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到了嗎?”
唐嘉宇一邊在桌上摸索著,一邊轉頭問鹿欣。
“沒有哎。”少女伸了個懶腰,躺在床上不願意起來,“這旅館怎麽回事,連根火柴都沒有!”
是的,當旅館的其他地方群魔亂舞的時候,他們還沒有從燈光裡發現異常,因為屋子裡的油燈根本沒點著。
一開始他們還能將房門拉開一條縫,借著樓下傳來的微弱光亮找火柴,也就是在這時候唐嘉宇看到了那個形跡可疑的消瘦男人。
不過當時他並沒有在意,而是在思考到底要不要下樓找旅館老板解決燈的問題,只是這樣一來,他剛才苦心營造的高冷人設恐怕就保不住了。
結果糾結半天后,居然連樓下的燈光都熄滅了。
“……”
“算了算了,我來吧。”
鹿欣無奈的伸出手,一團火苗從她指尖浮現,然後晃晃悠悠地飛向桌上的油燈。火苗在燈芯末端停留了幾秒,接著突兀的熄滅了。
“嗯?”
少女一個激靈從床上坐了起來,默默感受著周圍的環境,微微皺眉。
“好像有點不太對勁。”
“有種熟悉的感覺。”
唐嘉宇點點頭,伸手在窗台上摸了一把,潮濕陰冷的水汽令他縮回手指。
“欲念聚合體?”
他想起銅錘說過的話,日升之城的下城區晚上到處都有邪祟遊蕩,唯有躲在室內,依靠太陽徽記的庇護才能安全度過。
所以……這是太陽徽記失效了?
少年這麽想著,窗戶那裡突然刮來一陣寒風,原本緊閉的玻璃窗詭異的向內打開,一條條慘白的物體在外面推著窗戶,巨大的力量讓窗框都開始扭曲。
那些東西是一條條人類的手臂,修長而畸形,散發著強烈的惡意。肢體後拖拽著一個更大的形體,像是個披頭散發的女人,在幾乎將窗台鋪滿的長發間,隱約能看到一張死灰色的、布滿縫線和刀疤的臉。
“找到你們了……”
縫線臉女人惡毒的視線在屋內徘徊,慘白的光順著它的手臂蔓延進屋內,讓它看清了鹿欣的樣貌。
“多漂亮的臉,歸我了……”
無數手臂猛然抓向前方的少女,邪祟的目光死死盯著鹿欣的臉,它要看到對方恐懼和絕望的表情。
然而下一刻,它的動作突然停滯了。
因為對面的少女伸手虛握,赤紅的火焰便憑空生成,迎面而來的熱浪瓦解了寒流,鑄成一把燃燒的太刀。
這還沒完,鹿欣舉起太刀,輕輕在自己另一隻手的食指上劃了一道,一滴鮮血順著傷口流出,滴在刀刃上。
火焰的光芒再度變幻,原本的赤炎轉變成了金紅色的烈焰,神聖的氣息從煥然一新的太刀上傳來,令縫線臉女人毛骨悚然。
“等等!”它趕緊開口,“我可能……找錯了……”
沒有任何猶豫,那一根根手臂飛速向後縮回,連帶女人的上半身一起退出了屋內,離開前,她還不忘禮貌的將窗戶帶上,仔細關嚴。
“非常……抱歉……”
邪祟卑微的道歉聲漸漸遠去,整個過程僅僅幾秒鍾時間,由於它慫的太快,鹿欣都沒能反應過來。
“……還挺有禮貌。”
半晌,少女憋出這句話,然後看向了唐嘉宇。
“要追嗎?”
“不,我覺得問題不在這裡,那家夥更像是在附近徘徊的,只是恰好找到了機會進來。”少年拉開房門,“我們先去找旅館老板。”
兩人迅速下樓,但就在他們走出幾步的時候,樓下的燈光突然恢復了。他們加快腳步,便正好看到迪利手持木棍,
對著牆邊發著金光的石頭裝飾砸下。“住手!”
