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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劍紀》第8章 如有神助
  紀遠怎麽也是想不通,但是知道趙砧木是不會害自己的。

  再加上這些年二師伯對自己也不算怎麽好,雖然自己住的房子沒有收取多少房租。

  但是房子本來就是師傅留給自己的,不是宗門的。

  便是如今,順其自然,也不算什麽忘恩負義。

  想到這,紀遠拉著大師姐的收,便是往外走,只是說了一句,

  “這件事,我知道了,先不要報警,看看情況再說。

  我和趙砧木一個班的,要是過幾天他還是沒有回來的話,咱們再報警也不遲。

  再說,失蹤不到四十八小時,警察也是不會管的。”

  大師姐一聽這話,便是不樂意了,掙脫開了紀遠,大聲說道,

  “你說的這叫什麽話,可是不是你的小師妹被人劫走了。

  如今二師伯生死未卜,你就能睡得著覺?”

  紀遠一聽,便是面色嚴肅起來了,說道,

  “那你說怎麽辦?”

  大師姐一臉鄙夷,隨口說道,

  “既然你如此不上心,也肯定幫不上什麽忙,你走吧,我自己看著辦。”

  紀遠點了點頭,想著如此甚好,便是回了住處,繼續碼起了小說,順便把寫好的第一章,發給了原先拒絕過自己的編輯。

  就這樣,晚上一晃,就到了天亮,三章小說整整齊齊的躺在書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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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仙魔之約

  黑白烈焰之中,一個孤傲身影,渾身盡是黑色。

  黑色頭髮飄散連連,面上盡是驚疑之色,看著赤琰天靈穴的那根灰色頭髮說,手上法決緩緩的停了下來,口中喃喃,

  “這小子,竟然是火源福體。

  咦,不對,此界怎麽可能有火源福體,也不是我界的煉骨灰燼。”

  而另一面,一個白色身影,也是停下了手上法決,一條白發,長發飄飄,定睛看著赤琰,眼中兩枚神迷符文,緩緩閃爍耀眼光芒,隱隱散發金黃顏色,

  “仙源火祖?

  此界怎可能有如此逆天體質?”

  此話一出,頓時黑衣長袍男子,狂笑不止,

  “仙源火祖?你也太瞧得起這小子了!

  要是這小子,真是有如此逆天體質,你那祖師爺即便冒著界王詛咒,也是會派人下界來接這小子,怎麽可能讓這小子如今在你我腳下,有如螻蟻自生自滅。

  這小子,一身氣血如今渙散殆盡,卻是唯獨一縷生機不散,倒是有幾分我們魔宗威風。

  不過,不管這小子是妖族不滅之體,還是何體質。

  相比都是和你們仙界的仙源火祖還有我們摩羯的煉骨灰燼,大有聯系。

  想來,幾分天地造化,尚未能夠那樣精純。

  不過,即便如此,加上老夫的萬年魔心,和你的仙魂常生本源。

  這肉身,正好可以一用,說不定,萬年之後,本魔尊便可重返魔界,再有一番機緣,一統魔域也是說不定。”

  此話一出,白衣男子,沒有接話什麽,定睛看著赤琰,此時此刻,赤琰全身上下,沒有一根手指能動。

  但是即便如此,赤琰眼中仍是一縷神光,一雙眼睛之中,一股執拗,隱隱散發不屈的神采。

  更是一根脊梁筆直連連,

直衝九霄,正如十年前赤琰家父身亡那夜的時候,一摸一樣。  沒有任何變化。

  而赤琰如今一根脊梁之上,已然沒有多少皮肉,森森白骨,赫然有幾根都是若隱若現,一身皮囊都是包裹不住了。

  而卻是無法阻攔這根傲天脊梁傲氣分毫。

  一股讓白衣男子都是幾分心驚的力量,深深吸引了這名仙界中人。

  而即便是仙界素來以不破不滅,萬年長年著稱,如今都是不得不對赤琰敬佩三分。

  而赤琰如今眼中隱隱閃爍的神光,更是讓這名仙人看到了幾分當年的自己。

  “六道,你我萬年前,大戰過一場,誰贏了你還記得嗎?”

  黑衣男子一聽,頓時一愣,看了看白衣仙人,緩緩開口,

  “哼,你提那幹嘛,要不是老子有事,定然斬下你的首級。”

  白衣男子點了點頭,慢條斯理的開口道,

  “不錯,但又何嘗本仙不是如此想。

  你我如今都是一縷魂魄,今日之內分出勝負,你覺得有幾分可能?”

  黑袍男子一聽,頓時一驚,眼中精光閃爍,不愧是活了萬年的老妖怪,一轉頭,竟是不看白衣仙人分毫,看起了赤琰起來,

  “你小子意思說,今日一戰,定然你我灰飛煙滅,即便幾分僥幸,定然也是兩敗具傷,你我一人定然也難久存此界?”

  白衣仙人,緩緩點了點頭,

  “六道,你我成仙成魔之後,足足十萬年沒有好好聊過天了吧?

