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果然如三個奇怪租客所說,昨晚的雷暴視頻在網上瘋傳,很多自媒體人來到了將軍嶺村,不少人認出了李單家的房子,就堵在了他家門口。
這讓他感覺有點惱火,不想接受什麽“采訪”,所以悄悄從後門溜了出去。
走進街邊的包子店,要了一籠肉包子和稀飯。
他一直饞這家老板娘做的肉包子,用的都是新鮮好肉,調味就一點鹽和蔥,吃起來肉香濃鬱,很有小時候的味道。
以前他不怎麽舍得吃,現在他覺得不需要再摳摳索索了。
畢竟他現在是三宮主,要是連吃小籠包都不自由,估計前任都會鄙視他。
包子店坐下,李單就尋找可以試法寶的目標,老板娘……養的狸花貓!
嗡——
腦中一聲輕微的嗡鳴,紫金葫蘆發動。
“吸取到一個沒用的貓元神。”
還有提示,不錯。
而此時的狸花貓,就像被施展了定身咒,趴在桌上一動不動。
不管他怎麽擼,扯耳朵、扯尾巴,它都沒有任何反應,就像一隻“植物貓”。
把元神放掉,狸花貓瞬間抬起頭,左看右看,最後一溜煙兒跑了。
估計是突然被關了小黑屋,受到了驚嚇。
動物的元神可以收,那植物呢?
他又對著收銀台上的一盆多肉,意念一動。
“沒有元神,不可吸取。”
對著桌子來一發。
“沒有元神,不可吸取。”
對著蒼蠅來一發。
“吸取到一個沒用的蒼蠅元神。”
都是沒用的。
那什麽才是有用的?
人的元神嗎?
那再對著老板娘來一發。
“吸取到一個沒用的人元神。”
還是沒用?
他就不信了,就找不到一個有用的。
繼續對著街上的路人。
“吸取到一個沒用的人元神。”
“吸取到一個沒用的人元神。”
……
一連試了幾十個人,男女老少都有,但都是沒用的。
看來冥冥眾生,大多都是凡人啊。
算了。
就算吸取到有用的,也不能養起來當寵物,畢竟他又不是什麽惡魔。
經過這番測試,他對紫金葫蘆又有了更多的了解,比如它的“攻擊范圍”,以他能看清為界,大概在一百米左右。
“老板,二兩牛肉面!”
這時,熟悉的聲音在街上響起。
抬頭一看,隔壁老張,正走進街對面的面館。
一路過的村民看到他,還笑著打招呼:“老張這麽早?今天還去李單家?”
“去,必須去!”老張回道,“老子要罵到他答應為止!”
這老頭也是夠煩的。
不給他點教訓,他是不知道世道艱險、人心險惡。
等老張在面館坐下,李單拿著老板娘的圓珠筆,來到面館門口。
店裡就老張一個人,李單意念一動。
嗡——
“吸取到一個沒用的人元神。”
正準備吃麵的老張,突然身體一僵,就直直地一動不動。
李單快速在他額頭上寫了四個大字:我是傻逼!
整個過程快速無比,不到十秒鍾。
做完這些,李單快速回到包子店,然後放掉老張的元神。
老張正吃著面呢,突然整個世界變成漆黑一片。
怎麽回事?
怎麽突然變黑了?
他東張西望,
用手在身邊摸索,但什麽都摸不到。 怎麽連桌子也沒了?
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世界突然變得明亮,一切都恢復了正常。
這讓他有點懵了。
難道剛才,是因為低血糖?
有可能,畢竟昨晚的雷太嚇人,害得他大半夜都沒睡好,今天又起得太早。
那就趕緊吃麵,吃飽了血糖就能恢復。
老張飛快地吃完面條,感覺舒服了很多,就準備去李單家門口繼續了。
“老板,收錢。”
“十……噗噗噗……”
雖然很不厚道,但面館老板實在忍不住啊!
這個人怎麽回事,吃麵就吃麵,還給自己寫字?
“你笑什麽?”
“沒……沒什麽,”面館老板不想多事,強忍著笑意,臉都漲紅了,“十塊。”
老張掃了二維碼,感覺這老板有點莫名其妙。
大清早的,這是撿到寶貝了嗎,笑得這麽誇張?