唐嘉宇立刻喊到,鹿欣的動作則更快,一道火光掠過,那根木棍就在半空中燒成了灰燼。
灼熱的火光將迪利逼退,他猛地回頭,目露凶光,只是這份表情在看到少女手裡燃燒的刀刃後,迅速變成了諂媚。
“兩位貴客,都已經這麽晚了,是有什麽需要嗎?”迪利面帶微笑地問道,只是這笑容怎麽看怎麽僵硬,幾滴汗水順著他的額頭淌下。
“我們沒找到火柴。”
唐嘉宇挑起眉毛,采用了剛剛還不願意說的借口,他一邊說著一邊走向那個石刻的裝飾物,仔細查看。
“原來是這樣。”
聽了他的話,迪利點點頭,居然真的去櫃台那裡取了一盒火柴,遞給少年。
後者沉默了幾秒,他盯著中年人看了半天,開口道:“也不是他,那個石雕上刻著太陽徽記,如果先前徽記失效是他乾的,他就沒有必要現在搞破壞了。
“我傾向於,他和剛剛那個縫線臉是一樣的東西,只不過披了張人皮。說真的,你後腦杓現在還在滴血,能不能專業點?”
聽到唐嘉宇的解釋,迪利臉色一變,他毫不猶豫地轉身就跑,無數漆黑的液體從他的眼睛、鼻孔和嘴裡湧出,在接觸到空氣後變成了一根根觸手。
這回鹿欣沒有愣神,金紅色的烈焰伴隨刀光而來,將觸手紛紛斬斷,同時火光攀附上了迪利的身體,熊熊燃燒。
但這火焰並沒有燒掉他的衣服,甚至連軀體都沒有傷害,就好像它們只針對邪祟一樣。所有的黑色液體和觸手都被燒盡後,就自己熄滅了。
失去觸手操控的迪利重新變回了屍體,重重摔倒在地。
鹿欣上前檢查了一下情況,搖搖頭道:“已經沒救了。”
唐嘉宇略作思考,用[總經理的權威]召喚出了無形酒店服務員,命令對方守在石符旁邊,以防那個搞出這麽大動靜的家夥過來物理破壞。
做完這一切後,他準備去樓上挨個開門查房,找出那個疑似讓太陽徽記失效的嫌疑人。
也就是同時,一個癲狂而腐朽的聲音忽然從櫃台後面傳來——
“五個,六個,七個…….bΙμètν.cò
“我的,這些都是我的!”
只見櫃台後掛著的簾子突然被掀開,一個全身呈現灰藍色,皮膚布滿褶皺,如同畸形的老頭般的怪物闖進大堂。
它背著一個巨大的布袋子,裡面鼓鼓囊囊不知裝著什麽東西,怪物咧開嘴,露出滿口的層層疊疊的尖牙。
“七個,八個,九……”
怪物念叨著念叨著,聲音突然小了下去,那雙灰藍色的死魚眼緊緊盯著鹿欣手裡的太刀,接著口中的話悄然發生了改變。
“七個,六個,五個……”
它將布袋倒了過來,把裡面的東西不斷往外倒,聲音淒厲,如喪考批。
“你的,這些都是你的!”“喂,蕭琰嗎?”
“是我,你是誰?”
“七年前,艾米麗大酒店裡的那個女孩,你還記得嗎?”
蕭琰一聽到“艾米麗大酒店”,呼吸便為之一窒,顫聲問道:“真是你?你……你在哪兒?”
七年了!
他等這個電話,等了整整七年!!
雖然已經過去了這麽多年,但那個如曇花一樣出現在他生命中的女孩,卻讓他始終無法忘懷。
“你放心,我不是來找你麻煩的,也不苛求任何東西。我……我只是放心不下艾米。”女人頓了頓,深吸一口氣道:“艾米……是你女兒。”
“什麽!我女兒?”
蕭琰驚呼一聲,心弦瞬間繃緊。
“她今年六歲了,很可愛,也很像你。希望在我走後,你能替我好好照顧她。”
“她很怕黑,晚上喜歡抱著洋娃娃睡覺……”
聽著女子的話,蕭琰心中一突,急忙打斷她道:“你別想不開,有什麽事和我說,我這就過來找你,我來幫你解決。”
“沒用的,你鬥不過他們的……”女人苦笑一聲道:“我將艾米送到……”
女人的話還沒說完,電話那頭突然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
“你以為你躲得了嗎?”
