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東,你還記不記得,我的無限寶盒。”汪岩問。
李單當然記得。
就是上面有他的黑白照片、有點像骨灰盒的盒子。
“真是個寶盒?”
“是。”汪岩道,“我這輩子最大的人生目標之一,就是能打開這個寶盒。”
而關於這個盒子的來歷,汪岩也一一道來。
這事還要從他重生前說起。
上一次,他也算得上是白手起家,然後靠著極其強大的運氣,很快就成了百萬富翁、千萬富翁、億萬富翁、億萬富豪。
而生意場上,難免會有競爭對手。
絕大多數汪岩都不放在眼裡,因為沒有人比他運氣好,可有一個對手,卻是他的噩夢。
這個人做生意也是非常厲害,而且家裡非常有錢,也非常有勢力。
不過厲害歸厲害,也敵不過汪岩的運氣好。
所以每次,他都會被汪岩摁在地上摩擦。
但奇怪的是,老對手雖然每次都輸得一敗塗地、虧得連底褲都不剩,但總能像變戲法一樣,突然間又有了大筆的資金。
然後東山再起、卷土重來,繼續和汪岩硬剛。
直到最後一次,汪岩的運氣似乎用光了,反過來被摁在地上摩擦,並且直接把他逼到了死路上。
汪岩也就是在那個時候,重生了。
“當時我問他,為什麽能一次又一次地卷土重來,”汪岩道,“可能是知道我必死無疑,她就告訴了我。
“她有一個無限寶盒,每打開一次,就能開出黃金、玉石、古董,又或者是稀有材料等等,很多都是非常值錢的東西。
“最厲害的,是開出了一個價值連城的白玉床。”
“白玉床?”李單精神一振,“能從那麽小個盒子裡開出來?”
“是的,不過具體的我也不清楚。”
“好吧,你繼續。”
“她通過變賣這些東西,每次都能獲取大量資金,繼續跟我鬥。”汪岩繼續說道,“他甚至還非常嘚瑟地告訴我,這盒子是我和她一次偶然的機會,去逛古董一條街的時候買的。
“當時我還看不起,覺得是個地攤貨,但她卻覺得很喜歡,就買了下來,總共才花了兩千塊。
“所以重生之後,我第一時間跟她分了手,然後去了那條街,把這個盒子買了下來。”
李單:……
看吧。
就算是對必死之人,也絕對不能說出自己的秘密啊。
天知道他會不會重生是不是?
“但滴血認主後,我發現我無論如何都打不開這個盒子,”汪岩道,“而盒子上又出現了你的照片,所以我就找了過來。
“你也知道,我現在對什麽事情都沒興趣,除了開寶盒。”
還有,那個曾經把他逼死過一次的老對手。
當然,這屬於個人恩怨,他覺得還是就不說出來了。
“我答應你,只要你能想辦法讓我打開寶盒,裡面開出的東西,你看上哪樣,直接拿去就好了,就當抵我的房租。”
“寶箱開出的東西你不要,那你圖什麽?”
“自然是開寶盒的過程,及樂趣。”
李單:……
不愧是曾經的億萬富豪。
這興趣愛好,當真是與眾不同。
“我還有個問題,”李單問道,“你那個死對頭到底是什麽人,為什麽非要跟你過不去?甚至最後還要把你逼上絕路?”
說起死對頭,
汪岩眼裡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最後他輕歎一聲,道:“說起來都是冤孽,我這個死對頭,是我的結發妻子。”
李單:……
“當然,那是一段不幸的婚姻,”汪岩繼續說道,“因為在我們結婚的時候,她家的條件跟我差不多,也算是門當戶對。
“但剛結婚不久,他爸就發財了,成了我們當地數一數二的有錢人,然後她就各種看不起我,說嫁給我很後悔之類。
“沒過多久,我們就離婚了。
“當時我心灰意冷,覺得世間人情冷暖、世態炎涼,於是就賣了家裡的房子,準備放手一搏。
“然後,我很快就變得比她家有錢很多倍,於是她又想複婚。
“還帶著個孩子,說是我兒子,真當我是個傻的?