  如今,更是仙魔各為其主,不可多言七情六欲分毫。

  如今生死之刻,想來都是你我成魔成仙之後,沒有料到的。

  既然這樣,賭一局,了了咱們往日情緣可好。”

  六道魔尊一聽,哈哈大笑,

  “本尊昔日和你那幾分矯情,早在墮入魔河之後,不再理會分毫。

  不過本魔尊天不怕,地不怕,豈會怕了你。

  你是想你我都奪舍這具肉身是否?”

  白衣男子,嘿嘿一笑,雙眼之中,難得幾分淘氣的樣子,甚是高興,又是幾分解脫,“是也不是,七萬年前,你入魔河,我入天雨,已然再無瓜葛。

  但今日既然在此一聚,定然幾分天意。

  何不你我都化作神魂,助此子一臂之力。

  若是這小子日後成魔,你便出來,要了這具肉身。

  若是這小子日後求道,我便出來,要了這具肉身。

  如此一來,即便你我一人存活於世,也不會心生心魔或是道俗。”

  六道魔尊一聽,雙眼之中頓時煞氣閃爍,身上氣勢忽起忽落,

  “好,你我那點交情,今天我就還給你!

  也不讓你們仙界中人,瞧不起我們魔族魄力。”

  赤琰如今傲然站在黑白火焰之中,聽不到丁點仙魔之聲,卻是一身傲骨,一根神秘長發衝天不已。

  而赤琰如今也是不知道,一場在人世間能誕生的最為詭異的事情,正在悄然而至。

  仙魔不兩立的世道之下,一個夾雜在仙魔之中的人魂,就要這樣緩緩誕生。

  而就在六道魔尊先一步踏入赤琰身體之內後,白衣仙人釋然一笑,面上盡是雲淡風清之色,口中緩緩言道,

  “祖師爺說,今日投胎定然有一番機緣,果然不錯。

  卻是本仙,也是沒有猜出,竟然是這般。”

  話音未落,白衣仙人緩緩走入赤琰身體之中,再是沒有一絲留戀。

  而就在一仙一魔進入赤琰身子的時候,天地之間,大變劇起,仙火門之內,雞犬不寧。

  仙火門天空之上,黑雲捱捱,密密麻麻。

  而仙火門所在山峰為中心,方圓百裡,天地震顫。

  一股滅世威壓以赤琰為中心散發而開。

  而赤琰也是如剛剛一般,不動分毫。

  雙眼之中那道不去神光,如今沒有絲毫生機,卻是時刻未散,朝著前方,無盡思念一般,閃耀著倔強的光芒。

  赤琰一副身子,一身骨骼,劈裡啪啦的響個不停,整個身子一黑一白,盡然都是仙魔之氣。

  一個扭曲的魔尊面孔,一張雲淡風輕的仙人面頰,在赤琰臉上閃爍黑白光芒。

  而黑白光芒閃爍不停,上山震顫連連不已。

  卻是萬裡之內,無一人,能夠動彈分毫。

  天地大變,人力消亡,天地異象,席卷此界,卻是無一人知曉。

  仙界之中,一個蒼老身影,看著面前一面鏡子,看著鏡中赤琰,緩緩開口,

  “萬年了,這是你的劫數,不要怪為師,為師也是天地間一枚棋子。

  知曉造化又如何,卻是不能幫你造化分毫。

  為師,已然封印了那屆萬裡生機,如此一來,忘徒兒可再得幾年安詳。”

  而赤琰不知,恰也是此時此刻,魔界之中,一處黑暗宮殿,一個頭生雙角,十丈高巨大身影,看著一面黑色湖水,湖水之中,也是赤琰身影不假,足足半餉,才是低沉言道,

  “六道,你小子安心去死吧,本魔祖不吸了你的魔魂,也算還你萬年忠心。

  下輩子,本魔祖還是你的主人。”

  話音一落,黑色巨大身影,雙眼之中紅光一閃。

  一道晴天霹靂,血紅顏色,將黑色魔河,一劈為二。

  漫天血光閃爍,無盡殺氣,都是被吸到了鼻子裡。

  再是沒有辦法讓人察覺分毫。

  黑色巨大魔祖,身上漲縮不定,足足一炷香的工夫,才是將這股暴虐之氣,內斂而入。

  一雙血色巨眼緩緩合上。

  一身魔氣內斂一空,整個人化作一尊巨大牛首人身雕像,再無絲毫生機留存。一滴滴鮮血從天而降,滴在牛頭之上,連綿不息,有如絕對不會停止一般。

  剛剛黑色長河,化作一條萬裡血海,血海霧氣,飄散天空,直奔黑暗之中一尊黑色長戟,而那一滴滴鮮血,赫然是從長戟之上,流下來的。

  萬年情愫隨著黑色宮殿之中,生機消亡,再無絲毫蹤影。

  魔界和人界之間,一道黑色鎖鏈,寸寸碎裂。

  魔殿之中,一尊靈牌,緩緩沒入血河之中,化作血水,不再見絲毫蹤影。

  赤琰背後一縷長發,隨風搖擺,身子一會兒化作妖嬈少女。

  一會兒又化作純潔聖女。

  而不多時,又是化作凶神惡煞魔神樣子。

  一個蒼老面孔一閃即逝。

  赤琰此時此刻,無法改變分毫,然而卻是不論身子在仙魔之力下如何變遷,都是一根傲天脊梁,不變分毫。

  即便是小鳥依人的少女,一根傲天脊梁太過顯眼,一股巨力,讓著赤琰已經是沒了知覺的身子顫抖不停,也是不能阻撓赤琰那絲傲氣分毫。

  更是不能讓赤琰放下那夜諾言丁點。

  只是一句,

  “爹,我是男兒。”

