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汪岩租了一輛豪車這種事,胖子心裡非常鄙視。
末世就要來了,這家夥非但一點都不著急,還把錢浪費在這種無用的享受、這種死要面子的事情上,在他看來這就是愚蠢。
“你開你的豪車,我還是騎我的摩托。”
“胖子,”汪岩對他招了招手,“到一邊去,我有話單獨跟你說。”
胖子極不情願跟著汪岩走到一邊:“你說吧。”
“你覺得,我們應不應該力所能及地為房東做點事?”
“該啊,不是正做著嗎?”
汪岩又問:“昨天那個女孩子,你覺得怎麽樣?”
“不錯啊,怎麽,你的意思是,我們要幫他泡妞?”
“粗俗,而且不完全正確,”汪岩道,“泡,與不泡,那由房東自己決定。我們要做的,是盡可能讓他看起來非常優秀、高雅、有排面、上檔次。”
“浮誇,”胖子不屑道,“你這是在褻瀆神聖的愛情!”
“你談過戀愛嗎?”
胖子:“……沒有,末世就要來了,談戀愛有屁用。”
“別跟我說什麽末世,”汪岩道,“你是重生,我也是重生,我不否定你的觀點,但你也不能否定我。
“如果我們需要長期友好相處,那在這一點上必須先達成一致。”
胖子想了想:“行,一致。”
“所以你說的末世還是未知數,在那之前,我們還是要按正常節奏來生活。”汪岩道,“再說,難道你你覺得房東對末世會沒有辦法?”
胖子竟然無言以對。
沒錯,他之所以千方百計來李單家裡住,不就是因為他聽說,這裡將來是最安全的地方嗎?
汪岩拍了拍胖子的肩膀,繼續說道:“兄弟,房東是我們的保護傘,所以在對他的事情上,我們更要站在統一戰線上,你覺得呢?”
“行,那你說怎麽辦吧?”
“其實也很簡單,我們只需要這樣……再這樣……”
胖子聽了汪岩的話,不由抽了抽嘴角:“我覺得不是每個女生都喜歡這種,而且房東本身也很低調。”
“這你就不懂了,沒有女生不喜歡高帥富,就算嘴上不以為然,但當一個人品優異、才華橫溢、高大帥氣的有錢男生主動對她示好,你覺得她會不高興?會不怦然心動?”
“至於房東,他確實比較低調,所以高調的事,才更應該讓我們來做對不對?”
胖子兩手一攤:“道理都讓你說完了,我還能怎麽辦呢?乾吧。”
兩人商量完畢,便回到車旁,直接把車停在了吳欣瑤家門口。
李單正想下車,汪岩回頭說道:“房東,你先等一下。胖子,快點。”
“哦。”
在李單反應過來之前,胖子火速下車,彎著腰幫他打開了車門:“老板,路上有點滑,您慢點。”
李單面色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幹什麽呢這是?還要不要鋪個地毯?”
汪岩趕緊大聲說道:“老板,實在對不起,地毯昨天拿去幹洗了,沒來得及取。”
李單簡直無語了,地毯都拿去幹洗,腦闊有包啊!
這兩個家夥,今天怎麽古裡古怪的?
“李單,你來了!”這時吳欣瑤飛快地跑了過來,“呀,這是你的車?你現在這麽有錢了?”
“不是,朋友的車。”李單可不想被人看成暴發戶,指著汪岩道,“他的。”
“我們老板的車都在保養,
”這時汪岩小聲解釋道,“所以只能委屈他坐我這個助理的車了。” 李單皺著眉頭看了他一眼,還沒來得及說話,汪岩立即誠懇地道歉:“對不起老板,我不該多嘴。”
李單真的無語了。
這家夥昨天晚上亂吃藥了?
吳欣瑤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看來你真是有錢人了,以後可得罩著我。”
“算了,先不說這個了,”李單覺得,再說下去,汪岩這倆貨還不知道要搞出什麽么蛾子,“我們趕緊去說正事吧。”
“對,有錢老板都很務實。”
李單一聲苦笑:“連你也要揶揄我?”
“開個玩笑嘛,別那麽當真,”吳欣瑤笑著說道,“昨晚我幫你找到三個釘耙,聽說你願意出錢買,現在人都在我家等著呢。”
走進吳欣瑤家的院子,果然看到好幾個人坐在那裡,而與此同時,他心裡生出了強烈的感應。
九齒釘耙,就近在眼前!
這讓他心頭一喜。
苦苦尋覓,終於讓他找到了!
於是他快步上前,果然看到三個老舊的釘耙,都放在屋簷下,兩把看起來非常陳舊,上面沾滿了灰塵、鏽跡斑斑。
還有一把倒是能看出最近用過,上面還沾著一些不明物體,估計這家人一直放在牛圈裡。
但讓李單奇怪的是,這三把釘耙的齒數都不對!
