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單,你給我出來!”
“出來出來!”
“不要裝死,趕緊出來!”
李單正在院子裡看書,突然門外一陣喧囂,不由眉頭一皺。
聽這聲音,是老張又來了?
他開門一看,好家夥!
只見這次,老張可不是單槍匹馬,而是拉上了他家幾個兄弟、兄弟媳婦,還有七大姑八大姨,二十幾個人,浩浩蕩蕩、氣勢洶洶,正堵在他家門口。
難怪了,原來是找了人壯膽。
有些人就是這樣,總是相信人多勢眾。
這麽大的陣仗,自然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愛看熱鬧的村民們,又把整條街圍得水泄不通。
原來老張昨天回去後,把臉上被人寫字的邪門兒事,告訴了他弟弟。
他弟弟一聽就斷言,他肯定是被人下藥了。
老張一聽,瞬間豁然開朗。
他覺得弟弟說得對。
這個世界上,哪裡有那麽多邪門的事,一定要相信科學,多半就是李單那小子吃麵的時候趁他不注意,對他動了手腳!
這下他也不怕了,為了防止重蹈覆轍,這次把全家人都叫上一起。
今天,他勢在必得!
必須要讓李單答應租房!
見李單出來,老張大聲道:“李單,今天,你必須給我個說法!”
“什麽說法?”
“你不租可以,這是你的自由,”老張道,“但是,我因此少收的房租,你要一分不少地補償給我!”
李單真想糊他一臉。
活了快十八歲,他還從沒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正考慮把老張的元神關幾天,卻見汪岩排開人群走了進來。
為房東分憂解難這樣的機會,他怎麽可能錯過?
“哎喲,這演員又來了哈,”老張一見他就笑了起來,“今天你給幾百萬租李單的房子啊?”
汪岩淡然一笑,這次沒拿支票,而是說道:“你們三家的房子,我都租了!”
啥?
又有人來租他們三家的房子?
街坊鄰居們都眼睛都瞪圓了,莫非這三家的房子,是什麽風水寶地?要不怎麽都想租?
李單也是一頭霧水,心道這貨又要搞什麽?
不過他也沒問,且看他如何表演。
老張見他不是像說笑的樣子,便試著問:“你給多少錢?”
“放心,價格絕對不會低。”汪岩道,“中間這一棟,我一年出一百萬。”
吃瓜群眾們炸開了鍋。
上次才出五十萬,這次又翻倍了!
老張一聽,眼睛都冒出了綠光。
李單家這麽個破房子,一年都能租一百萬,押三付一就是四百萬!
那他家的五層……豈不是要給一千萬?
甚至是兩千萬?
雖然他還是覺得這人是演員,不過畢竟那麽多錢,誰能忍不住不問一問:“那我家的房子,你出多少?”
“九十九塊,不能再多了。”汪岩道,“這是合同,如果你願意就簽字吧。”
啥?
老張想弄人的心都有了。
他家那麽大棟房子,連一百塊都不給我?
他明白了,這貨根本就是在耍人!
“怎麽,你不乾?”
老張冷哼一聲,話都懶得回。
“那可惜了啊,你不乾的話,我一家都不租,”汪岩大聲對李單說道,“房東,你現在可以讓他賠你九十九萬九千九百零一塊了。
” 老張:……
李單:……
眾人哈哈一笑,不少人紛紛附和。
“對啊老張,這不是你自己說的嗎?”
“你耽誤人家李單賺錢了,你確實應該補償。”
“不到一百萬而已,老張肯定能拿出來。”
……
雖然知道是開玩笑,但老張也被氣得夠嗆。
看來用賠償來逼李單就范,是行不通了,不過沒關系,他還有殺手鐧。
也沒理會眾人,他對李單說道:“我也不跟你磨嘰,也勸你別惹麻煩,昨天下午,劉老大已經跟我過,如果今天你再不答應,那他可就沒那麽好說話了。”
老張故作懸念的頓了頓:“只要我一個電話,他立馬就叫人幾十個人過來,到時就,不是吵幾句這麽簡單了!”
李單險些被逗笑,這老張還真會狐假虎威、狗仗人勢。
下午的時候,劉老大的元神還被他關在葫蘆裡呢,怎麽跟他說清楚了?
真是利令智昏。
平時精似鬼,這會兒智商堪憂。
李單道:“那你給他打電話吧,我倒要看看他能怎麽著。”
“你別嘴硬,我真的要打了啊!”
“你打啊,趕緊。”
“好,很好。”老張沒想到,李單竟然一點都不怕。
但他話都已經說出,騎虎難下,也只能拿出手機。
“我可以再給你一次機會……”
李單催促:“你是不是不知道劉老大的號碼?不知道我可以給你。”
“你別後悔!”
老張說著隨便撥了個號碼,裝腔作勢:“劉哥,他還是不答應,還是你來解決吧!”
說完他把電話一收,道:“你就等著吧,劉哥馬上就讓人過來!”
沒想他話音剛落,人群外圍就傳來了吆喝聲。
“讓讓,都讓讓!”
眾人回頭一看,只見幾十個頭髮弄得五顏六色、身上到處都是紋身的年輕人,黑壓壓地擠了進來。
被他們擁在中間的那個光頭,正是劉老大!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一支穿雲箭,千軍萬馬來相見?
更讓人害怕的是,這些人的手上,都拿著長長短短的家夥!
雖然是用布包著,看不見是什麽,但從大概形狀可以判斷,很有可能是棍棒之類!
完了完了,真要出事了!
圍觀群眾紛紛讓道,離得遠遠的,生怕觸了霉頭。
老張傻眼了。
這是什麽情況?
他發誓,他真不知道劉老大的號碼,這……這怎麽就真來了呢?
不過轉念一想,這不是正好嗎?
現在劉老大這麽大陣勢, 難道李單他還不怕?
還不服?
還不乖乖把房子租了?
這叫什麽,這就叫天助我也啊!
想到這裡,老張頓覺神清氣爽、意氣風發。
“劉老板,”他笑道,“這麽點小事,怎麽還勞你親自來呢?我馬上就能說服他了。”
劉老大皺著眉頭看了他一眼,感覺有點莫名其妙,不過今天他過來,是專程帶人來搞衛生、來道歉的,所以沒時間理會這些閑雜人等。
他大步向前,輕輕一招手:“都站好!”
嘩啦啦——
幾十個小年輕飛快地在李單家門口,排成了一列橫隊。
“完了,這是要動真格的了!”
“李單這家夥,怎麽還這麽穩得住啊?”
“這怕是要出人命啊!”
“趕快報警啊!”
“我在打!”
……
就在眾人著急時,劉老大大聲喝道:“操家夥,給我上!”
眾人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兒。
這是要血濺當場啊!
甚至有人捂住了眼睛,看都不敢看。
接著,社會人們沉默著解開了“家夥”上的布條。
刷子、鏟子、掃帚、拖布……
然後一擁而上,刮油漆的刮油漆,掃垃圾的掃垃圾,洗地板的洗地板……
所有人都傻眼了。
正打電話的人,也都同時愣住了。
這……是什麽情況?
莫非前兩天一通雷,劈得宇內清明、世風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