  如十年前一樣鏗鏘有力,由一根如今已然有如死物的脊梁,向天地訴說。

  而赤琰雙眼之中神光閃爍了一下之後,便是最終消散一空,一雙眼睛黑洞洞的。

  一個黑袍身影,一個白衣仙人,在雙眼之中,分璧江山。

  而赤琰那根衝天長發之上,隱隱燃燒兩色火焰,一黑一白。

  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燃盡。

  已然不足寸許。

  赤琰一根腿如今化作了一條妖獸巨蹄,足足六尺之長,表面盡是鱗片。

  一片片逆鱗之上黑色霧氣之中夾雜血色光焰。

  另一條腿之上,天地靈氣,繚繞不停,一枚枚神秘符文,刻印在赤琰腿上。

  而赤琰眼中精光之中,仙魔氣息,緩緩將人性吞噬一空,一縷生存的倔強,在赤琰脊梁之中,不屈不撓。

  而如今赤琰,上身赫然是一名青春少女的樣子。

  長紗衣襟,窈窕身材,若隱若現。

  雙臂之上再無一絲血肉,森森白骨之上,盡是死亡氣息。

  頭頂一對彎角,一黑一白,黑白之間,一枚黑白雷球,劈裡啪啦。

  陣陣雷霆之力,夾雜暴虐血腥氣息,各佔半壁江山。

  赤琰一頭烏黑長發,飄散連連,一股女性的美麗,讓人無法移開目光分毫。

  一股妖異的詭異,一陣陰陽同根的道心,在長發之上,劃出一個陰陽太極圖案。

  太極旋轉,靈氣飄蕩。

  一陣無善無惡,無黑屋白的力量,在赤琰背後緩緩形成。

  而赤琰口中一對獠牙,表面遍布仙界符文,即便黑色獠牙猙獰如斯,卻是一股善惡同根的道心大果,將這份份猙獰牢牢禁錮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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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慕言,我愛你

  赤琰如今眼中黑白顏色,閃爍不停,手指不停的顫抖,而自己身子絲毫都是不停使喚。

  自己僅存的一絲意志,依舊執拗的寄托著那根孤傲的脊梁,孤傲的脊梁如今嘎吱嘎吱的響著,但是任憑無盡的壓力,如何凶猛澎湃,都是不能在赤琰死之前,動搖絲毫這絲執拗,

  “爹,我是男兒。”

  如今在赤琰孤傲的身影之上,散發著男子漢的魅力。

  而這種男子漢的魅力,不需要任何絕世美女欣賞分毫,因為這是男兒的承諾,男兒的尊言,男兒存活天地之間的唯一理由。

  赤琰如此的孤傲,讓著如今已然佔了赤琰一般身子的六道魔尊都是不禁幾分動容。

  不禁驚呼出口,

  “此子如此天不怕地不怕,哪裡日後會遵什麽天道,定然是我魔族中人。

  日後本魔尊重現於世,指日可待。

  斷然不會超過千年。”

  卻是,赤琰此時此刻另一半面孔,微微一笑,幾分慈愛,淡淡的言語,

  “卻是不假,但我看此子有一股執念,和人有關,和愛的人有關,如今雖然不知死活,算是也有個牽掛。

  當年本仙一念之仁,得道成仙,實在僥幸。

  日後家師訓斥,已然不失本心,修成仙魂萬年,也是不得不說,和這幾分機緣有幾分關系。

  若是這小子萬年不死,沒準也是有幾分修煉成仙的機會。

  那刻兒也許正是家師所說的天不亡我。”

  六道魔尊聽了此話,沒有接話,冷哼一聲,如今控制的一隻右手之上,黑氣繚繞,卻是緩緩凝練如森森白骨之中,原本驚天魔氣,緩緩內斂而入,化作赤琰這凡夫俗子一個黝黑魔戒。

  在小拇指之上,一個妖嬈少女血色身影,刻印其上。

  而赤琰左手大拇指之上,一枚翠綠扳指,晶瑩剔透,仙風繚繞,更是足足一條青龍上下盤旋,刻印連連,雕工精湛,更是通靈一般,讓人不忍想要多看兩眼。

  青龍雙眼之中,金色光芒隱隱閃爍,腳下四枚梵文,晦澀異常,更是旋轉不停,幾分力量,絲毫不像本屆之中,能有一般。

  赤琰雙眼此時此刻,一黑一白,轉瞬之中,盡是黝黑之色,僅是片刻,便是一片雲霧,遮蓋而過。隨機,一雙黑白通透,炯炯有神,卻是沒有絲毫人類情感的雙眼,顯現而出。

  這雙明亮雙眼之中,一切都是不屬於赤琰的一般,唯獨一絲執拗,和十年前的那個夜晚,沒有絲毫不同。

  一樣的執拗,一樣的迷茫,卻是不論如何,仍然那樣堅定。

  讓人不願相信的承諾,讓宗門上下都是天天恥笑的苟活,讓宗門長老都是礙著面子不好多說幾句的頹廢。

  此時此刻,在一雙耀眼明目之下,再是沒有任何人,可以質疑分毫。

  而就是這樣一雙明亮的眼睛,讓赤琰如今依舊繼承著十年前那個不朽的承諾,

  “爹,我是男兒。”