他沒有在意,大步走出面館。
結果街上路過的人一看到他,都不約而同地發出了各種各樣的聲音。
“噗噗噗……”
“庫庫庫……”
“鵝鵝鵝……”
老張:……
什麽情況?
老張一頭霧水,我有這麽好笑?
“笑什麽笑?”他被笑得極不自在,對著路過的兩個小女生吼道,“有什麽好笑的?神經病啊!”
兩個女生加快腳步:呵呵呵……
“哈哈哈老張,”一個路過的村裡熟人,笑著打趣問,“你是不是找小三兒被你老婆知道了?”
“你有病啊,我哪有找什麽小三。”
“張慶安,”村裡一個老太太,忍不住說道,“那你是不是腦子生病了?”
“王嬸,大清早的你可別亂說話,我腦子怎麽可能生病?”
“腦子沒病,那你在臉上寫什麽?”
“什麽意思?”
“你自己找個鏡子照照。”
老張趕緊用手機對著臉上一照,眼睛都快掉下來了。
整張臉上,四個大字:我是傻逼!
老張懵比了。
剛才下車的時候,他還在反光鏡看到了自己的臉,乾乾淨淨的。
怎麽突然就變這樣了,誰乾的?
還有,怎麽做到的??
他又不是真的傻逼,有人在他臉上隨便畫,他會不知道?會不反抗?
這時他突然想起,剛才周圍突然變黑了。
難道……不是他低血糖,而是中了什麽邪術?
老張向來迷信得緊,大清早的,一肚子氣又不由後背發涼,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心底特別沒底。
……
看他失魂落魄上了車,李單繼續吃包子。
吃了早飯,他回家搬了把躺椅到大門口。
每天從他家門口路過的人不少,正好繼續測試紫金葫蘆。
一整天時間轉眼就過,他一共吸取了幾百次元神,雖然沒有發現一個“有用的”,但經過反覆練習,他現在已經能真正做到收發隨心。
一收一放,絕對不會超過一秒鍾。
那些被他收了元神,又迅速放出來的人,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最多只能感覺到眼前有黑光快速閃過。
至於這麽做的意義,就是練個熟練度。
自己的寶貝,就必須了如指掌、掌控自如、如臂使指。
現在練得差不多了,收工煮麵。
……
將軍嶺村外圍一家茶樓。
說是茶樓,其實來這裡的人絕大多數,都是來打麻將的。
在三樓一間簡單的辦公室裡,劉老大頂著一顆精瘦的光頭,坐在辦公桌後面的轉椅上。
一個染著黃毛的小弟,謹小慎微地把一本房產證放在桌上。
“哥,洪軍的房子已經把戶過好了。”
劉老大拿起房產證看了看,確定無誤後,轉身鎖進身旁的保險箱。
但他並沒有因為拿到一套房子而高興,反而沉著臉問:“吳林的錢收到了沒有?已經過期半年多了吧?”
“這……”黃毛小弟心頭一怔,唯唯諾諾回道,“這錢,估計是收不到……”
砰——
劉老大一拍桌子:“什麽叫收不到?他借了我的錢,還想不還了?天底下哪有這樣的好事?”
“但他又沒工作,又沒房子……”
“他不是還有個妹妹嗎?他弄不來錢,他妹妹還能弄不出來錢?”
“好好,明天就去辦。”
“抓緊辦,別等人跑了,那才叫人財兩空,”見小弟態度端正,劉老大的語氣稍微緩和了一點,“對了,那三家房子的事,辦得怎麽樣了?”
“左右兩家都說好了,但中間那家死活不答應。”
劉老大想了想:“是那個叫李單的?”
“是啊,”劉波趕緊回道,“那人估計腦子有問題,一年給他十三萬不乾。昨天我讓他隔壁的房東去鬧了,還是不行。”
劉老大眉頭一皺,道:“劉波,你怎麽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但他是將軍嶺村本地人,我怕鬧太過了……”
劉老大的火氣又升了上來,“這都幾天了,連個孤家寡人的高中生都搞不定,我看你也快混到頭了。”
“對不起哥,我今晚就叫人去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