接著便是一聲尖叫,以及砰的一聲巨響。
那是手機落地的聲音!
蕭琰心中咯噔一聲,仿佛心臟被人狠狠敲了一下,急忙大喊道:“喂,喂……”
沒人回答!
唯有噪音呲呲地回響著,信號中斷了。
“該死!”
蕭琰急得差點將手機捏碎。丅載愛閱曉詤app
過了幾秒鍾,電話中又傳來了那女子的呐喊聲。
“放開我,放開我!”
“蕭琰,你一定要找到艾米,照顧好她!”
“你答應我,一定照顧好她!”
“你答應我啊!!!”
聽著那撕心裂肺的聲音,蕭琰的心都在滴血,他焦急地對著話筒大喊:“放開她,給我放開她!”
網頁版章節內容慢,請下載愛閱小說app閱讀最新內容
可是他喊了半天,電話那頭都沒有任何回音。而那女人的聲音卻是越來越遠,越來越小,也越來越絕望!
該死!該死!該死!!
蕭琰心急如焚。
他用自己的青春和熱血換來了這太平盛世,可自己的女人和親生女兒卻備受欺凌!
不可饒恕!
蕭琰前所未有的憤怒,一團烈火在胸中熊熊燃燒,仿佛要將這片天地都燒為灰燼。
他恨不得自己長了翅膀,現在就飛過去。
就在他幾欲崩潰的時候,手機話筒中傳來了一個男人不屑的聲音:“這個賤人竟然還想找人,呵呵……”
蕭琰急忙厲聲說道:“我不管你們是什麽人,膽敢動她一根汗毛,我誅你九族!!”
“嘖嘖,好大的口氣啊!我好怕怕喲!”
“你就是那個野男人吧,你要是真有本事,就趕快來吧,否則再過幾個小時,恐怕就再也見不到她了。”
“至於那個小賤種,下場會更慘,或者會被人打斷手腳,趕到街上去乞討,或者被人挖掉心肝眼睛啥的,又或者成為一些變態老男人發泄的對象,嘖嘖,想想都好可憐喲!”
請退出轉碼頁面,請下載愛閱小說app閱讀最新章節。
男人的話語中充滿了戲謔、不屑,以及濃濃的挑釁。
“你找死!”wwω.Χqχs8.℃òm
蕭琰紅著眼睛嘶吼道。
“等你找到我再說吧,呵呵……”
話音一落,蕭琰便只聽見哢擦一聲脆響,電話中斷了。
“該死!!!”
蕭琰爆喝一聲,渾身粘稠的殺意如潮水一般洶湧而出。
刹那間,風雲變色,天地皆驚!
想他蕭琰,戎馬十載,殲敵百萬余眾,年僅二十七歲便以無敵之態問鼎至尊之位,封號鎮國!
手握滔天權勢,身懷不世功勳!
前無古人,後也難有來者!
可如今,連自己的女人和女兒都保護不了,又拿什麽去保護這億萬百姓?
正在營地外特訓的三千鐵血戰士,被這恐怖的殺氣震懾,全部單膝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大夏五大戰王聞訊而至。
“至尊!”
“大哥!”
五大戰王齊齊上前,滿臉關心之色。
“至尊,發生了什麽事?”
漠北王龍戰天顫聲問道,他跟隨蕭琰多年,如此恐怖的殺意,他也只見過一次。
那是三年前,因為遭遇叛變,數萬漠北軍被困,數千男兒力戰而亡。
蕭琰一人一刀,衝進敵軍大本營,於萬人之中斬殺叛徒。
那一戰,血流成河、屍骨成山!
那一戰,殺得八十萬敵人膽戰心驚,退避三舍!
那一戰,讓所有人認識到了什麽叫做至尊一怒,伏屍百萬!!
網站即將關閉,下載愛閱app免費看最新內容
為您提供大神時之幽靈的我才是怪談的幕後黑手最快更新
第四百八十五章、你的,這些都是你的免費閱讀.htt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