  而就是這樣一個小孩子的承諾,和過家家一樣讓所有人當作戲言的話語,如今正帶著逆天的機緣,讓赤琰一點點的脫胎換骨。

  神仙也好,魔尊也罷,哪裡能有一位不是從人而來。

  又是哪能有一位,不曾有著一段恩怨情仇,讓自己不能就這樣平凡的死去。

  滴盡最後一滴鮮血,用盡最後一絲力氣,這樣的死才能襯得上赤琰這樣的真漢子。

  也只有這樣絕死不屈之下,誕生的奇跡,才能讓赤琰明了自己的這份承諾多麽寶貴。

  多麽樣的連仙魔都能感動。

  若是赤琰只是一個普通人,沒準真的不用隻活十年。

  沒準自己便是能夠修煉成仙,然而,正因為赤琰不是普通人,所有只能選擇更加堅強的做一名男子漢,要麽就是隨波逐流的做一名懦夫。

  但不論如何,這雙緩緩散發人類氣息的雙眼,看見的仙火門百裡長山,愈發清晰。

  一滴十年未曾留下的眼淚,不知道來自仙,還是來自六道魔尊。

  抑或是來自如今終於看見了希望的赤琰。

  低落在蒼茫的大地之上,一滴不屬於仙,不屬於魔,不屬於男子漢的眼淚,就這樣默默的滴落而下,而赤琰的嘴巴,緩緩張開,一聲讓人難以聽清的聲音,喃喃而出,

  “爹,我是男兒,你看見了嗎?”

  而赤琰一雙白骨手臂,一雙拳頭緩緩握緊,面上陰晴不定,一會兒仙人模樣,一會兒魔尊桀驁。

  不管如何變化,都是一雙執拗的雙眼,不變分毫。

  赤琰背上筋骨扭曲,一道道血肉化作一條血蛇,將車琰身上剛剛僅剩白骨的身子,緩緩包裹而上。

  而一對肉翼在赤琰背後緩緩形成,黝黑如墨,隨機沒入一身血肉之中,只是在赤琰背後留下一對黑翼紋身。

  而赤琰一雙森白雙臂之上,一根根白色羽毛包裹而上,一對雪白雙臂,緩緩在萬千毛羽之中顯出型來。

  白皙如玉,皎潔如月。

  一個淡淡的聲音,緩緩響起,

  “六道,你此生,還有什麽不甘的嗎?

  若是日後本仙真的僥幸拿了這具肉身,定然幫你達成。”

  赤琰雙眼頓時一黑,一雙眼睛盡是漆黑顏色,嘴巴再次緩緩張開,

  “本魔尊從來不知道什麽是輸,這句話,應該本尊問你!”

  足足半刻,赤琰身上再是丁點的動靜沒有,足足又是半刻,才是一個幾分滄桑的聲音,緩緩響起,

  “六道,本仙成仙之後,自己的名號都是不再提了。

  本是了無牽掛,卻是一人,想必你也是未必能夠放得下。

  不然當年你的心魔之劫,也不可能足足千年,轟動魔界。

  更是一戰成尊。”

  此話一出,頓時空氣之中,盡是凝重之氣,原本桀驁不馴六道魔尊,一雙黑色魔目之中,閃過一絲遲疑,更是一縷濃濃深情,無法消磨分毫。

  久久無語,卻是一炷香之後,雙目之中精光閃爍,拿定主意一般,終於開口,

  “慕言小師妹,如今還在界面空間之中也說不定,若是你小子活下,替我再找師妹萬年,若是能夠照顧師妹,保其性命三次,本魔尊即便進不了輪回保佑於你,定然讓你後世安康,一縷執念,保你此生不受心魔之苦。”

  此話一出,一陣重重情誼,讓人動容,本是從來不服軟求人的六道魔尊,此時此刻,竟然當真為了一人,如此開口,竟是幾分低聲下氣。本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此時首次閃現一絲人性的羈絆。

  而一個同樣滄桑的聲音,沒有絲毫停歇,幾分雲淡風輕,不見分毫,如此從著赤琰口中緩緩響起,

  “六道,輪回之外的事情,只有你們魔族一縷執念才是如此相信。

  不過本仙也是如此求你,照顧好師妹。

  此生我無能為力,即便成仙,也是無法隨意破界,去找師妹下落,才是如今望讓天地抉擇。

  看看是我應當活下,還是師妹,還是我和師妹都不應當。

  你我二人合二為一,定然此生在此子身上誕生一番造化。

  最晚,萬年之後,你我之中一人,定然重現於世。

  望能不負當年情緣。

  你如此拚命大戰虛空惡尊,想來也是想要虛空魔寶,去找師妹。

  也是難為你了。”