“所以我非但沒有沒答應,還因為年輕氣盛,當著很多人的面,拿出證據,指出她帶來的孩子,其實是跟她前任的。
“還狠狠地羞辱了她一番。
“從那之後,她就對我懷恨在心,什麽事都要跟我作對。”
李單:……
真狗血。
也間接說明,女人一旦較真起來,還真可怕。
“當然,這一次她沒有機會了,”汪岩道,“只要我能打開寶盒,我就什麽都不做,天天守著寶盒就行了,她都不知道我在哪裡,自然也沒辦法來煩我。”
事情李單大致明白了。
但開盒子這種事,他也不知道自己行不行。
“把盒子給我看看吧,但我不能保證能幫你找到打開辦法。”
“打不開也沒關系,”汪岩道,“盒子在銀行的保險櫃,明天上午我就去取。”
……
第二天上午,汪岩從銀行保險櫃取回了無限寶盒。
和第一次看到時一樣。
一尺大小,沒有鎖扣和縫隙,只在盒子上面,有一張他的黑白照片。
直接砸開肯定是不行的。
李單便拿起盒子,準備好好研究一下,看看是不是有什麽機關。
沒想剛一接觸到,竟然就與寶盒心意相通。
這讓他有點意外,莫非這個無限寶盒,還是個法器?
先研究一下再說吧。
無限寶盒開啟規則:
一,需累積其主人呼吸最少1000次,累積次數越多,開出的物品越稀有。
二,開出物品種類隨機。
三,每天只能開啟一次。
四,每次開啟寶箱,都必須得到兜率宮宮主的允許。
了解了開啟規則,李單不由瞪大了眼睛。
只需要累積呼吸就能開啟寶箱、獲取各種獎勵,再加上猶如命運女神之小白臉一般的運氣……
這位汪岩同學,莫非是真·神豪?
厲害厲害。
這要不是有兜率宮,他肯定會被這東西驚豔到。
不過規則前三條他能理解,可最後一條,卻覺得有點怪異。
開個寶箱,還要得到他的允許,為什麽?
莫非這個寶箱,跟兜率宮有什麽關系?或者原本是兜率宮流出去的物品?
於是他問道:“你知不知道你老……前妻,在你重生之前,來過我這裡嗎?”
“應該沒有吧,”汪岩道,“因為她真的很煩人,而且又非常厲害,所以我一直收買了她身邊的助理,對她的行程和動向了若指掌,每聽說過他來過梁州市。”
這就有點奇怪了。
既然汪岩的前妻沒來過梁州市,那她是怎麽打開寶箱的?
算了,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既然了解了開啟寶箱的規則,那就對汪岩說明一下。
“怎麽開寶箱我已經知道了。”
“真的?”
汪岩喜出望外,甚至隱隱有點激動。
他準備守著這個寶盒、過不一樣的人生的願望,好像馬上就能達成了?
是不是太簡單了一點?
“但在告訴你之前,我有些話要跟你說清楚。”
“請講。”
“首先是之前你說的,寶箱開出的東西,可以任由我挑選,”李單道,“我覺得這樣不行,該是你的,就是你的。
“但是你也知道,我這個人沒什麽錢,所以如果我有什麽需要的,就拿東西跟你換。
“你覺得怎麽樣?”
“好。”
親兄弟明算帳,汪岩覺得這樣最好。
當然,至於到時候用什麽換,都是可以操作和商量的。
“那麽現在我們討論一下白玉床的事,”李單道,“這個東西我很需要,而且價值不菲,你覺得我可以拿什麽跟你換?”
這個問題汪岩沒有多想。
白玉床確實很貴重,但對他來說,跟一塊普通的木板好像也沒什麽區別。
於是他說道:“要不,抵三年的房租?”
三年嗎?
李單並沒有立即答應。
一個價值一兩億的東西隻換三年房租,即便他家是兜率宮,他也不算吃虧。
但三年的時間有點長,時間越長,未知的變數就越多。
所以對汪岩租房這件事,他覺得不能一次性太長,最多租期到了,再給他延期都可以。
“半年。”於是他說道,“但鑒於白玉床太貴重,我可以給你一些別的東西,也可以幫你做些事情。”
汪岩覺得半年也很好了。
這樣加起來,他就能在房東家裡住一年。
一年之後怎麽辦,他覺得這不是問題。
至於李單答應給他別的東西,說實在他也不知道有什麽可以要,幫他做事的話,他現在除了期待寶箱的開啟,好像也沒有什麽特別重要、又需要房東幫忙的。
“那就這樣定了吧,”汪岩回道,“至於其他東西,或者請你幫忙,如果我有需要,我會告訴你的。”
“成交。”
白玉床的交換條件,就這麽簡單又愉快地達成了。
“現在,我就跟你說開啟寶箱的規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