一個是六個,其他兩把是七個。
九齒釘耙,應該是九個齒吧,可為什麽又會有這麽強烈的感應?
“三叔,這就是我那個要買釘耙的同學。”
被吳欣瑤叫做三叔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精瘦男子,看起來家裡比較富裕,皮鞋都是好幾百一雙的。
另外兩個釘耙擁有者是兩個老人,估計是家裡年輕人不以為然,便讓沒事做的老人來了。
“你們好,”來不及去思考釘耙的事,李單主動上前打招呼,“我叫李單,是吳欣瑤的同學。”
“是你要買我們的釘耙?”三叔吳城問。
“對。”
“你出多少錢?”
沒等李單回答,吳欣瑤就在一邊開了口:“三叔,剛才不是已經說好了,一個給三百塊。”
三叔若不可查地對她眨了眨眼,可不知道吳欣瑤是沒看見,還是假裝沒看見,繼續說道:“這個價格,也不算低了吧?就一把釘耙而已,自己做做也就幾十塊錢……”
“欣瑤,”三叔果斷打斷他的話,道,“我有點冷,去把你爸的衣服給我拿一件我披上。”
“哦。”
吳欣瑤進屋後,三叔立即跟了上去。
“欣瑤,你說你是不是傻?”
“怎麽了三叔?”吳欣瑤皺眉問。
“你說什麽三百三百,哪有你這樣做事的?”
“那……確實是我們說好的啊,我覺得三百塊還貴了呢,”吳欣瑤道,“三叔,人家是我同學,我不能坑人是不是?”
“你……你就跟你爸一樣,沒有一點腦子!”三叔實在無語了,道,“你想過沒有,你同學為什麽要買釘耙?”
“說是做生意?”
“做生意會用到這個?你信?”
“那我就不知道了,這是人家的事……”
“不知道就動腦子去想啊!”三叔壓低了聲音道,“他們昨天來了,今天又來,而且你看到沒有,你那個同學剛才一看到我們的釘耙,臉上就笑了,這說明什麽?
“說明他們很在意這幾個釘耙,是不是?”
吳欣瑤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問:“然後呢?”
“然後,他開大奔,有助理,有保鏢,很明顯是個有錢人。這麽有錢的人,竟然會買個耙糞的釘耙,你不覺得奇怪嗎?所以我敢肯定,這個釘耙對他來說,有大用處,再多錢他都得買!
“而且,這種人吃頓飯都是幾千幾萬,我要他個萬把塊,還不就是幾碟小菜的事?”
“萬把塊?”吳欣瑤有點被嚇到了,“不行不行,有錢是他的事,總不能因為他有錢,我們就漫天要價吧?
“他是我同學,我們亂要價格,指不定他會對我有意見,以後連同學都沒得做了。”
“你……”
三叔恨鐵不成鋼啊!
這丫頭的腦子,怎麽就一根筋呢?
千載難逢的機會啊,錯過這一次,這輩子都別想再遇到了!
“這樣,等會兒我去談價格,你就在屋裡不要出去了,”三叔道,“就算談再高的價,都跟你沒關系,這樣總可以了吧?”
“可……”
“就這麽定了。 ”三叔最後拿出了殺手鐧,“我得趕緊談好,不然你嬸子就要來了。”
一聽到嬸子要來,吳欣瑤面色也是一僵,輕輕地咬住嘴唇。
她倒是不怕她嬸子那暴脾氣,但問題是,因為老爸生病住院都快一年了,為了給他看病,借了三叔家不少錢。
對此嬸子一直不滿,每次有點什麽事,都拿還錢說話。
“聽話,等我賣了好價錢,叔分你三成。”
說完三叔也忘記了拿衣服的事,一個人又走了出來。
“咳咳,這位李老板是吧,”三叔笑著說道,“我們這些釘耙,你打算出多少錢買下呢?”
“那我要先看看。”
李單說著就要上前,三叔卻一下把他攔了下來:“您等等,要看可以,就這樣看,但是不能摸。”
李單眉頭微皺。
只能看,不能摸,吳欣瑤這個三叔,不是個省油的燈啊。
不摸一下的話,他也沒法確定哪一個是他想要的,更不能確定,這三個釘耙中到底有沒有他想要的。
怎麽辦,難道三個都買下來?
可看吳三叔這個架勢,是要坐地起價、獅子大開口。
不過沒關系,他不是有“助理”嗎?
汪岩這貨買個一萬多的東西,都能跟人幾十塊、幾塊地砍價,這對他來說還不是小菜一碟?
“汪岩,價格的事交給你了。”
“是,老板。”
汪岩整了整筆挺的西裝,面無表情地走上前。
“根據這三個釘耙的成色,每一把我們只能給到一百三十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