的人留在遠處觀望,這種仙人打鬥的事情他們一輩子可碰不上幾次,有人甚至懷著碰仙緣的心態留在這裡,萬一被那個神仙看中了呢。
經過十幾次嘗試,地面都砸的一個個深坑,司馬曉宇依舊不能扣住鼠妖,因為為它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
更令人想不到的是,球形的鼠妖突然站了起來,慢慢背後的鼠刺開始收縮,然後身體開始脹大,圓滾滾的肌肉一塊塊凸起,直面抗住了那追妖鈴,無論司馬曉宇怎麽驅使,追妖鈴都是一動不動。
司馬曉宇直接舍棄掉了追妖鈴,剛要施展太清劍訣,可鼠妖哪會給他時間,它縱身一躍,直衝空中,寬厚的鼠掌朝著司馬曉宇面門就是拍去,司馬曉宇慌亂之中竟然不知該如何,被一巴掌拍飛在地,直接打進了泥土廢墟中。
吱吱吱
鼠妖好像有什麽不滿意,看了看那肉嘟嘟的鼠掌,然後微微一抖,幾根利爪從掌中伸出,好似責怪自己為什麽不用爪子拍他。
此刻的許城正躺在一堆磚石裡,堅實的青磚房倒塌了一半。
高鵬禦劍來到跟前,看著被埋在石塊裡的許城,“本來念在你我可能是同門師兄弟,想留給你一條活路,但人妖殊途,你執迷不悟,就怪不得師兄了。”
高鵬一把握住飛劍,打碎幾塊磚石,終於看到了許城的胸膛,雙手握劍,就要刺下去。
這時許城正好緩緩睜開雙眼,瞳孔中是一鋒利的長劍正在無限放大,他想要閃避,卻是無能為力,長劍刺入了他的胸膛,接下來是腹部,再然後是脖頸,高鵬連刺數下,沒有人注意到,許城那微微顫抖的嘴唇,若是爬上耳朵去聽或許聽得到:“我們的約定,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