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界,幾年沒回家了。”許城托著下吧,像是有什麽心事,他想這次帶仇界一塊回去。
“4年了吧。”仇界脫口而出。
許城看了眼仇界道:“不想家嗎?”
仇界猶豫了幾秒,眼神陷入短暫的迷茫,而後更加堅定到:“不想。”
“記住,師父是你永遠的靠山,在師父面前你可以放心的把一切都放下,家,無論是什麽樣,沒有人能夠做到不想,明天隨我回國,帶你回家看看。”許城忍不住又去摸他的頭,不知為什麽,他就是喜歡摸那三個徒弟的頭,甚至31歲的徐國秋他都不放過。
仇界轉過頭,看著這個眼神剛毅、棱角分明的男人,深呼一口氣道:“師父,謝謝。”
7號一早,許城和仇界二人就出現在了江北市的機場,“走吧,師傅,去龍湖縣索鎮。”早就叫好的網約車,等在了機場旁邊。
“我說你倆,怎連個口罩都不戴呢,就不怕得什麽病嗎,座位後邊掛著呢,你趕緊那個戴上,不收錢。”司機師傅是個光頭,體型略偏肥胖,看得出來,是個熱心腸的人。
“我正要問呢,剛下飛機就看到,一個個帶著口罩,我還納悶呢。”說著話,許城不忘去拿倆口罩,順手遞給仇界一個。
“天天重度汙染,你說能不戴嗎,都說社會在進步,我呸,我看是倒退了,有的汙染嚴重的地方,空氣都成黃色的了。還掙錢生活呢,一個個都得被毒死。”司機就像是打開了話匣子,滔滔不絕的分享著自己那點墨汁。
“這也沒辦法,聽說地球宜居的時間也就兩百年了,不得加快發展嗎。”許城打著哈哈,順著司機的話題來。
司機清了清嗓子接著說:“呵呵,自作孽不可活,照這樣搞下去,你看著吧,別說是兩百年,再有個一百年啊,這大街上就沒人嘍。”
許城則是不可置否:“確實有點過了,萬一咱們的宇宙飛船研發成功了呢,到時候一塊去太空中看看,哈哈,是吧。”
“你在想好事兒呢,宇宙飛船?那玩意才能裝幾個人,這好事能輪到你?咱們普通老百姓還是過一天是一天吧,活在當下啊,年輕人。”
“我靠,有病吧,會不會開車!”司機差點被躥出來的小車給撞了,氣得罵了幾句,瞪著眼的按喇叭。
龍湖縣很窮,窮到都沒幾家開發商在這蓋房子,都說窮山惡水出刁民,不然仇界怎麽被拐賣的呢。
汽車駛進山溝溝裡,穿過這個山溝再坐船經過一條水路可以極大的縮短進入索鎮的路。
“就到這吧,再往前不太平,我也不樂意去。”司機把車停在了一棵柳樹地下。
“好,就這吧,謝了啊師傅,回去慢點開,注意安全。”許城樂呵呵的和司機打了招呼。
仇界從車上下來後,就有種很熟很熟的感覺,爽朗一笑道:“師父,我記得這,我知道哪有船家,就在前邊。”
許城見到仇界開心的樣子心裡也是感到高興:“不錯啊,仇界,你帶路。”
仇界邊走邊看,此刻的他哪還像那個沉默寡言、心思縝密、心狠手辣的殺手,簡直就像個十二三的孩子。
“哪呢,怎麽沒有了,奇怪。”仇界來到一處碼頭,看著那荒廢的樣子,撓了撓後腦杓,“師父,我記得就是這啊。”
他就像個犯了錯的孩子,十分的失落。
“沒事,你不是早就想坐師父的飛劍嗎,師父今天就帶你飛過去。
”許城左右看了看沒什麽人,決定禦劍而行,於是準備去邊上掰根樹枝來做劍。 就在這時,一聲嗡鳴自遠處傳來,緊接而來的就是幾聲年輕男女的歡聲笑語。
一艘遊艇自不遠處疾馳而來,許城靈機一動,改變了想法。對著駕駛遊艇的青年道:“兄弟,等下,正好捎我倆一程吧。”
青年聽到後沒有回答,反而對身後的一個女孩子問道:“去不去。”
“帶他倆一程吧,反正出來就是玩的,也沒什麽事。”女孩看了眼許城二人,對著青年道。
“好嘞姐。”青年一轉方向,朝著許城二人開去。
“所謂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許城雖活兩世,卻連女孩子是什麽味道都不知道,我前世妻子溪月在大婚之日......哎。”許城正心裡想著,若有所思。
“師父,師父?”
仇界用手在許城面前晃來晃去,許城才反應過來:“咳咳,沒事,沒事。”
許城嘴裡說著沒事,眼睛卻還是寸步不離的看著遊艇後表坐的那個女孩,女孩身穿淡藍色短裙,一頭長發披肩垂落,身材窈窕,神態清靈,氣若幽蘭,沒有人會不喜歡這樣的女孩。
“上來吧。”青年來到岸邊,對著許城二人招手道。
“你叫什麽名字。”許城看了眼自己今天的裝扮,覺得還是說得過去的,於是對遊艇上的那個女孩道。
“我叫白曉棠,他是我弟弟白曉坤,這是我閨蜜王欣鑫。你呢?”女孩反問。
“我是許城,這是我。”許城微做停頓,再次開口:“我弟弟,仇界。”
“哎,等等,你可別打什麽歪主意哈,別想著瘌蛤蟆吃天鵝肉,我家曉棠可不是你配得上的。 ”王欣鑫一臉鄙夷的打斷了許城,她很胖,非常胖的那種。
幾人聊的正歡的時候,一聲喝罵伴隨著搖晃傳來。
“媽的,不長眼睛嗎,小子。”
一條黑色木質小船上,兩人正喝茶談事,一個浪花打了過來,衣服被整個打濕,一套古樸茶具也落入水中,甚至船都差點給掀翻。
“不好意思了大哥,你看要不我給你買身新衣服?”
白曉坤雖然嘴上在道歉,臉上卻一副不以為意的樣子。
這讓光頭大漢更是惱羞成怒,可還沒等他發作,另一個戴著金絲眼鏡,一副書生氣十足的中年人拍了拍大漢肩膀,示意他不要說話。
“年輕人,衣服我可以不要,但是我珍藏的茶具掉進了湖中,只要你現在給我下去撈上來,我可以當做沒發生過。”
中年人目光不善,卻笑掛臉上。
看了看腳下的湖水,碧潭清幽,深不見底,白曉坤深吸一口氣:“有話大家靜下心來好說,多少錢,你盡管開個價。”
“哦?你錢很多?可惜我也不差錢,茶杯、茶壺一個不少給我撈上來。”中年人一字一頓。
“老頭,不要給自己找麻煩,你根本不知道面前站的是誰,我已經很給你面子了,不要給臉不要臉。”
“我可以認為你是在威脅我嗎?如果是的話,動手吧。”
光頭大漢腰間一別,掏出一把製式手槍,“蹲下,別逼我殺人。”
王欣鑫一個哆嗦抱頭蹲了下去,仇界本想出手,於是轉頭要問許城的意思,“師父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