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方圓夾著公文包上來就遞名片,一臉的職業中介像。
趙安琪給人的感覺就松弛很多,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自信又開朗。
對於她的身份,喬小龍是不怎麽懷疑的。
畢竟能開一輛小跑車的女人,也不可能專門跑過來騙他。
“趙總,您有何貴乾?不會還是要買我的馬場吧?”喬小龍警惕問道。
難不成桓康威逼不成改美人計利誘了?
不過搭一個副總過來,不是很劃算吧!
趙安琪聞言笑了笑道:“喬先生您說笑了,君子不奪人所好,您已經表明了決心,我們會尊重您的決定的。”
哦?不是來買馬場的?
“那您找我有什麽事嗎?”喬小龍有些詫異。
趙安琪摘了墨鏡揉了揉眼睛,展顏一笑道:“太陽這麽大,喬先生不會要在這裡跟我聊吧,能把大門打開嗎?我把車開進去。”
要不怎麽說溝通中女人比男人更有優勢呢。
要是方圓說這句話,喬小龍絕對送他一個大白眼。
可哪個男人能對一個美女說不呢?
推開了大鐵門,趙安琪將小跑車開進了馬場,停在了青磚小樓前,喬小龍將她帶進了屋,並從廚房翻出了一袋茶葉沫給她沏了一杯茶。
青磚小樓是有些簡陋的,家具好些都是上個世紀的,也沒有什麽沙發。
但趙安琪似乎一點也不介意,反而興趣盎然地打量了起來。
看著窩在餐桌旁看漫畫的呂小紅,趙安琪好奇問道:“這位是?”
“我妹妹。”喬小龍信口胡謅。
這基本也是對外兩人關系的官方解釋了。
說是妹妹,只要呂小紅以後下手能輕點,喬小龍其實都願意叫她姑奶奶。
從卜文到董明,哪次不是她惹事?
趙安琪向呂小紅溫柔一笑,點了下頭,算打過招呼了。
“趙總,您既然不打算收購我的馬場了,這回來找我有什麽事呢?”喬小龍開門見山問道。
趙安琪笑道:“難得喬先生快人快語,我是來找您談生意的。”
“談生意?”
這可新鮮,企業高管和我一馬場主談什麽生意。
“對,生意,喬先生既然不願意出售馬場,不知道桓康有沒有這個榮幸和您一起經營呢?”
趙安琪拋出了一個令喬小龍意想不到的橄欖枝。
其實喬小龍本能是想拒絕的,但還沒等他開口,趙安琪便乘勝追擊了。
“喬先生您也明白,小王莊現在是由我們桓康統一規劃開發的,這裡作為眉山景區的配套休閑區域,會變得更加現代化,您也不希望您家馬場和新環境格格不入吧?”
“其實將馬場作為小王莊的特色休閑項目,桓康也是可以接受的……”
“我們並沒有根本的矛盾,合則兩利,分則兩害……”
不得不承認,眼前這位侃侃而談的美女,是個天生的說客。
她的談吐不僅讓人覺得舒服,更是一字一句戳進了喬小龍的心窩裡。
是啊,雖說擁有一個馬場是天庭員工APP下達的任務,但人畢竟要吃五谷雜糧不是?不賺錢怎麽吃飯,在保留實際控制權的同時,如果能再引入一些資本,不僅可以壯大實力,還能分散風險。
但好在喬小龍還保留了最後一絲警覺。
“那你有什麽條件?”
世上沒有免費的午餐,這個道理他是懂的。
趙安琪捧起茶杯喝了口茶,
這是陳茶了,口感不算太好,但她一點也沒有嫌棄的意思,笑著看了喬小龍兩眼,這才說了下去。 “哪裡算什麽條件,只是想和喬先生商量一些事情。”
“您說。”喬小龍愈發佩服她的情商和口才了。
“嚴格意義上來講,這並不屬於桓康的一次投資,所以經濟條款上我們可以放松一些,當然有一些額外的請求。”
說到這裡,趙安琪禮貌性的頓了頓。
喬小龍示意對方繼續講。
“一方面,小王莊已經在進行重建改造了,我們希望您和馬場能夠配合我們宣傳和改造,整體風格盡量統一,不要過於特立獨行,不然確實會影響小王莊項目的整體效果。”
翻新馬場啊,這是好事。
“沒有問題。”喬小龍欣然答應。
“第二條說出來可能有些冒昧,請你諒解,我們想要在合同裡加上優先回購條款。”
優先回購權?
喬小龍是學金融的,這個他自然懂,但趙安琪還是貼心解釋了。
“如果馬場將來經營不善,有出售的打算,在同等條件下,桓康將擁有優先回購的權利。”
喬小龍笑了笑,他知道趙安琪心裡是什麽打算。
無非是不看好自己馬場未來的經營狀況,篤定了賠本的概率較大,所以在合同裡也不索取什麽經濟利益了,反而提了兩個奇特的條款。
其實站在桓康的角度上考慮,這是個妙招。
“要求配合”條款保證了現在,“優先回購”條款保證了未來。
只不過這個聰明女人恐怕怎麽也想象不到, 哪怕馬場賠了,喬小龍也不會賣掉它的。
開玩笑,賣了馬場我去哪兒養天馬呀?
吃飯能有修仙重要?
“這兩個要求我可以答應,不過咱們是不是得聊聊怎麽合作的事?”
喬小龍“主動”上套了。
趙安琪的笑意更盛了,掏出了個筆記本,拿筆在上面簡單畫了個股權結構的草圖。
“我們成立一家有限責任公司,您以場地、馬匹、技術、人力出資,持股佔比80%,桓康集團出資150萬,持股佔比10%,我以個人名義出資150萬,持股佔比10%。”趙安琪將草版股權結構圖遞給了喬小龍。
喬小龍看了一眼有些驚訝。
眼前這美女竟然還要自己出資150萬,這裡面有故事啊。
“你以個人名義出資,不進行一下股權隔離?”喬小龍有些疑惑道。
這回輪到趙安琪驚訝了,她看了喬小龍兩眼,這才解釋道:“目前和我關聯的公司,都和桓康有關,投資風險桓康可以替我分擔,等我有了隻屬於我自己的公司,再來和您談股權隔離吧。”
這幾句話信息量就大了。
一個三十歲上下就當上副總的美女高管,不僅和桓康不少公司有關聯關系,現在還在打算開自己的公司?
這是要將自己慢慢剝離出桓康?
這個故事值得人遐想。
不過那都不是喬小龍想關心的,看了幾眼草版的股權結構圖,喬小龍伸手要過了圓珠筆。
“這個方案得改改。”