  此話一出,二人都是沒了仙魔的架子,一縷牽掛,一雙眼淚,順著赤琰雙目緩緩流下。

  赤琰如今一對幽黑雙目看著大好江山,愈發深邃,一縷縷濃情,在一雙明目之中,看穿了輪回,看穿了生死,看穿了陰謀詭計,卻是唯獨看不穿這個世間的情。

  即便如今一人修煉成仙,一人更是修成魔尊,卻是足足十萬年,仍是那一縷年少深情,讓著兩人最後走到了一塊。

  一份真心,讓二人臨死之時,再次觸摸到了自己心底的柔軟,而這縷柔軟,似是解脫,似是救贖。

  總而言之,在一雙緩緩流下的淚泉之中,述說殆盡。

  醜陋的魔界也好,因為魔的欲望,而絲毫不醜陋。

  美麗的仙界也好,因為仙的寡欲,而普通無奇。

  但不管生活多麽高不可攀,說到底,能夠和赤琰的十年地獄生活連在一起,又何嘗不是那一份對於情愫的堅持。

  而這樣一份最最純真,最最堅持的過往,讓著無論是生死不停的魔界,抑或是生死難見的仙界,擁有的那一絲叛逆,能帶來的豈是一件魔器,或是一道機緣能比擬分毫。

  這個問題的答案,也許只有赤琰日後能夠回答。

  而赤琰如今身旁昏倒一旁的牛師兄,豬瘟天河天機子。

  還有宗門之中,那個似乎喜歡自己的少女,都是沒有資格回答。

  因為還沒有一人,願意為了一人,放棄一切。

  拚上性命。

  因愛成魔,因愛成仙。

  更是因愛而願意放棄仙魔之威,再入輪回,再去重墮煉獄一番。

  常言道,無間地獄,日夜不停,生死不息。

  仙魔同享,不知此時此刻說的是不是那六道之外,都是沒有人能領會的玄機。

  赤琰如今一雙腿,緩緩化作一對龍鱗鎧甲遍布,足足尺許之寬巨大妖蹄。

  一枚枚血色逆鱗,閃耀著血腥的光澤。

  一雙眼睛之中,黑色魔氣緩緩消散。

  面上,陣陣仙風道骨,漸漸再是不見絲毫蹤影。

  仙魔氣息,再次緩緩內斂,沒入赤琰身子之中。

  剛剛兩縷深情,即便如今幾分不舍,卻是無法逆轉如今逆天功法分毫。

  緩緩的化作赤琰身子的一部分。

  讓著赤琰原本便是執拗的雙眼之中,隱隱誕生了一縷新的倔強。

  雖然微弱難見,若隱若現,卻是如今不得不說,竟是那樣深刻,轉瞬之後,即便不見蹤影,仍是讓人記憶猶新,不忍遺忘分毫。

  赤琰一雙白皙手臂緩緩抬起,雙手十指連彈,一道道神秘符文激射而出,千百梵文表面陣陣梵音繚繞不停,更是一縷縷白色霧氣,讓著幾分飄渺,起伏不定。

  赤琰腰上一張虎皮龍紋模樣畫卷一閃即逝,模糊不清。

  片刻之後,胸口一條青龍一隻白虎,分佔赤琰半璧胸膛。

  若是說,剛剛六道魔尊還會有一絲保留,如神仙一樣,在世間陰謀之中,防患於未然。

  但如今,一個身子的名字,慕言,讓著一仙一魔如今都是不再留余力分毫。

  一抹孤念,都是只是為了一個相同的執念。

  正如那夜赤琰的那句,

  “爹,我是男兒!”

  那樣的倔強。

  這一仙一魔在十萬年前的某天夜晚,不一定說出口,卻是定然在心中,看見了自己心的歸屬。

  雖死無憾。

  千年魔劫之苦,不享萬世神仙香火,也是在所不惜。

  這,這也許便是人的美麗之處。

  也是人能夠日後不論成仙成魔,都無愧於心的,唯一可能。

  六道之外,七情何存,這也許就是不可磨滅的人性最後的答案。

  而這個答案是好,是壞。

  一切的機緣造化,如今都是寄托在了赤琰身上。

  幾世姻緣,如今竟是讓赤琰和慕言這個名字,烙上了生命的烙印。

  深深的連在了一起。

  日後,也許萬年之後。

  到底是神仙和慕言走在了一起,還是六道魔尊和慕言走在了一起,又或是別人和慕言走在了一起,又何妨。

  此時此刻,三個大好男兒,無愧於心。

  一句,

  “我是男兒!”

  響徹天地之間。

  震撼仙魔之域。

  斷然萬世輪回,定然無一人能掩蓋此刻光輝分毫。

  定然也無一人,敢說一句不是。

  只因為,這是三名用生命和一切締造不悔的好男兒。

  這是,這世間,唯一讓人心靈能一直照亮的光輝。

  這是大好男兒的尊言和榮耀。

  也是對於男子漢最為準確的定義。

  最最誠懇的讚美。

  人族殘弱身子,最最高大的表現。

  萬世虛情假意,最為響亮的耳光。

  千萬勾心鬥角,最後的不屑。

  孩童最最應該期待的未來。

  也是人一生之中,最最可遇不可求,難以把握到的福緣。

  黑白氣息,緩緩消散,最終,赤琰身子包裹在黑白霧氣之中,原本巨蹄,獠牙,梵文,還有魔目,如今都是消散一空。

  一具普通的不能再不同的身子,矗立虛空之中,赫然是原本赤琰不假。

  只不過,此刻胸前肋骨已然歸到了原位,胸前傷勢已然不見。

  面上一雙淚痕,此刻也是消散一空。

  卻是最後兩滴眼淚,最後的緩緩落下。

  赤琰,此時雙眼閉著,嘴巴微微張開,口中只是一句,

  “慕言,我愛你!”

  海誓山盟一般,震撼三界,載著無盡滄桑,緩緩消散天地之間。

  再是不見丁點痕跡。

  如世間生死輪回萬物一樣,從未出現過一般。

  一個高挑少女身影,在赤琰身前幻化而出,甜美微笑,讓人心靈一亮。

  載著赤琰睜開雙目最後貪婪的目光,消散一空。

  化作一陣清風消散天地之間,最終不見絲毫蹤影。

  往日種種恩怨情仇,一仙一魔之間無盡的勢不兩立,此時此刻,都是再也不能看見分毫。

  一切,一切,都是這樣結束了。

  徹徹底底的結束了。

  再是看不見絲毫的對錯,也似乎從來便是沒有過對錯。

  只求此生無悔。

  即便不能無愧先人,但願能夠無愧眼前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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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仙魔合一

  赤琰如今雙眼之中,黑白光焰,微微再是閃爍最後一次,便是身上再也不見絲毫額外仙魔之氣。

  一副此界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身子,讓眼前無盡蒼茫大地之上,再是覺察不到那足足萬年的不朽之戀。

  即便是慕言不知道又如何,一位神仙,一位魔尊,萬年無悔。

  斷然成仙成魔,一身威勢,不懼絲毫人情冷暖,卻是依舊義無反顧,朝著自己心靈的光輝,身死不休。

  一具魔尊霸道肉身也好,一身香火萬年侍奉也好,此時此刻,只有在人世間,才能稱的上,過眼雲煙。

  哪裡還有絲毫的桀驁,哪裡還有絲毫的超凡脫俗,哪裡還有絲毫對於這些的計較。

  只是在那璀璨微笑照亮心靈一刻,無盡的思念,一切看作過眼雲煙,也是不足放下的一生羈絆。

  因此成仙,因此成魔,因此不會人世一遭又一遭,因此亦是不懼六道,不懼人世再入一遭生死鬼念。

  義無反顧,連綿不息,隻言一聲,

  “男兒,此生不悔!”

  隻言一聲,

  “慕言,我愛你!”

  其余萬世滄桑,盡言語;萬世善惡,盡喧囂。

  一顆孤心襯傲膽,誰言歡笑誰言蕭。

  如此一幕,天地之間,隨著萬裡之內,生機緩緩恢復,漸漸再是沒有絲毫的出奇。

  如三年前一樣,如三年前赤琰被人欺辱的時候一樣。

  如萬裡之內,被仙人老祖封印的記憶和生機一樣,都是如風塵一樣,不值一提。

  赤琰在這黑白烈焰之中,不知不覺已然三年,卻是如今還是十八歲模樣。

  身旁牛在天,豬瘟天,天機子,也是三年前的模樣。

  此萬裡之內,落後人世間三年,卻是又何妨,幾人能得道,幾人能成魔,如此非仙非魔,更是能有幾人敢言一聲好男兒。

  落後三年又是何人能知,又是何人能明?

  如此無須知曉,無須明了的世俗一角,又何足輕重,又有何仙何魔何天地六道應憐惜分毫。

  仙人老祖,知道神仙之終,篡改輪回,斷然大劫,又怎耐一世俗源,讓一縷仙魂破界而下。

  魔祖大能,更是可跨界納人魂魄,即便魔尊之魂,依舊難逃奪命鎖鏈,卻是怎奈一年執起,愣是壓下萬年殺氣,一身暴虐,一念之仁,毀了一身魔功,化作牛魔雕像,不知幾萬年。

  一世輪回不假,豈是能真的如人世之中,如此蒼茫清風了無痕。

  又是豈能真的能那樣成仙成魔便是可以恩斷義絕。

  兄弟也好,愛人也罷,取下一顆首級,豈能說就斷了情誼,萬年仙魔之間,勾心鬥角,又怎耐最後還是走到一起。

  縱是助人成就一世梟雄,依舊無悔於心,依舊犧牲萬年修行。

  一切皆因修行起,卻是一切皆因修行落。

  昨日浮沉笑過往,豈言今朝可言狂。

  斷然非知心百念,一謀孤雨落蒼岩。

  起落皆消生非勇,何人可得一世廉。

  幾霄雲霧仙眼通,一世地獄魔身容。

  豈奈人心皆不悔,當年一傲一生遙。

  我心過有尊六道,卻未能知何有豪。

  赤琰口中,一段人界之中廣為流傳的詩詞,緩緩頌說,如今緩緩恢復人類神采的雙目之中,一抹不知為何的緬懷,繚繞不停。

  而如此雙目之中,如今盡是萬年情懷,幽深如墨,卻是自己都是無法解釋分毫。

  如自己不知自己從何而來,不知自己為何此生如此之苦一般。

  卻是如今抬手看著自己的雙手,看著自己浮在空中的身子,雙眼之中緩緩升起震驚之色。

  明明只是剛才的事情,自己不知道怎麽被黑白火焰就那樣砸到了。

  天降流星,自己斷然沒有絲毫活下來的可能。

  為何,為何,為何自己如今竟然活了下來。

  為什麽自己的臉上會有淚痕。

  為什麽自己如今心中如此的悲傷,似乎跟那夜自己爹死的時候一模一樣,似乎和自己的小師妹踩著自己的傷疤,再是不說什麽青梅竹馬的時候一模一樣。

  似乎是和自己這麽多年來,看淡了人情冷暖,再也是不相信誰,漸漸的自己一個人之後,一模一樣。

  而這種悲傷,沒有那麽苦,似乎還有一縷甜。

  為什麽,為什麽會如此的甜,和自己無數次幻想的死亡的感覺,怎麽那麽相似。

  好像,好像一切都是已經解脫了一樣。

  好像一切都是不那麽重要了一樣。

  好像自己也是真的死了一會兒一樣。

  自己的肋骨斷了,絕對沒有那麽快就能好,自己的雙眼剛剛已是都睜不開了,如今不可能如此炯炯有神。

  自己怎樣都是覺得十年已經過去了,自己應該已經死了,卻是為何自己還是在這,為什麽,為什麽自己感覺不到自己的火根。

  為什麽那吞噬所有火焰的萬惡之源,此時此刻,已然不再見絲毫蹤影,為何自己還那樣癡迷。

  為什麽在那害了自己一輩子的禍根之上,自己留存著自己不是孤兒的寄托。

  為什麽那根兒禍根之上,留存了自己還是有一名父親,一名真正有血有肉,有著一顆良心父親的氣息。

  為何自己此時此刻,如此不想做孤兒,為什麽自己明明如今是孤兒,還時這樣留戀。

  為何此生仿佛有了羈絆,願意看穿人生冷暖。

  為何足足百裡之內,山脈都是沒有絲毫變化,卻是自己已經感覺大不相同。

  為什麽自己如此的期盼一個人,一個自己愛的人,一個愛自己的人。

  為什麽自己會如此的在意,如此的在意眼前那平凡無奇的山河,為什麽本是平平凡凡的一切,如今卻是如此的美好。

  明明簡簡單單的生活,演繹了這麽多的悲歡離合一般,讓自己越來越看不透。

  也是越來越不想看透。

  若是說什麽也沒有發生,自己斷然不信。

  但是一切明明發生在自己身上,自己為何無法覺察到分毫。

  為什麽連丁點都是感覺不到。

  為什麽自己能夠如此清晰的感覺到山水之間那縷淡淡的機緣,卻是自己沒有辦法明言分毫。

  為什麽自己一身氣魄,隱隱霸道驚天,卻是自己不在意分毫。

  為什麽明明自己感到一身巨力,卻是更覺一股巧念便可斷山湮海。

  為什麽自己能夠清晰的看到世間如此的生靈,卻是如此生靈一刻有如洪荒猛獸,一會兒平凡無奇。

  又是為何自己明明如今抬起了一雙手臂,卻是整個身子此時此刻,沒有辦法動彈分毫。

  為何自己本來便是沒有什麽能耐,輸無可輸,卻是此時此刻仿佛有了萬千本錢,覺得此生此世想輸都難,只因一句話,

  “我不會輸!”

  更因一句話,

  “輸又何妨?”

  為何自己不是今時今日的自己一般,卻是斷然如此自己也是不悔分毫。

  有如根本此生此世,都是不知道後悔為何物一般,只有那句諾言,

  “爹,我是男兒!”

  一世輪回斷生死,豈能如今皆能名。

  豈能知曉天恩在,斷有此時又何妨,可知生死斷歲月,又怎能明非蕭茫。

  怎知不明何有理,可為此生何明智。

  此朝非靈可言悔,卻非何鳴意未盈。

  總言生死有過往,今時非知有過往。

  神仙也好,魔尊也罷,一世姻緣,誰能知曉何前世是否有關。

  一生不悔,斷然仙魔大道,又怎能有絲毫阻撓。

  無論後背,被何人鑿穿,都不會有絲毫恥辱,因為那最後一絲目光,此生此世,已然定志留在自己最重要的人眼中,留在那唯一能夠見證此生價值的生離死別。

  留在那唯一值得自己笑傲三界,不會今生的時光。

  人生最美的時光只有寥寥幾年,而若是未曾荒廢,那又何嘗一生不都是如此美麗的時光。

  而如此美麗的時光能夠有幾分造化幾分愁,豈是人,豈是神仙,豈是魔能改拜年分毫的。

  而自己能夠看待怎樣的人世浮沉,幾分在意,能夠讓自己幾分珍視,豈是自己那樣需要在意的。

  若是當真不去在意分毫,又是有什麽值得自己,值得生活來苛責。

  又是有什麽樣的宗門起落,如今值得赤琰在乎。

  赤琰本是普普通通一人,而缺失因為一個承諾,讓仙魔之戰,化作了一幕仙魔齊心。

  而一仙一魔一人,此生此世,到底是人能活下,還是最終隕落。

  最終是仙人降世,還是魔尊虐土,怎能一言可知。

  萬年輪回,萬年之後,此蒼茫大地,還是原本蒼茫大地嗎?

  那昔日的承諾,

  “爹,我是男兒!”

  還會是昔日的承諾,讓著一名人類好男兒,再次化險為夷嗎?

  這,想必仙祖和魔祖都是無法料到分毫。

  然而,即便如此,那又如何,還是那般。

  仙也好,魔也好,人也好,此生無怨無悔,一生快意恩仇,不求如魔一般有仇必報,不求如仙一般,一年恩情萬世緣,但也可一句問心無愧,笑傲九霄。

  縱身死無悔,縱跨下受辱不屈。

  便好。

  若是日後能幾分造化成仙成魔,不忘初心,實乃福緣。

  “力大終消人非悔,絕世容顏此生知。

  歲月無痕生無悔,此念可仁心非已。”

  赤琰口中,四句小詩,無盡此時情懷盡數落入其中。

  腳底一陣清風緩緩飄過,身子緩緩的落到了地上。

  而此時終於能夠動彈的身子,骨頭劈裡啪啦的響個不停。

  一口吐納,神清氣爽,一雙握緊的拳頭,衝天而起,一腔熱忱,直衝天際,

  “老天,我倒讓你看看,我赤琰的命不是你想要就能要的!

  此生此世,你沒有收我的性命,我要讓世上所有曾經踩過我的人知道,這是最大的錯誤!”

  一腔豪情,幾分逆天,此時桀驁,再無絲毫遮掩,卻是不知不覺,跟天機萬理留了一絲情分。

  未曾責天,但責人。

  一心有逆,心非知。

  一句,不似人,不似仙,不似魔的豪情壯語,讓人熱血沸騰。

  讓人看清了冷暖。

  看清了起伏。

  看清了許許多多自己都是無法理解仙魔之根。

  一股如今有如超越了魔,超越了仙,更是超越了人一般的力量,正是如今連赤琰都是沒有察覺的情況下,在赤琰身上緩緩誕生。

  而這股力量,有如絕世高挑靚麗少女一樣,就似那夜慕言一般,照亮天地,照亮人心。

  即便是仙魔千秋萬代未解的矛盾,此時此刻,都是在一仙一魔合二為一的此刻,緩和了下來。

  一而起,二而落,再而起,再而落,如此起起落落,盡是赤琰一語眼盡,而這樣美麗的仙人機緣,如此霸道的魔祖魄力。

  只不過是此時此刻,赤琰口中隨口一言。

  而這樣一句,又怎會有絲毫的仙魔之貪婪,又怎會有絲毫不可言說的醜陋。

  又怎麽會有絲毫貪婪的雙眼,敢於凱覦分毫。

  又怎能用世俗得失可以言明分毫,又怎麽能不讓人想要依戀片刻。

  又怎麽能不讓自己想要就這樣的淡淡的再傾聽片刻。

  又怎麽能讓自己不願意再一次也好,靜靜地期盼分毫。

  一切的一切,再緩緩起落的塵土之中,都將答案埋在了赤琰的身上。

  而這一切的一切,也許只有萬年之後,才會讓人世間,讓仙界,讓魔界看清。

  而也許只有那個時候,這一切,才能解釋。

  解釋為何,仙祖如此逆天改命封印生機也是造化,為何魔祖不再貪婪魔欲化作一尊石像也是合乎常理。

  為何一切的一切,如此多的機緣造化,誕生在赤琰的這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普通人身上, 如此合情合理。

  只是,不得不說,仙界魔界人界三界之內,一個嶄新的故事,今時今日,誕生了。

  而這個故事朝著仙界,還是魔界,抑或隕落在人界。

  都不及此時的這個開端來的重要。

  也都不及這個開端,配的上初心二子。

  讓人銘記於心。

  讓人感懷於心。

  讓人不忘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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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明時候的紀遠發現自己如有神助,寫了如此多的小說,更是原先拒絕過自己的編輯給自己回話了,簽約應該是沒有什麽問題,只要自己可以穩定更新就好。

  想著自己雖然大學遇到了不少挫折,如今小說事業如此順利。

  不禁感慨二師伯這些年也是不容易,但是雖然說收自己房租,也是沒有很貴。

  還隔三差五帶著師伯娘來給自己做飯吃。

  自己如今事業順利,沒有什麽事情可做,還是幫著大師姐找找二師伯的好。

  可是趙砧木讓自己不要找,自己到底聽誰的好呢。

  頓時,紀遠頭疼了起來。

  卻是最終還是給大師姐去了電話,

  “趙砧木不做火車,家在北京。一般隻做早上的私人飛機。

  你要查就查看,或者去堵一堵,沒準能堵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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